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征服世界 莫莫伽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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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层伊特娜缇的私人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柑橘调独有的气息，今日女仆为伊特娜缇选择的是清新系的熏香。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萦绕在宽敞的衣帽间。
坚持随身跟随的女仆被梦魇以想独自更衣为由拦在门外。
不管莫莫伽怎么问，她都一口咬定前天晚上只是和雅儿贝德他们讨论新的王座这种小事。只要多提一句不过是又被误会异性间的友情，莫莫伽便了然不再过问。显然守护者们也没有多嘴。
鉴于重度氪金购买的时装太多，充盈的衣架给她一种身处芭比换装间的错觉。巨大的落地镜完整反馈出她的全身，也映照出那个躲在莹白水晶灯后伪装同类的身影。
“下来吧，你一个相反色调的水晶灯怎么伪装？”伊特娜缇呼唤它。冷色调的水晶吊灯晃晃悠悠地飘浮下落。五个黑色灯柄托起摇曳的蓝紫色火焰，中央椭圆紫色灯体印着墨色缝合线般的线条，上方有一双圆圆的亮黄色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水晶灯火灵——幽灵与火属性的引诱系宝可梦，这只拥有隐藏特性[穿透]——可以无视替身与部分防御壁障。传说是隐藏在古老洋楼的幽灵，常常将自己伪装成无生命的水晶吊灯。水晶灯火灵吸收灵魂作为动力燃烧火焰，通过摇晃“手臂”两侧的火焰催眠受害者。如果生命体被它的火焰恶意触碰，灵魂被吸取后只会余下□□的空壳。世界树游戏致力于设计旧日游戏或者漫画作品的联动，所以小部分宝可梦在世界中被设计成了活动限定魔兽。
设定描写这么恐怖，其实这孩子在世界树系统只是个能使用暗属性与火属性技能的魔兽而已。在升级迅速的世界树中，四十级是只能充当吉祥物的程度。她拍了拍水晶灯火灵的主灯，“小家伙”可爱的黄色圆形眼睛眯起来。渐变的蓝紫色火焰并没有烧伤她的指节，看来水晶灯火灵也可以自主选择攻击与否。
挥了挥手让它自己去玩，伊特娜缇转身注视着自己的镜像。只要隐藏起触手，她的外表仍然是完美无缺的人类。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还有莫莫伽，这具身体中跳动的心脏已属于异形种。除了实体不再依赖营养物质存活，伊特娜缇还察觉到自己对纳萨力克与回忆以外事物的漠视——她仍有喜怒哀乐，只是无关紧要的方面她的情绪只是浮于表面。不过没什么不好的，她漠然想到，万事皆有所得失。
伊特娜缇后退一步，发动[化身]特殊技能。克苏鲁外神几乎都有行走在人世间的化身，且大部分形态各异。世界树运营商为伊特娜缇按照神话如实搬运了梦之女巫著名的化身：设定在华夏行动的邪教首领，亚洲面孔的少女易小姐；隐藏在小镇蛊惑人类，真身是巨大蛇形的美人尤兰达；秃鹫模样的雄性怪物，贪婪的伊哈斯；无眼却有血盆大口的凶暴异形种，挖掘者索斯拉。
四个化身里只有两位女性勉强拥有人形，伊特娜缇只能选择易小姐。
地面出现阴影构成的黑洞，一个小型风场出现，暗色的物质升起继而摇摆混合成人形——一个年轻女孩的形象跃然而出。女孩身上的黑白礼服衣角翻飞，黑色马尾辫也在摇动。鲜艳的红唇和紧闭的杏仁眼定在洁白如瓷娃娃的脸上。只有一米六的外表在本体的对比下更显得娇小，锋利的长指甲似随时准备撕开敌人的喉咙。
很难描述这种奇妙的体验，正如现在她在尝试操纵两具身体。伊德海拉化身众多，表面各自独立却实际共享一个心灵——女巫自身。化身似乎相当于平行意识，看似不同的性格表现背后其实都是同一个操纵者。化身的等级不等，比如最弱小的尤兰达作为信仰吟唱者甚至只有四十级，而伊特娜缇常用的最强化身易小姐则高达八十五级。只要化身存在，她几乎可以说是拥有传送与多次复活机会。不过在以前游戏里，化身的作用大多是辅助和充当诱饵——游戏判定boss识别化身为玩家，于是大家经常安排她的化身去当扫雷和骗技能抗伤害的工具人。
伊特娜缇还没来得及回忆自己化身多次送死的峥嵘岁月，来自莫莫伽的[讯息]魔法发动。
“伊特？我在地面的祠堂中央，外部的景象值得你亲眼看看。”尽管莫莫伽在用他那低沉的音色通讯，伊特娜缇仍从中感受到隐约的激动。
“好啦……等我一分钟。”她切断通讯，易小姐睁开墨色的杏仁眼和她对视——和自己对视真是有够奇怪的，一心二用这个词在她身上倒成了字面意思。
……
中央祠堂。
纳萨力克坟墓地面的杂草被修剪得很短，一旁的高大树木则枝叶繁茂，处处投下树荫的阴影。修剪整齐的杂草与杂乱无章的墓碑相辅相成，营造强烈的落差感。不仅如此，到处还都点缀著天使和女神等称为艺术品也不为过的精美雕刻，但是这种混乱的墓地设计也不禁令人皱起眉头。
这个墓地除了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有一座普通大小的祠堂，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祠堂，由六公尺高的武装战士雕像包围保护
中央的巨大祠堂正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入口，莫莫伽出来的地方。
他站在宽广的石灰岩阶梯上，静静眺望眼前的景色。
身后传来两人的脚步声，他并没有转头，只是保持着仰望的姿态。
“哪怕是使用这具化身你也可以识别是我吗？”不同于伊特本身的成熟音色，是一个年轻的女声。或许是她在尝试什么幻术？
“若是认不出至尊，那才是大不敬之举。”迪米乌哥斯仍保持着优雅，“黑暗战士大人，伊特娜缇大人已到来。”
不妙，刚才不该头脑一热就起了这个名字！伊特又要吐槽我的命名水平。莫莫伽忽的转身，发现熟悉的易小姐形象在掩唇张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她绝对在笑话我！莫莫伽看到那个熟悉的掩唇动作。
“黑暗战士？……这是莫莫伽新的化名吗，当真是英勇霸气盖世无双。”易小姐——伊特，用女孩细声细气的嗓音“称赞”着。他不存在的眉毛在抽搐。以前伊特不想正面回复某些同伴的询问时，偶尔也会这样委婉而阴阳怪气——虽然大多数时候以佩罗罗奇诺为首的笨蛋根本听不出来。
“属下也如此认为。”迪米乌哥斯这家伙还在火上浇油。
莫莫伽不想过多在羞耻的黑暗战士上纠缠，他急忙转移话题。“来看看这夜色吧，伊特。”
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所在地赫尔海姆，原本是个永夜的冰冷世界。受到永夜的影响，这里的气氛相当阴森，天空经常被厚厚的黑云遮蔽。只是如今的景色截然不同。
视线所及是莫莫伽有生以来没见过的清晰夜空。或许对来自百年前的伊特来说是她曾经司空见惯的光景，但对他来说却是美妙的奇迹。
莫莫伽想要发动魔法，却受到身上的铠甲阻碍。特殊的魔法职业有一些特殊技能，能在穿着铠甲的状态发动，不过莫莫伽没有学过。因此身上的全身铠甲阻碍了魔法的发动。即使是利用魔法变出来的装备，也没有能够发动魔法的优点。穿着铠甲的状态下，能使用的魔法只有五种。遗憾的是他想用的魔法不在这五种之中。
将手伸入空间，拿出一个道具——那是飞鸟翅膀造型的项链。他戴上后将意识集中在项链上。隐藏在项炼中的唯一魔法发动力量。
[飞行]
失去重力枷锁的束缚，莫莫伽轻飘飘地飞上天空。接著不断加快速度，一口气直线上升。他知道易小姐和迪米乌哥斯会跟上，所以没有停顿——只是不断上升直至几百公尺。
这时莫莫伽的身体才慢慢减速，他用力拿掉头上的头盔，什么话也没说——不，是看着这个世界说不出话来。
夜空的蓝白光芒赶走大地的黑暗。在微风的吹拂下，月光下摇曳的草原看来像是整个世界在发亮。天上的无数繁星与月亮也发出灿烂的光辉，与地面的景色相得益彰。
他不由得感叹。真是太美……不，太美了这种陈腐的说法还不足以形容……如果蓝色星球桑看到副光景，不知道会怎么形容……
若是蓝色星球见到这个没有空气污染、水污染和土壤污染的世界，不知道会有多兴奋，亦或许会用多么慷慨激昂地以低沉的嗓音讨论。伊特倒是常和蓝色星球在百年前的自然美景话题上聊得火热——那时候她搬出来的借口是自己家境尚可的混血儿，曾经兴趣是专攻华夏文化和百年前社会研究。虽然最后莫莫伽知道了真相是什么。
他怀念地看向身旁——当然蓝色星球桑是不会在此的，至少还有一个人在。
耳畔传来啪啪的振翅声，青蛙形态的迪米乌哥斯挥动着巨大黑色皮膜翅膀出现眼前。易小姐模样的伊特则悬停在莫莫伽的身侧，看来过长的指甲不太方便她抚平礼服。
莫莫伽收回片刻的伤感，将视线移回繁星。
“……竟然只靠星光与月光就能看清景物……实在无法相信这里真的是现实世界。天空简直像个闪闪发亮的珠宝箱。”他不知是对不存在的蓝色星球还是伊特感慨道。
“是星月皎洁，明河在天的感觉呢。”伊特说过她学习是华夏国文专业，交流时经常会冒出来诗词。看口型伊特说的是中文，奇怪的是在场的莫莫伽和迪米乌哥斯似乎都理解了词句的含义。
“或许真是如此。这个世界会如此美丽，一定是因为那些用来点缀莫——黑暗战士大人和伊特娜缇大人的宝石吧。”莫莫伽还来不及询问伊特语言的问题，迪米乌哥斯便开口奉承。
突如其来的发言好像是在对自己与伙伴的美好回忆挑毛病，让莫莫伽觉得有些生气。不过像这样望着美丽的景色，怒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像这样俯瞰世界，感觉世界变得非常渺小，让他心中出现即使继续扮演邪恶组织的霸主也不赖的想法。毕竟方才既然已经被伊特嘲笑黑暗战士的命名，不如破罐子破摔角色扮演中二一把。
“真的很美。这些星星是用来点缀我的吗……或许真是如此。我会身在此处，或许就是为了取得这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珠宝箱。”莫莫伽在眼前伸手，然后用力握住。在天空闪耀的星星几乎落入那只手中。当然，那只是因为星星被手遮住。
莫莫伽对自己的幼稚行为耸肩，向迪米乌哥斯说道：“……不，这不是我或者伊特能够独占的东西。或许是用来点缀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我和朋友们的安兹·乌、尔·恭吧。”
“真是有魅力的一句话。若是您的希望，只要一声令下，我立刻带领纳萨力克全军夺取这个珠宝箱。能将这个珠宝箱献给敬爱的莫莫伽大人与伊特娜缇大人，是迪米乌哥斯最大的荣幸。”恶魔低下青蛙般的头部行礼。
“若这是挚友的愿望，我也愿倾尽全力为安兹乌、尔恭献上这份珍宝。”迪米乌哥斯装模作样地行礼沉浸氛围也就罢了，伊特也摆出认真的神色——虽然莫莫伽知道她只是陪他做戏，就像莫莫伽偶尔也会满足她私下的幼稚举动一样。
“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生物的现在，这种想法尚是痴人说梦。说不定我们在这里只是非常微小的存在。不过征服世界或许是件很有趣的事。”
征服世界只不过是在小朋友看的电视节目中，坏人会说的话。他也只是表演欲发作，自己这副恶名昭彰的大魔王形象看着就适合说些反派台词。另一个原因是曾经的同伴开玩笑说“一起征服世界树的一个世界吧”这种话。
他知道迪米乌哥斯和伊特肯定都清楚，所谓的征服世界这不过是一番玩笑话。
未知的世界啊……或许有别的同伴被传送世界各处。
如果是这样，他要让安兹乌、尔恭的名字响彻全世界——他沉浸在思绪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征服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