《说书娘靠商业地图暴富》忝坑

68、其他人 水阳公子的

　　听闻云歌染了风寒，水阳公子日日送过来的活鱼，便换成了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

　　这日里云歌终于有了些精神，让康玖玖将房间里的帘子挂起来，又推开了一个窗缝，云歌靠在窗边，感受着相隔很久未见的生活气。

　　玉生烟端着药汤送进来，一见云歌便笑道：”姑娘今儿脸上终于见了些气色，到底还是水阳公子送过来的药材，起了不小的作用。”

　　康玖玖站在桌边收拾着多出来的药材，虽笑着，却不忘横了玉生烟一眼。

　　玉生烟将煮药的炉子放下，站起身来笑道：“康姐姐也不必笑我，姐姐手中拿着的药材，也是人家送过来的呢。”

　　“你哪里来的这么些话，还不快伺候姑娘喝药。”康玖玖佯装斥责道。

　　玉生烟向着康玖玖扮了个鬼脸。

　　“水阳公子来过了吗？”云歌忽然问道。

　　“来过好几次了。”玉生烟抢在康玖玖前边回答道：“好几次的药材都是水阳公子亲自送过来的，又听闻姑娘病着，总说也不好见人，便没进来看过。”

　　云歌点了点头，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这份沉默来的猝不及防，房间里的气氛也因此暗淡了下去，康玖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玉生烟却觉得很是难受，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住，跑到外面去和一众的小丫头唠闲嗑去了。

　　和公子锡夷的那一份没有具体时间的约定，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到来了。

　　培培原先觉得，遇上云歌，大概是公子锡夷一生之中的劫数，如今看着，似乎又不是如此。

　　一开始执迷不悟的公子锡夷，这会儿似乎有了推脱的意思，满不在乎的云歌，似乎忘却了视为生命的月琴。

　　总归是在他们的生命里，添加了新的东西。

　　真正走到了东汉江上最西边的码头，眼见着四周的景致，又见到了江上停泊的一艘带着遮雨棚的小船，云歌怔了怔，继而笑道：“你竟然约在了这个地方。”

　　这个生命里只有月琴的姑娘，不仅记住了公子锡夷，还在一系列的相处之中，回想起了两人的过往。

　　听着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培培才终于明白，公子锡夷所说的相遇，就是在这艘小船上。

　　不过这船质量也还蛮好的，江上的漂泊不同于人间的风浪，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这艘小舟竟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虽然小舟依旧，这天的风浪却有几分不尽人意。

　　培培眼见着飘摇在江水之中，晃悠的很厉害的小舟，心中产生了犹豫。然而眼见着云歌义无反顾地踏了上去，培培也只得跟着她的身后。

　　幸而她只是故事中的一个意识，轻飘飘地踩在小舟的一角，倒也消解掉了之前的顾虑。

　　见到了公子锡夷，云歌的心中多少是有些欢喜的，轻飘飘地小舟在江水之中摇晃着，站在船头的姑娘，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被风吹起，露出了下面一双做工精致的绣花鞋。

　　“云歌。”公子锡夷忽然唤道。

　　“嗯？”江上清新的空气带走了几日里来沉积的病气，云歌深深地吸着，感受着它们将肺部一点点的净化。

　　“我不能带你走。”公子锡夷的话语打断了这份清新带来的美好，云歌皱起眉头，回望着公子锡夷：“为什么？”

　　“公子锡夷，为什么？”云歌站在船头，歇斯底里地喊着。

　　回答她的不是公子锡夷的话语，而是一个扑过来的拥抱，一个将她直接从船上扑到了江水之中的怀抱。

　　站在船尾的培培猛地一惊，躲闪着溅起来的水花，勉强在晃悠的小船上站稳了身子，再去看落水的云歌和公子锡夷，平稳的江面上，又哪里还有这两个人的身影。

　　培培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救人，刚弯下腰，一个巨大的浪花打过来，培培赶忙用手指抠住船沿，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扑面而来的江水，然而等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

　　培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却发觉浪花早已过去，低头在看自己的衣裳，竟是连一个水滴都没有。

　　小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又回到了船角，乖巧地站着。

　　落水的云歌姑娘紧紧地抱着公子锡夷，她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对方却拉着她不断向下，巨大的压力在头地上续集，她终于挣脱了公子锡夷的双手，慢慢浮出了水面。

　　巨大的挣扎让云歌筋疲力尽，好不容易扒住了船沿，连忙撑着身子，不断地喘着气。

　　慢慢靠近来的公子锡夷被她一把挥开了。

　　疲惫状态下的虚无的力气，无法阻止公子锡夷的再一次靠近，他游过来，靠在船边说道：“你看到了，我是没有关系的。”

　　他是在说落水的事情，云歌抬手摸了一把脸，眉眼一横道：“你是在像我证明，你是这其中的神明吗？”

　　她抹过脸的手，指向江水：“你在向我说，你说住在这里的神明吗？”

　　面对云歌的颐气所指，公子锡夷忽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向后退了退，忽然一抬手，指着站在码头上的水阳公子说道：“你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云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知道水阳公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正一脸焦急地在码头上走了走去，大概正在琢磨着怎么把云歌从江水之中救上来。
　　云歌冷冷地瞥了一眼，转头再想要去看公子锡夷的时候，这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云歌最后是被水阳公子从水里拉出来的，大概没有人会理解公子锡夷的举动，只有云歌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坐在篝火边上，一言不发。

　　康玖玖拿着云歌换下来的湿衣服，悄悄地走过去，看见了她这般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开了房门，等着水阳公子进来。

　　跳跃的火焰在云歌眼中闪烁着，她的头脑之中，又出现了那日在神明祭祀上的场景。

　　而此时的水阳公子，依旧像那样坐在她的身边。

　　火光的跳跃之中，他的唇角动了动，心中有一句想了很久很久的话语，他凑近云歌，问道：“为什么一定是他呢？我也很喜欢你呀。”

　　男人的鼻息在说话之间扑撒在云歌的面容上，她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另一个位置，思绪在这中间终于回归，她看着水阳公子，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你很好，如果和你在一起，你大概也会对我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知道，无论我们之间怎样努力，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她眉眼绰绰，在火光的照耀之中，显得格外坚定。

　　“为什么？是因为他吗？”水阳公子挣扎地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歌问道。

　　“你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没有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预判嘛，没有预判你可以现在想一想，这大概不是什么难事儿。”云歌的眼眸依旧望在别处，语调平静就像只是在做一个讨论与谈判。
　　水阳公子在她的话语之中，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云歌姐姐。”玉生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从窗边探出头问道。
　　云歌转过身，瞧着她，眉眼之中没有了刚刚和水阳公子说话时候的冷淡。

　　“云歌姐姐，其实水阳公子也挺好的，人长得好，又会弹琴，还会起一个大早给姐姐抓了鱼送过来，姐姐，这样好的人，你为什么阳拒绝他呢？”玉生烟或许瞧着云歌的情绪还不错，一连串的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大概玉生烟这小姑娘还没有遇见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只晓得喜欢便是对人家好，却没有真正明白，喜欢是件很复杂的事情。
　　云歌的眼眸垂下去，又抬起来，一双细白的手指拨弄着珠串上的流苏：“玉生烟啊，你懂的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呀。就是因为水阳公子对我这样的好，我才不能够答应人家呢。”

　　“为什么不能呀。”玉生烟追进屋子里来问道：“水阳公子这样的好，也许处一处，姑娘就会喜欢上水阳公子呢。”

　　康玖玖推门进来，正听到这里也笑道：“姑娘是忒认真了，平日里和水阳公子，也有话说的，又何必这样断然的拒绝？往后再处处看呢。”

　　康玖玖将端着的盆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玉生烟，笑道：“就算是借着水阳公子来敲打敲打锡夷公子，也不是不可以呀……”

　　云歌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清冷冷地声音打断了康玖玖的话语：“就是因为他是这般的真心，我才要快刀斩乱麻，快点断了这份情。”

　　玉生烟迷茫地跟着云歌的话语点了点头，又嬉皮地眨了眨眼。康玖玖看向玉生烟，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是劝不得自己家的姑娘和水阳公子在一起了。

　　不过这东汉江上也并不是只有这两位公子，康玖玖心中不免宽慰道，往后一定能遇上，更合适的。

　　水阳公子在这之后找上了公子锡夷，在他将云歌从水里拉上来的那个码头。

　　公子锡夷晃悠着腿，坐在码头的石墩上，身上还穿着湿哒哒的白衣，一如他刚从水里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