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53、053 一对一教学

　　队长评选没有表演环节，进行得很快。

　　由于下午要抓紧时间排练，十位队长的最终评选结果放在了第二天公布。

　　解散后的午饭时间，聂荀秦子四人组久违地又聚到了一起。

　　画面比起荀月过敏前一起吃饭的时候略有不同，以前是三个明黄一个纯白，现在是四个明黄了。扎推扎眼的亮黄色，几乎吸引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有人忍不住小声八卦：“荀月和秦天天到底谈了没有呀？她俩没一起吃饭蛮长时间了吧？”有传闻俩人在谈，可看起来又实在不像。

　　“不清楚。你不是和子莹一个宿舍？找她打听一下嘛。”

　　“我跟她又不熟，话都没说过两句。”

　　“那你还投她做队长？”

　　“别的人我更不熟呀。”

　　“是哦。那如果她当上了队长，你想进她那队吗？”

　　“想啊。她性格不错的，就是在宿舍的时间少，也不怎么爱说话。”

　　“是吗？”对面的女生扭头看了眼四人组的方向，笑得未置可否：“她现在跟荀月她们说话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健谈的耶。”

　　子莹确实正在跟荀月说话，声音弱弱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姐。视频关了先吃饭吧。不是你告诉我的？事情再大，也没有吃饭睡觉大？”只要保持呼吸，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姐的人生信条：诸事无常是最平等最美好的。

　　一切都无法恒久，意味着一切都会过去。不管好的坏的。要么事先走，要么人先走，反正总会过去的。

　　所以什么都不用怕，也是这个信条帮她熬过了四处求医身心皆苦的那两年。

　　“看视频不影响吃饭呀~”荀月抬头朝坐在对面的子莹笑了笑：“那我不是也告诉过你尽人事然后才能听天命吗？还有半天的时间，我多记一个动作是一个动作嘛。”说完又把视线放回了正在慢速播放主题曲编舞视频的平板上。

　　如果只干系到她一个人，丢脸事小，那摆烂也无所谓。可她作为视觉中心，是会干系到这个节目的声誉的，亏心事大，必须尽力。

　　“问题是这样没用。”聂羽就坐在荀月旁边，伸手直接夺过平板远远地放开了：“要是死背动作有用，前两天不早记住了？听话。先吃饭。吃饱了再一起想办法。”她从荀月的餐盘里拿起叉子叉起块土豆，亲手喂到了荀月嘴边。“啊~张嘴。”

　　秦天天和子莹并排坐着，一个正对聂羽，一个正对荀月，都默契地低下了头，假装看不见对面二人的亲密互动。

　　理解，她俩都理解。小情侣刚和好，也算是小别胜新婚，是会腻歪一点的。

　　“……”荀月无话可说，乖乖张嘴接住了肉。为了不影响大家用餐的心情，从聂羽手中接过叉子开始专心吃饭。

　　而且聂羽的话，莫名让她很安心。明明还是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案，但是聂羽说话时的神态语气，就是让她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子莹有点子轻微的受挫感。她劝再多也没用，对象一说马上听？行吧。

　　***

　　吃饭完，聂羽一个人陪荀月去的练习室。

　　秦天天和子莹本来也想一起，被聂羽劝住了：“人多主意也多，反而容易乱。”

　　荀月站在聂羽身边不住地点头应和。

　　一起去往练习室的路上，荀月才对聂羽说了心里话：“小羽。一会儿你练你的，我练我的呀。 ”她是没得救了，别再耽误了聂羽。

　　动作她尽量记，能记多少算多少，至于具体怎么应对晚上的直播？等下午集体练习的时候听老师们的吧。老师们有过处理各种舞台状况的经验，没准能想到办法帮她把直播舞台糊弄过去。

　　“我不用练。”聂羽知道荀月是在胡思乱想，停下脚步认真问她：“练习室里说话不那么方便，我在这里问吧。”她声音轻柔：“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呀？唱歌跳舞也不是你的长项。”

　　“我……”荀月被问住了。

　　“我没别的意思~”聂羽看出了荀月的为难，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总得知道你的核心诉求，才能知道怎样应对晚上的局面才更好吧？你愿意告诉我吗？”

　　核心诉求？这个有的。荀月咬唇望着聂羽道：“我想出名。”有了名气，也就有了发声的渠道。假如连钰真像传闻中的那样，好歹会忌惮着些。

　　“嗯。然后呢？”聂羽笑着追问。

　　荀月茫然摇头：“没了。有点名气就好，能有人在乎我的消失就好。”

　　“你的消失？”聂羽的笑容凝固了。一些不可被接受的可怕念头从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比如，才二十岁的年纪就把消失挂在嘴上，难道是有病在身命不久矣？

　　“啊……就是……”荀月脱口而出后才察觉到说太多了：“就是想多留下一些自己曾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印迹，不想悄无声息地来了又走了。”这样解释应该还算说得通吧？

　　“这样呀~”聂羽这才又露出了笑容，同时理解地点了点头，顺手拉起荀月的手继续往前走：“晚上的事我有主意了。”

　　“真的？”荀月蹦了一下，眼睛都亮了，不过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一些，歪着脑袋笑了笑：“小羽~你知道如果不是我，本来今晚的C位会是你的吧？你没怨我就够好的了，居然还一直想着要帮我。”

　　上午解散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钱页，问得票第二的是谁，可不可以临时换C。反正她身体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想生场急病还是不难的，让出C位既是助人也是救己。

　　然后就知道了排在第二的是聂羽，她让C的决心更坚定了。本来欠聂羽的人情就大了去了，主动让出C位既避免了当众出丑，又能小小的报答聂羽一下，简直不要太完美。

　　结果钱页告诉她，能不让尽量还是不要让，临时换C争议会很大，对她和聂羽都不会是好事。她也才死了让C的心。

　　“我怨你干嘛？”聂羽被荀月的脑回路无语笑了。她又不是输不起的人，何况还是输给喜欢的人。“你对咱俩什么关系，心里到底有没有数呀？”

　　“……”荀月迟疑着不敢直接回答。她有数是有数，怕就怕和聂羽的数对不上。于是小心翼翼地发问：“小羽。在你心里，我们算什么关系呀？”

　　在她心里，朋友肯定算的，好朋友也算，至于挚友知己什么的可能就……毕竟认识的时日还短，相互的了解也不多。反正她对聂羽有喜爱有感激有亏欠，是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的状态。

　　聂羽知道荀月在试探。其实仔细想想，她和荀月之间确实没有明确地确认过彼此的关系，只是心照不宣地越靠越近，不管是心的距离还是身的距离。

　　“你觉得呢？”她笑着反问了回去。

　　“唔……”荀月又犹豫了。她能感觉到聂羽对答案的期待，只是在琢磨怎样的回答才能满足聂羽的期待。“算什么关系不重要，关系都是流动变化的嘛。我知道我很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就够了呀。”

　　“只是不讨厌你？”聂羽差点被荀月这话气到了：“说多少遍了！我是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甚至越来越喜欢。

　　“哈哈我故意的。”荀月晃着聂羽的手调皮地笑：“就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聂羽微微地红了脸，攥紧掌心的小手小声道：“下次想听可以直接用喜欢我来换。”

　　“礼尚往来？”荀月笑得更开心了：“好呀。”

　　说说笑笑地到了练习室。

　　荀月脸都红了，是路上又蹦又笑给热的：“还是空调房里舒服呀~”

　　聂羽脸也红了，是一路上被荀月给撩拨的。

　　坐地休息了一会儿，荀月脸上的红晕很快散去了，聂羽脸上的红晕却迟迟不退。

　　“别是晒过敏了吧？”荀月跪坐在聂羽跟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下聂羽泛红的脸颊：“这样碰你会疼吗？如果一会儿还不散的话，找工作人员要点药抹抹吧~”

　　“不疼。没事。”聂羽脸更红了，近近地看着荀月，笑容甜蜜中略带遗憾。

　　排练要紧，如果时间更充裕一点，她即使没被晒伤也完全不介意被荀月抹一点晒伤药的。

　　“休息好了吗？我先帮你把副歌部分的舞顺下来，副歌肯定要齐舞的。记东西也有诀窍，舞蹈动作转化成顺口溜记起来会容易很多。来！”她蹭地站起身向荀月伸出了手。

　　荀月乖巧伸出手，让聂羽拉着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气并不十分自信：“可是我不止记动作难，记词儿也难。”

　　“放心。你肯定可以。”聂羽倒是十分自信。其实要不是冷战和过敏的事，荀月能早点跟她学，那再评级舞台的灾难程度是可以降低很多的。“好。副歌部分第一句的起始动作……”

　　进度很慢，一个小时过去了，荀月才练好三句词。

　　聂羽是鼓励的态度：“已经很棒了。学舞跟你叠鸡蛋是一样的道理，熟能生巧，能练好三句，就能练好三十句。万事都是开头难，开头以后就容易了。”

　　“是诶~”荀月能像模像样地连续跳好几个八拍以后，也自信增长乐观起来了。

　　下午大排练在即，练习室里午休完过来提前练习的人越来越多。

　　秦天天和子莹看到荀月的飞速进步都惊呆了。早这样多好，吵什么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