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21、021 姐妹出征

　　“盈盈，嫂子送你回去吧~”吴越铃只注意到了聂盈的情绪，暂时没顾得上看聂羽。不仅不看，还招呼聂羽过去帮忙：“小羽，别傻站着啦~快过来帮忙扶着你姑啊。”

　　聂羽沉浸在天崩地裂的情绪中，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一直不肯同意她的好友申请，三番两次地装作不认识她，都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有已经在相处的对象了，所以不能和她来往，可以和别人，唯独不能和她。

　　她在海边感受到的，某人对她的迷恋与心动确实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吧？恰恰是真的动了心，所以不敢再和她有任何交集。

　　她又想起那个漫长到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的拥抱。某人一开始的挣扎是出于对对象的忠诚吧，那后来的不挣扎，是出于对自己的心的忠诚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么？

　　某人只要是单身，哪怕真的不喜欢她，她也有的是办法让某人喜欢上她。

　　可人家现在有对象……而她是不屑于挖墙脚的。

　　她有太多不屑的事。

　　比如她明明已经听到了某人被人叫作“月月”，还是更愿意用“某人”来指代某人。月月？某人对象对某人的爱称。她不屑于用。

　　“聂小羽！！！你聋啦！！！过来扶着你姑，我去把车开过来！”吴越铃不轻不重地拽了下在发呆的聂羽。

　　“啊？”聂羽慢吞吞地回过神来：“哦。”

　　去电视台的路上，吴越铃在前面开车，聂羽陪着聂盈坐在后面。

　　没有人说话，车里的空气充满了生无可恋的味道。一小部分是聂盈的，一大部分是聂羽的。

　　“盈盈，你答应嫂子好不好呀？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吴越铃小心翼翼地拜托情绪明显已经有所好转的小姑子：“或者至少，在小羽的节目没有录完之前，你别去骚扰页页。算嫂子求你呀~”

　　聂盈确实又活过来了。难过有个屁用？她只相信事在人为：“我说到做到，答应了不招她就不会招她。”她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她忙她的，节目既然不许我插手，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找她小女友沟通沟通感情去！”对付小姑娘对她来说不要太容易了。

　　聂羽本来一脸忧伤地望着窗外，听到这话震惊回头。她以前倒也听说过关于她这位小姑的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以为传闻总是越传越离谱的。现在一看，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吧！语言还是太局限了，根本传递不出她小姑到底有多没有下限。

　　吴越铃心里在怨公公婆婆，别只管生不管教呀！就因为是老来得女的小女儿，宠得没边了，才让聂家出了聂盈这么个祸害！正是在聂盈的事上吸取了公公婆婆的经验教训，他们夫妻俩才在聂小羽的教育问题上轻易达成了共识。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聂小羽除开飘了点，大体上还算是没养歪。

　　她苦口婆心劝聂盈：“你别作孽了成吗？被你祸害的小姑娘还不够多的？你要是老实点，不要每次一闹别扭就新欢不断，页页至于受不了你？”

　　“我这是帮钱页验验她小女友的成色。既然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肯定要跟个可靠的人吧？好歹是跟了我十多年的人，养的小猫小狗送出去还得找个好人家呢！”聂盈抖了抖肩重振精神：“如果她俩真是真爱，谁又能拆得开呢？你说呢嫂子。”

　　吴越铃气得呼吸就变急促了，正要说什么。

　　聂羽在一旁淡淡地开了口：“姑。我有点好奇。你是单纯见不得我页姨好呀？还是真的想跟她复合呀？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现在的打算是想通过把我页姨绿了的方式挽回她？哇！好新鲜好猎奇的追求法。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可能接受吧！”她不可能眼看着她姑去祸害某人的。

　　“如果不是跟我好，那就都别好了吧。”聂盈朝聂羽笑得一脸慈祥：“小羽。你页姨真要离开你姑我，要么有本事一辈子单着谁也别找，要么找一个老子让她黄一个。说到做到。”

　　吴越铃快要气炸了：“聂盈盈！你回去发你的疯，不许教坏我家聂小羽！”造孽啊！她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东西！钱页那个命苦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畜生东西！

　　聂羽知道她姑这是耍上无赖了：“姑。你拆她俩我不反对呀，像你说的，要是真爱也拆不开，能拆开说明也就那样。那你能不能别用招惹页姨对象的法子呀？好歹给自个儿留点后路，把人绿了还是太极端了点。”拆可以，别动那个谁。

　　“聂小羽！！！”吴越铃气到大声咆哮：“你出息了！还真敢跟她学！”

　　“是有点极端哦。”能复合她肯定还是想复合的。聂盈倒是很听劝：“那花点钱让她小女友人间蒸发？”

　　“哪种人间蒸发？”聂羽双手紧握成拳。她现在有点想让她姑人间蒸发！

　　“给她一大笔钱，叫她直接丢下钱页，搬去钱页这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呀。”聂盈笑了笑：“你以为是哪种人间蒸发？买凶杀人呀？拜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以前就是个成语，现在是真的有天网系统，我傻呀。”

　　“哦。”聂羽笑了：“你觉得那个人像是可以买通的样子吗？”

　　“没有买不通的人，只有没给足的价！”聂盈满意地打量着聂羽：“小羽。咱俩是有点相见恨晚了，家里这么些人，能和你姑聊得来的只有你了。”

　　“是么？”聂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假如，万一，那个人还真就买不通呢。姑你又打算怎么办？”某人连命都敢舍出去，钱又算什么呢。她得问清楚些，她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的那个planB，会不会伤到某人。

　　“放心吧。没有你姑搞不定的人。”聂盈伸了个懒腰：“人都有点心头好的，不爱钱也肯定爱别的。”

　　“她不爱钱只爱人怎么办？”聂羽的心揪了起来，再次看向窗外：“如果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我页姨怎么办？”

　　按理说，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应该不会再对别的人心动了吧？既然对她心动了，那是不是说明对现在交往着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爱？

　　聂盈看向另一边的窗外，这次沉默着什么话也没说。

　　吴越铃一直在猛踩油门。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让聂小羽见到她这个姑的。平时逢年过节在老人家里见见面就行了，聂盈盈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好歹会收着一点。现在倒好，聂小羽正儿八经向聂盈盈取上经了！那点求知欲能不能用在好的地方呀？

　　“到了！下车！”吴越铃怒瞪着聂盈。

　　“谢谢嫂子。”聂盈下车后笑着朝聂羽挥了挥手：“常联系呀小羽。小姑看好你。”

　　吴越铃不等聂羽回答，直接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

　　钱页掏手机时摸到了那个老玉扳指，直接定在原地：“糟了！东西忘了给！”她本来是计划明天去了台里把东西还给聂盈的，没想到今天会见面。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荀月摁下电梯笑了笑。她也没问那个扳指大老远了取来是要还给谁。不管是别人的事，还是她自己的事，她都一视同仁的缺乏好奇心。

　　一起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家门，屋里已经迷漫着高汤浓郁的香味了。

　　“好香呀！”钱页拎着东西跑到厨房门口用力嗅了嗅：“莹莹，你知道我特意挑学校放假的时候上来，就是为了你的厨艺吧？你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就没什么动力想来，来了要么陪她生啃，要么我自个儿点外卖。”

　　子莹回头笑了笑：“那一会儿多吃点。东西放下就行了，我一个人收拾还快些，厨房里人太多了挤得慌。”

　　“那多不好意思呀~”钱页非常不好意思地放下袋子，又接过荀月手里的袋子一起放下，开心地招呼荀月道：“走吧月月，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咱俩别添乱了。”

　　俩人到饭厅布置完餐桌，就近坐下聊起了天，刚聊了没几句，子莹把刚买回来的水果洗干净切得漂漂亮亮五彩缤纷的端了过来：“吃着慢慢聊。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开饭。”

　　“大厨您受累了！一会儿饭后消完食，让您感受一下钱氏马杀鸡的威力！”钱页嘲笑地看了荀月一眼：“哈哈哈你姐注定永远无法体会到了。”

　　子莹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回厨房忙了起来。

　　“月月。”钱页惬意地吃着切成差不多一口大小的水果粒：“你知道我在咖啡厅谈的什么事吗？”

　　荀月正在专注地把子莹的电话卡转移到出门顺便就买了的新手机上，不是特别走心地摇了摇头，摇完头又捣鼓起了旧手机。她的电话卡子莹为了联系钱家阿姨，已经帮她装好了，不过各种软件帐号什么的通通都还没有登录。

　　“有个新节目。选秀主题，同村一个嫁进豪门的姐姐投的，请我做总导演。”钱页敲了敲桌子：“认真点听嘛~”

　　“好好。”荀月乖乖放下手机，睁大眼睛认真听。

　　“姐姐给我的权限挺大的，我想你要不要去参加一下？”钱页见荀月懵懵懂懂的样子：“我知道你不会唱也不会跳。没关系的，以前选秀节目还火的时候，有的是什么都不会最后还高位出道了的。观众缘是门玄学。”

　　“哈哈。”荀月傻笑起来：“我也没有明星梦，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吧。”怪累的。她是小富即安的人，不喜欢太折腾。

　　“去露个脸，争取多一些的话语权呀！”钱页这才说出了她的真实想法：“老实说，我都不觉得你能最后出道，一百多号人里只选九个，咱们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多一些曝光，就多一些关注。多一些关注，就多一分安全。”

　　荀月越听越迷糊了：“安全？我现在不安全吗？”

　　“不好说。”钱页表情严肃地问荀月：“你和子莹为什么会搬来我楼上的，还记得吗？”

　　“唔……”记忆有些朦胧了。荀月努力回忆着，努力努力白努力：“是为什么来着？”

　　钱页恨不能戳一下荀月的小脑瓜：“因为连钰那个小变态呀！一有时间就去你家蹲点，她蹲你，私生饭蹲她，你那会儿不在家，私生饭蹲到子莹，以为子莹是连钰的对象，还冲上去找子莹谈过话。你担心子莹出事才拜托我帮你找的房子，都不记得了？”

　　“啊……对对对。”荀月想起来了：“你的意思是，她又知道我现在的住址了？她现在不是挺忙的吗？一直在拍戏什么的，应该没有时间再像以前那样了吧？再说连钰就是死脑筋了一点，老觉得我救了她，除非以身相许否则不能报恩什么的。不至于威胁到我的安全啦~”

　　“我再强调一遍！连钰是个变态！”钱页语气郑重地提醒荀月：“我从熟人那里听说，连钰疯狂接戏是想早点攒够钱，带上心爱的人去世外仙居过二人世界。你猜她的心上人是谁？你猜她带你去哪里会不会经过你同意？”

　　“会……会的吧……”荀月心里有点发毛了：“我可以拒绝的吧……”

　　“做梦呢！”钱页轻轻砸了下桌子：“她是童星出道，从小到大一直在圈里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圈里的老人都知道。你看她长得人畜无害的，就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了？她前任被她放出来以后，精神状态差得直接退圈了。”

　　“放出来？？？”荀月一害怕就双手抱拳。

　　钱页点头：“关了好几年。”

　　荀月生气了：“犯法了呀！出来以后不告她吗？这必须要告啊！”

　　“折磨疯了，不愿意告。要不说连钰变态呢？她不只是限制人身自由那么简单，肯定还给人洗脑了。”钱页心有余悸：“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怎么来的？”

　　“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参加节目有用吗？她前任不就是圈里人，大小也是个明星吧？”荀月在想要不要和子莹分开住算了，自个儿招来的祸自个儿扛，别像上回那样连累到子莹身上。

　　钱页摇头：“她那个前任没混出名堂，小透明一个，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要不怎么可能关好几年都没人管的？你家不就你和子莹？子莹还不是你亲妹妹，你要是被连钰抓去了，靠她一个素人怎么和掌握巨大话语权的连钰斗？还不是连钰说什么，舆论信什么？她国民女儿的形象一直维持得挺好的。”

　　荀月在思考。非常认真非常细致地思考。这个陌生行为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做的。

　　“听我的，参加节目，增加曝光，保平安。”钱页轻轻拍了下荀月颤抖着的肩：“下回救人前要留神一点，别什么妖魔鬼怪都救。”

　　“我真没救过她……”荀月觉得特别冤枉，语气都委屈了起来：“就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不要看到有漂亮小姑娘独自一个人郁郁寡欢的样子，就多管闲事跑上去搭话。

　　“所以……”钱页想知道荀月最后的决定。

　　荀月咬牙点头：“去！能苟多远算多远！增加曝光保平安！”

　　钱页有点惊讶：“第一次听你说话带家乡口音。诶不对呀，你老家不是顺市的么？”

　　“什么口音？”子莹端着整理装盘的菜过来了。

　　“你姐把走说成苟。”钱页站起身来，准备洗手帮忙端菜。

　　“就是苟呀！我什么都不会，去了节目里不就是苟命的状态么？”荀月也跟进厨房一起帮忙。

　　没有参与谈话的子莹各种听不懂：“什么节目？”

　　钱页在厨房里大声回答：“选秀节目。你页姐我是总导演，莹莹你放假了要是没事也一起去，就当玩了。我觉得你比你姐有出道希望得多。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长得也漂亮。

　　至于荀月，虽然是她的救命恩人，但老实说算小家碧玉的长相，舒服挂的，不算特别漂亮。

　　“那你俩抽时间填一下资料，确定把你俩加进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