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野鬼》纹刀

5、第 5 章 “徐欢你毕

　　“徐欢你毕业了吗？”
　　徐巍邀请徐欢进门后，才反应过来家里没有现成的食材，于是他非常明智的选择了订餐，在等待外卖小哥的时候两人开始闲聊。
　　徐欢盯着徐巍微笑，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鼻子，徐巍有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他上课提问学生的时候，有的孩子会做出这个动作，这说明他们在思考。
　　“什么是毕业？”
　　“嗯？”徐巍对于这个回答很意外，徐欢这么大即使没上过学也应该知道毕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可徐巍毕竟和徐欢不熟，虽然疑惑，但也还是不能深问，看来他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就是学生结束学业，你这么年轻人……我以为你还没毕业。”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以前也听别人说过，我没有经历过毕业。”徐欢说话的时候两只脚合起来在地上翘了翘，这让徐巍觉得这个人有点孩子气。
　　“这样啊。”徐巍确定徐欢没有上过学了，可即使家里再穷也不至于连小学和初中都没上过吧，徐巍也不打算多问，毕竟也是人家的隐私，“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工作？我没有工作，我之前待的地方没有工作这个概念。”
　　徐巍觉得这个孩子说话挺奇怪的，没有工作他哪来的钱？又怎么租房子？
　　“我……算了，我不多问了。”
　　徐欢突然靠过来凑近徐巍，他的脸几乎快要贴上徐巍的脸，徐巍反应不够快，他只是眨了眨眼，接着就是紧张，先不说年龄，只要是成年的男性靠近他，他就一定会紧张。
　　“那徐老师我可以问你吧？”
　　“什么……你想问什么？”
　　“徐老师现在单身是吧？”
　　“嗯……是的，你也看到了，这屋就我一个人。”
　　“真好！”
　　徐巍看出他很开心，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他们也才刚认识，突然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徐巍心里冒出来，他不太敢深想，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了，绝对不可能的！
　　“你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我喜欢徐老师啊！”徐欢说着又把手搭在了徐巍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吐在徐巍的脖子上，痒痒的，但并不热，徐巍很不习惯这样。
　　徐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表白，刚刚他那个大胆的想法好像被徐欢证实了。徐巍是喜欢男人，可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虽然徐欢的外在条件确实很不错。
　　徐巍慢慢推开徐欢的手并后退与他保持点距离，“你别开玩笑了，咱们才认识多久，况且你的年龄都可以当我儿子了。”
　　徐欢一愣，他慢慢收拾笑容，脸上露出疑惑，“作为儿子就不能喜欢你吗？”
　　徐欢并没有重点关注他与徐巍认识的时间，他只着重在乎“儿子”这个身份。
　　“这不是儿子不儿子的问题，我……”徐巍被问的有些语无伦次，拒绝的理由一大推可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因为他发现徐欢的表情不只有疑惑，还带着哀求，“我对你也不熟。”
　　“慢慢接触不就熟了吗？”
　　因为与徐欢接触的时间太短，徐巍也不确定他的性取向，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积极，徐巍仍不确定的问:“你喜欢男人？”
　　徐欢反问:“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你……”徐巍没想到问题竟然会被扔回来，眼前的人明明还只是个孩子，他竟然还聊不过一个孩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的？”
　　“哦，我听房东说的。”
　　徐巍喜欢男人的事已不是秘密，只要认识他的人基本都知道，唯一不知道他性取向的就只有已过世的母亲，可他不确定自己曾经有没有跟对面的房东提过，“他跟你说的？”
　　徐欢再次凑了过来，这次他的手搭在了徐巍身后的沙发背上，虽然他留了点距离，可是也没再给徐巍推开他的机会。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自己看出来的。”
　　徐欢又换上了玩味的笑，这让徐巍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只是简单聊了一会儿，徐欢已经换了好几副表情。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的，老师你要相信我。”
　　徐巍摇摇头，他感觉他就是被徐欢这副好看的皮囊给欺骗了，虽然他年纪大了，思考能力下降，可是分辨能力还是有的，这孩子肯定是在跟他开玩笑，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我暂时相信你吧。”
　　“什么叫暂时啊？”
　　“暂时就是暂时。”
　　“徐老师～能不能不暂时～”徐欢说着便开始撒起娇来。
　　徐巍觉得徐欢表现出来的一切多少都有点矛盾，他明明看起来差不多已成年，可行为举止又很孩子气，可认真聊天的时候又不像孩子。
　　徐巍的学生也都是孩子，面对徐欢的撒娇，徐巍不自禁的便用上了老师的语气。
　　“好了，不要撒娇，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我不小了，什么都知道。”
　　“刚才你还说不知道毕业是什么。”
　　徐欢小声嘀咕道:“我那边也没这个词。”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徐欢逮着机会就表白，这让徐巍既无奈又好笑，他和年轻人果然有代沟，“你可以了，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
　　这时徐巍的手机响起，原来是外卖到了，他冲徐欢点点头示意他听话，转身去开门。
　　徐欢撅起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么不信我……”
　　没多久徐巍拿着外卖走进来，“两碗面，番茄味和海鲜味你要吃哪种？”
　　“我要番茄味的。”
　　“行，那我吃海鲜的吧，你不喜欢吃海鲜吗？”
　　徐欢拿起筷子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他盯着徐巍缓缓的说:“我不喜欢腥味。”
　　“腥吗？好吧我吃。”
　　两人吃完面后，徐欢打算离开，他主动将垃圾收好，“反正我一会儿还出门，垃圾我就帮你扔了吧。”
　　“谢谢啊。”徐巍瞅了眼外面的天，“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嗯，有些事只能晚上做。”徐欢的眼睛一刻都不离开徐巍，眼中满是不舍。
　　徐巍知道年轻人很多一部分都是晚上出来活动，也不多问但是作为长辈还是得提醒他一句，“早点回家休息，别玩太晚。”
　　徐欢突然笑出声，徐巍小小的关心，不仅让他开心，更让他感到非常满足，“哈哈，好，我听你的。”
　　“那，再见。”
　　“嗯，再见。”
　　徐欢离开徐巍的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别人突然不笑时是给人脸垮掉的感觉，而徐欢突然不笑时，脸上的肉就像突然往地上掉一样，这种反差的感觉就像一个活人突然没了活气，变成了死人。
　　徐欢向楼下走去，他来到小区的垃圾站将垃圾放在垃圾桶里，随后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凌晨天还没亮，一位收废品的老人来到垃圾桶前翻找可以卖钱的东西。
　　“这饭一口没动啊，真浪费！”
　　老人拿出一碗番茄面，几口就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