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50、050 复合局

　　“我得回去了。”聂羽站起了身。既然已经弄清楚荀月的A评级和第一名是怎么回事了，她也没必要非得等钱页回来了。

　　聂盈叫住她：“等一下。有个事得跟你确认一下。你知不知道荀月那丫头，跟你是先谈再分的，还是先分再谈的，还是没分又谈的呀？”

　　“……”聂羽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钱页算不算被你绿了？”聂盈说得直白：“她在这个事上阴影挺大的，你给个准话。”虽然她自认为没有绿过钱页，分手冷静期里找别人怎么能算？她也看得出钱页挺在乎荀月的，哪怕荀月都有新欢了，钱页还念念不忘的又是私下里监视人家又是当她面护着人家的。

　　“不算。先分后谈的。”聂羽脸色不太好。她姑也太以己度人了，脚踏两条船那种事可能吗？把荀月当什么了，把荀月对她的感情当什么了？

　　“这样……那还好。”聂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了小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聂羽出去以后，在电梯口跟刚忙完回来的钱页撞了个正着。

　　钱页礼貌微笑：“小羽？找我有事呀？走，进房说吧。”

　　“不是什么要紧事，改天吧。您现在应该也不太方便。”聂羽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从小姑那里确定了钱页并没有想伤害荀月的心思以后，她对钱页的敌意便消散了。至于钱页偷偷监视她和荀月的事？她不仅不生气，反倒觉得挺爽的。想看随便看，监控视频多模糊呀，不如直接调高清录像，把她和荀月的甜蜜日常看个清楚。

　　“没什么不方便的。”钱页继续微笑。确实有点晚了，她也确实非常累了，但跟聂羽聊一聊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正好不仅聂羽有事找她，她也有事要找聂羽。

　　聂羽进了电梯：“改天吧钱导。眼下我姑在你房间里。”说完心疼地笑了笑，随即摁上了电梯门。

　　在她姑的问题上，她真挺心疼钱页的。

　　钱页还反应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怒气冲冲地往房间赶去。一打开门就看到聂盈坐在餐桌旁，点看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失控怒吼：“你怎么进来的！马上给我滚！”

　　“小点声。门也不关。也不怕扰民。”聂盈笑着做了个嘘的手势，起身过去钱页身后关上了房门，然后重新坐回餐桌旁语气寻常地道：“我能进来你有什么好意外的？房间不都是台里订的。叫他们开个门的事。”

　　“叫你滚啊！”钱页气得头疼。白天被恶心还不算，晚上累得要死了还没个完？见聂盈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她冲上前合上电脑，又抱起电脑冲进房间，飞快地收拾起行李箱。

　　不走是吧？行。她走。再订个房间的事，要是没有空房了，大不了找别的姐妹凑合着一起住两天。

　　聂盈跟进房间，伸手拦住了钱页收拾衣服的动作，语气软了下来：“聊聊吧页页~都生气这些日子了，为了报复我也跟别的小姑娘谈过了，差不多该和好了吧？”

　　“聊个屁！”钱页一把推开聂盈的手，继续飞快地把东西往行李箱里扔，一边扔一边骂：“还有！找小姑娘的人是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跟荀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扔完东西用力把箱子一合，站直身子怒瞪着聂盈道：“所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再敢动一下荀月试试！”

　　“你俩没谈呀？”聂盈心酸地笑了：“你单恋她呀？”钱页竟然威胁她了，就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是。”钱页完全不想再跟聂盈多废话一句，可这个问题她不能不回答。她太清楚聂盈的占有欲了，如果不解释清楚，她怕聂盈气急败坏之下又对荀月出什么损招。

　　聂盈不信：“你不单恋她，偷摸看她和聂小羽亲嘴的监控视频？”

　　“你……”是真不要脸呀！又偷查她电脑！钱页忍着怒气继续大声澄清道：“她那天过敏，我调监控是要查她的过敏源！我在意她不是因为暗恋她！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明白了吗聂盈？所以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也叫你侄女离她远一点！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好好。小点声~小点声~”聂盈这才信了。十多年了，她对钱页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口是心非的话都是短短的，长篇大论的基本都是真话。

　　“我知道了，不会再动她了。”她跟聂羽也是这么承诺的。而且荀月既然救过钱页的命，眼下又正和聂羽交往着，那就是恩人+家人了。她不仅不会再动，还会尽力关照的。“不过页页，为什么要让小羽也离她远一点呀？”

　　钱页弯下身去扶箱子，眼里起了泪光，声音也有些发抖：“我走过的路，不想她再走一遍。很难理解吗？”她拉起箱子绕过聂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不是为聂盈哭的，是为那十几年最好的青春年华。

　　聂盈心情有点复杂。既心疼又开心的。心疼钱页的难过，也开心钱页还会为了她难过。

　　于是为了转移钱页的情绪，追过去一脸不正经地道：“咱俩这些年不是挺好的？再说我看小羽对荀月挺真心的，刚才还来找你，想打听荀月进A班和第一名的事呢。”

　　“我信。但是有屁用！”钱页在房间收拾完行李箱，又进工作间收拾起了手提包，塞着东西头也不抬地对再度跟过来的聂盈道：“你对我不也真心过？”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曾经切实感受过的一点点甜，后来成为了她一次次被伤害时的药，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被聂盈磋磨这么些年。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对你也是真心的呀！”聂盈拉住了手提包：“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咱们早点洗洗睡吧~”睡完就好了，她有自信把钱页睡好。

　　“撒手！”钱页用力把包拽了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包里掏了掏，然后将掏到的东西一把塞给了聂盈：“正好。这个还你！”

　　聂盈看清手里的老玉扳指后，这些日子努力想忽视的那种不安恐慌感，瞬间翻涌了出来。她似笑非笑：“你认真的？这可是掌门扳指。咱俩不是说好了的，不管怎么吵，帮派永不倒？”那年正值中二期，她创建的门派，自愿做副掌门，让钱页做掌门，还承诺会一辈子为钱页马首是瞻。掌门扳指还是她从老爹的古董库里偷出来的。

　　“神经病！”钱页已经收回了眼泪，挎上包面无表情地看向聂盈：“咱俩说好的事多了去了，你有几件真的做到了？让开！”

　　聂盈攥着扳指愣在那里没有让道。

　　“让开啊！”钱页带着包就要往外冲。

　　聂盈伸手握了她的胳膊：“不闹了好不好？”

　　“松手。”钱页神色冷淡：“你知道我明天还要工作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发起神经来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你明天不用早起，我给大家放假一天。这边本来也是度假村，大家应该都挺想玩一玩的。”聂盈握着钱页的胳膊把人往面前拽了拽：“所以今晚咱们好好聊聊，不用急着睡~”

　　钱页明白聂盈在暗示什么，没直接当场吐了。都分手了拜托！想什么美事呢！

　　她刚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页姐？睡了吗？”是编导小姐姐的声音。

　　聂盈没办法只能松了手，放钱页去开门。

　　“没睡呀？太好了。”编导小姐姐笑着道：“有点急事要姐拿主意，去我房间聊吧。”

　　钱页抱上电脑边赶路边着急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编导小姐姐放低声音道：“我来救你的。路过你房间的时候，听到你和聂总编在吵架。今晚先睡我房间吧？”

　　“谢了妹妹。”钱页感动地苦笑了下。

　　***

　　次日并没有放假，照常进行拍摄。

　　上午评选初C+分队选人，下午集体排练，晚上舞台直播。

　　行程满满的一天。

　　上午九点的录影棚里，选手们随意坐在撤走了初录时椅子的阶梯上，手里拿着两张投票纸。一张是投直播舞台C位的，一张是投分队队长的。

　　四位导师同样坐在阶梯上，同样拿着两张投票纸。

　　C位和队长都在A班里出，所以A班选手没有投票资格。

　　南南站在前方解释投票规则：“一人只能投一票，一票只能选一人。导师票，一票等于十票。正式进行C位投票前，A班选手将依次来前方舞台表演主题曲片段。表演顺序依照初投票结果，由低到高。好，请大家鼓掌欢迎第一位选手……”

　　荀月心都死了。公开处刑现场比她预料中的来得要更早。

　　“小羽~”她轻轻扯了下身旁聂羽的袖子：“你说……我要是主动放弃C位竞选资格，能不能不用上台表演呀？”

　　她不算脸皮薄的人。但以她的实力，紧跟在聂羽和胡云羿后面表演，是个人都不可能不害臊！

　　聂羽刚要说话。

　　“算了算了。”荀月自顾自地摇起了头：“还是别添乱了。”初舞台已经播出了，她早就丢人丢到全国了，没什么好怕的。退赛也是不可能的，签了合约是一回事，关键她真的有点怵钱页口中的连钰。

　　黑幕的事她已经打听清楚了。不是问的钱页，钱页太忙了，听说一般要忙到晚上十二点后才能收工。她是问的之前采访过她的编导姐姐。

　　升A班的事，据说是电视台总编力荐，要弘扬她的什么精神？

　　第一名的事，据说是连钰给她拉票了……是连钰……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荀月愁容满面的，聂羽着实心疼了。不想表演就不表演了吧，打声招呼的事。

　　“没事~不用~”荀月感激地朝聂羽笑笑。

　　前方开始正式表演了，她也不好再说话，紧挨着聂羽认真看起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