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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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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衔羽回来的时候正遇上晚高峰,路上堵车,到家已经天黑了,一路上都能闻到别人家里传出来的诱人的饭菜香味。
“然然,我回来了。”他开门进去,发现屋里漆黑一片。
放下行李箱打开灯,看见赵栩然一个人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然然,你怎么了,怎么不开灯?”
周衔羽走过去抱住他,感觉他浑身冰凉的,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做饭呢,你等一下,我这就去。”赵栩然收回落寞的神情,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说着就要起身往厨房去。
自从杨婧雪走后他就坐在了这里,本以为才坐没多大会儿,没想到一走神就过去这么久了。
“坐下!”周衔羽将他一把给按回自己的怀里,看着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因为我回来晚了?”
赵栩然摇摇头,缓缓靠在身边人的怀里,“我没事,就是太想你了。”
你要是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我也很想你啊,抱歉啊然然,路上堵车回来晚了,我去洗个澡,马上出来给你做饭吃。”
周衔羽没有疑心,起身给他到了杯热水,把小太阳给打开,给他围上小毛毯后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出租屋小是小了点,也没有通地暖,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暖和些。
周衔羽洗完澡正吹头发,隐约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他关了吹风机,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静悄悄地没有了声音,好像刚才是幻听。
“然然,怎么了?”
外面没有回话,周衔羽放下吹风机打开浴室门走出去,看见赵栩然直愣愣地站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叫你怎么不听呢?”周衔羽边搓着头发边走过去,却看见赵栩然光脚踩在一堆碎玻璃渣上,鲜血弯弯曲曲地流着。
“然然!”
周衔羽急忙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又心疼又气愤,“杯子碎了就碎了,看不见不知道叫我吗,我还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回我话!”
因为太过疼爱,所以过于心疼。
爱之深,责之切。
赵栩然瑟缩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自己不敢说话。
周衔羽用手抓着他的脚腕,察觉到他的反应后态度强硬地说了一句“别动”,然后随便穿了件外套,将小毛毯搭在他脚上,抱着人去了医院。
晚上九点,护士给赵栩然包扎好了脚,还好只伤到了右脚,要是两只脚都被扎到就得坐轮椅了。
伤口缝了几针,这段时间不能沾水,周衔羽拿手机备忘录出来认真记录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把赵栩然安排好以后就去窗口拿药。
两个人回到家后已经是十点,下了车周衔羽就将人抱着走,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
把人放在床上以后,这才闷闷地说:“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你躺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结果衣角被人紧紧抓住了。
“小羽……”
赵栩然坐在床上仰起头,眼睛微红,很是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杯子摔碎了,本来想去拿扫把的,可我看不见,就踩上去了。”
“小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番话让本就心疼他的周衔羽更加难受了,刚才那股气也烟消云散,态度软下来了些,坐在床上把人给抱着。
“是我该说对不起的,我不该凶你,刚刚被吓坏了吧,对不起,对不起然然,我没照顾好你。”
冷静下来以后周衔羽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有多伤人,担心刺痛赵栩然,现在心里难受得很。
赵栩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抿着嘴笑笑,摇了摇头后说:“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周衔羽一时没有看出来,只是捏了捏他的鼻子,宠溺地说着:“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等着。”
“嗯,”赵栩然乖巧得不像话,躺在床上笑笑,“你快点哦。”
周衔羽离开后,赵栩然的笑容逐渐消失,直至不见。
……
因为脚上有伤,周衔羽第二天就带着人回了新安,那边比在出租屋里方便,洗澡的时候可以在浴缸里,把受伤的腿搭在外面就不会沾水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栩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脚伤也在慢慢痊愈,现在差不多能下地走了,只不过周衔羽不放心,总是抱着或者搀着。
在某一个很平常的夜晚,睡梦中的周衔羽翻身过去向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去抱人,结果却扑了个空。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打开壁灯一看,身边早就空无一人。
伸手一摸,床铺还是温热的,说明人刚走没多久,也许是去厕所了。
周衔羽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叫着名字一边去厕所看,发现里面没人。
他又来到二楼,四处找了一下还是没找着,正准备下一楼的时候突然听见从厨房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声。
“然然!”
他急急忙忙地下楼去,冲进厨房打开了灯,发现赵栩然正站在厨房里,眼神空洞无物,双手摊开放在半空,鲜血直往下流。
“小羽……”
小猫似的一声叫扯回了周衔羽的思绪,他走过去抓起赵栩然的手,边帮他把血给冲干净边问:“然然,你怎么搞的?”
赵栩然任由他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痛苦,依旧表情淡淡地说着:“对不起小羽,我想拿刀削个苹果吃,不小心切到手了。”
料理台上确实有个苹果,但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如果真的是失手切到了自己,又怎么会伤到手掌心和指节?这分明是把手握在了刀上。
“走,我给你清理伤口。”周衔羽说完,将他带离了厨房。
因为之前照顾他脚伤的缘故,周衔羽包扎换药的技术已经很娴熟了。
找出医药箱后摆在桌子上,认真地给那双手消着毒,然后上药,包扎。
还好伤口不深,不然他还真没办法处理。
许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赵栩然用包成小熊掌的手去蹭了蹭身边的人,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小羽,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人上次也这么说,那个时候周衔羽没有起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管他是有心瞒着自己,还是临时起意,这件事都不容小觑,必须得引起重视。
周衔羽抱着人上楼,在床上哄了一会儿,等到他睡着以后这才放轻手脚走了出去,到阳台上去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