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守护者们 她还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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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莫非我是第一名吗阿林斯？”一个语气略显老成，音色却明显年轻的女声响了起来。大地随之浮现影子。接着影子变成类似门的形状，有个女孩的身影从门里慢慢现身。
她身上穿着看起来很柔软的黑色晚礼服。蓬蓬裙撑支撑的裙装颇有分量。上半身披着点缀花边与缎带的短摆开襟衫，手戴长版蕾丝手套，因此几乎没有露出任何肌肤。
她看着年纪大约十四岁甚至更小，稚气未脱的外表简直是集可爱与美丽于一身的美女。不过胸部与年纪有点不符，显得高高隆起。伊特娜缇本来想难得赞美一句佩罗罗奇诺这个色情狂竟然设计这么可爱的女孩——与年纪不符的胸部瞬间扼住她的咽喉——她难免联想到恋、童癖之类罪该万死的东西。虽然亚乌菈无情拆穿那只是小女孩自己垫出来的假胸后，伊特娜缇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安慰自己就像她小时候也偷穿妈妈的高跟鞋装作成熟那样。
夏提雅向她恭敬行礼问好后，明显更为兴奋地扑向莫莫伽。不管是学着成熟女性舔唇的魅惑动作还是向莫莫伽讨要拥抱的姿态，都有种反差的违和感。明明想当妖艳美女，却因为娇小的身材和外表变成小孩子向家长要抱抱的画面。
不过想到她曾经找莫莫伽时偶然听到佩罗罗奇诺谈论的设计理念：恋尸癖、虐待狂，被虐待癖好等等一串无法言喻的XP。就连女孩口癖的阿林斯也是霓虹娼妓使用的句尾语气词。夏提雅见到莫莫伽这么兴奋估计也是因为这堆怪癖……伊特娜缇切身感受到泡泡茶壶当时的心情，不争气的弟弟被臭骂一顿都算便宜他。
佩罗罗奇诺，我收回对你的赞美，你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变态废人。伊特娜缇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批判那个骚包鸟人。
莫莫伽似乎不太适应女性这么主动贴近——实际上哪怕是伊特娜缇也很少这样拥抱他。在和异性相处方面，他一直是个羞涩内敛的处男定位。伊特娜缇甚至打趣过难道他也有志向一辈子不恋爱。
除了那一次。现实首次见面的分别之际。
强撑多年坚强外壳的悟君向她展露了瞬间的软弱，像是历经浪沙洗礼紧闭的贝类般为选中的人敞开柔软的内里，献上自己以伤痕累累为代价的宝物——仅有的珍珠——对悟君而言是他的真心。
只在公会建立初期才常常被布妞萌提醒不要怯懦的莫莫伽，那一刻在她面前又变回当年的模样。他嗫嚅着请求伊特娜缇继续留在游戏，说她是他仅剩的朋友——伊特娜缇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她狠狠拥抱了这个妄自菲薄的笨蛋。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交往礼仪与社交分寸，什么伊藤家族说的牢记阶层观念——都去他的吧。她恶狠狠地想到，指尖抚上悟君脑后柔软的棕发。我同样仅剩的、最好的朋友在请求我，难道我还坚持端着那虚假的架子吗——
……
“各位守护者向两位至尊献上忠诚之礼。”
伊特娜缇的回忆被雅儿贝德动听而优雅的声音打断，在她神游时各阶层守护者已经到场就绪。守护者们在各自汇报职责后皆单膝跪倒在她和莫莫伽面前。
“除了第四楼层守护者高康大与第八楼层守护者威克提姆，各楼层守护者皆已下跪参见……还请无上至尊下令，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总管跪在两人的正前方。
伊特娜缇没有言语，只是转头示意身为公会长的莫莫伽发号施令。
未免太信任我了吧伊特桑！莫莫伽内心慌乱呐喊着，表面仍沉稳道，“都抬起头来。”
在伊特娜缇的示意下，莫莫伽全权主持了对守护者的会议。她在一旁偶尔添作补充。自己没有什么掌权的兴趣，NPC们对两人都很恭敬的情况下她对双执政官分权两派斗争的走向敬谢不敏。保证莫莫伽的威严和至高性也能保障命令的高效。
倒不如说莫莫伽现在展开[绝望灵气V]的霸气姿态，已经很符合她对纳萨力克统治者的设想。关键时刻莫莫伽的临场发挥能力直逼专业演员。
她只在莫莫伽分配给马雷遮蔽任务时主动要求把幻术布置交给自己，毕竟纳萨力克如果使用系统的幻术防御又要增加一笔开支。单纯欺骗性幻术一般法师或许无法长久维持，但伊特娜缇的最高阶上位种族名为伊德海拉，是游戏公司根据神话设置的克苏鲁元素之一。在世界树系统中，伊德海拉被设计为阴影梦魇后续最上位的隐藏种族。伊特娜缇也是在职业设置上特化幻术和阴影相关才机缘巧合下开启伊德海拉的进阶任务。
伊德海拉的化身特性与梦境幻术专精赋予伊特娜缇旁人无法比拟的能力，若是不谦虚地说，她的幻术范围与持久性在世界树排名中首屈一指。在攻略纳萨力克据点时便于隐蔽探索的高阶幻术[镜中世界]也是由她负责施放。伊特娜缇自己等级构成中有影艺法师lv10、欺愚者lv5、梦魇编织者lv10等系列职业。同死灵特化的莫莫伽一样，属于梦想角色构成。
和莫莫伽点亮的隐藏技能[黑暗睿智]类似，伊德海拉种族特殊技能之一便是[基因吞噬]。莫莫伽的黑暗睿智是通过献祭敌方玩家尸体获得技能和MP数值增长。伊德海拉在神话中基因吞噬进化的形象被游戏公司改为可吸收玩家角色死亡后的尸体或魔物尸体，并以此获得对方形象与部分符合自身可学习的通用技能。为此公会平日里都很照顾他俩这被大家戏称为“收尸人”和“食尸鬼”的特殊角色，团战掉落的敌方尸体优先由两人分配。
顺带一提，“食尸鬼”称呼是佩罗罗奇诺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喊的。泡泡茶壶和伊特娜缇毫不客气狠狠修理了他一通。
感谢安兹乌、尔恭的同伴接纳初期弱小的自己，让弱小的阴影梦魇有资格在追杀针对中存活，有资格追求梦想构成角色。其他公会追求正常范围内的平衡发展，安兹乌、尔恭这群随心所欲追求角色扮演体验的玩家才是异类。
话说回来……
她是没想到莫莫伽会询问守护者对两人的看法。哪有上司直接问下属看法的啊？更可怕的是这群守护者极尽溢美之词，却神色认真不似恭维。什么“美的结晶”、“强大统治者”、“优雅温柔”、“慈悲之王”和“完美之人”这类评价让她险些尴尬地想伸手拽莫莫伽的衣角。
“……原来如此。我和伊特已经非常了解各位的想法。那么过去我的同伴负责的部分工作，也交由你们处理。今后也要尽忠职守。”莫莫伽沉声肯定道，他看向身旁的伊特娜缇示意她下一步动作。
“感谢你们的肺腑之言。正如莫莫伽所说，希望你们恪尽职守。”伊特娜缇向总管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告知雅儿贝德他们，片刻后我再回第九层。”
莫莫伽不疑有他，先一步传送离开。
“伊特娜缇大人，请问您有何吩咐？”雅儿贝德还要低头行礼，被伊特娜缇连忙扶起来。纯白礼服的恶魔呆愣起身后，又似乎恋恋不舍地瞥向伊特娜特方才触碰过她手臂的指尖。待伊特娜缇注意到她礼裙上沾染的尘土后，雅儿贝德才抖动翅膀拂去尘埃。
“都起身吧。别这么拘束，我假设我还不至于面目可憎到你们都不敢抬头看我？”伊特娜缇本想开个玩笑开启话题，看到守护者起身急切想反驳面目可憎说法的模样，她竖起右手的食指比在唇前——意味着噤声。
瞬间鸦雀无声。
“那么，最首要的事情。”她收敛了常挂着的温和笑容，平日被微笑冲淡压迫感的面部又恢复肃穆冰冷。“向我宣誓，你们优先忠于莫莫伽。牢记他才是纳萨力克大坟墓的最高统治者，他的指令优先级高于我。如果我们同时遇到危急情况，优先以莫莫伽为援助目标，必要紧急时刻可以放弃我。”
“这……伊特娜缇大人……”守护者们面面相觑，被她突兀的严肃惊到。
“看向我！向我宣誓，我不想把内容重复第二遍。”。
“是！我雅儿贝德在此宣誓优先向莫莫伽大人献上忠诚，谨记无上统治者莫莫伽大人的至高性！”总管听从命令直视着至尊，率先做出表率。伊特娜缇扫视着其余守护者，众人纷纷相仿宣誓。
“伊特娜缇大人……”雅儿贝德眉头轻蹙。她想说不必如此，您同样尊贵。哪怕他们这群卑贱的仆人为两位主人粉身碎骨也不在乎——脸颊被蕾丝触碰的质感堵住了她的话。
伊特娜缇双手附上雅儿贝德面颊两侧的轮廓，看恶魔金瞳上细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好啦，严肃的话题结束。”她笑着捏捏雅儿贝德姣好的脸庞，手感意料中不错。“接下来是闲聊的澄清时间。”
“澄……清……？”雅儿贝德由于被捏着脸颊，只能含混不清地询问。
“我的基础种族是以情绪为食的阴影梦魇哦。在王座时你盯着我和莫莫伽交握的手，我就感知到你对我和他的关系有误解。”伊特娜缇收回报复的手，掩住翘起的唇角。
“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了，甚至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不是你想的暧昧关系。”她弯着眼眸地注视着惊讶的总管。“我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不过不妨碍我祝福莫莫伽，如果他未来有了心仪的爱人。”伊特娜缇补充道。
“非常抱歉，请原谅属下那时失礼的想法。”雅儿贝德脱离伊特娜缇的魔爪后，迅速恢复成端庄的总管姿态。“另有一事向您汇报。让您在王座之厅与我们这些下仆一同站立成何体统，请允许我立刻为您准备御座。”
“嗯……交给你们准备吧。”她呼唤道，”迪米乌哥斯。”
“是。”身着英式西服的炎狱造物主上前一步。
“我记得乌、尔贝特告诉我你在艺术建造方面颇有造诣。此事由你和雅儿贝德商讨后决定。”伊特娜缇注意到迪米乌哥斯领命后仍然是宠辱不惊的模样，不过他身后兴奋摇摆的尾巴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尾巴和本体果然是分离的两种生物，她暗笑。
“那么，到此为止吧。晚安。”传送门的黑暗再次笼罩了她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守护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