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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回到酒店后 ...

  •   回到酒店后,三人各自回房就没有再见面,不确定跟踪的人会不会追踪她们的动向,所以还是假装没事比较好,向零靠在窗边的帘子后面,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停在酒店不远处的街角。

      她打开手机,看见了未读消息多到都不显示数字了,讯息轰炸的罪魁祸首就是喻时,喻时的聊天被她置顶了,一打开就能看见,点开内容,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算只是无数次重复的表情包她也每一个都看。

      我在吃药。

      我都要吃吐了!(掀桌)

      你在干嘛呢!汇报一下?

      摩西摩西?

      你吃饭了没?

      我想你了......

      安静乖巧地等待回复。

      (暗中观察)

      (敲敲门)

      (我生气了)

      嘤嘤嘤你不要我了......(哭)

      向零就这样盯着喻时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还发各种不懂哪里搞来的诡异表情包,她无情地笑了出来,然后点击语音输入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哎呀妈呀,我女朋友声音真好听,再来亿遍?

      再一次语音输入:“满足你的要求。”

      我能不能要求你说:我想你了?

      第三次语音输入:“我想你了。”

      (呜哇~~~~~~)

      (鼻血)

      你声音怎么那么色!

      向零皱眉,她点开了自己的上一条语音听着,这喻时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她哪里听出来色了?

      清了清嗓子,她又说了一句:“上火了就问医生怎么治。”

      (鼻血狂流)

      你声音怎么那么性感!

      向零满头黑线,决定不再管她,这人一闲下来没事做就爱闹她,结果她没回复,对方给打了电话过来,看了一眼手机电量......

      嗯,能聊很久。

      谢学行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另外两人他已经先嘱咐过了,把行李都收拾好,情况允许的话马上撤,不远处街角的黑色面包车他也看见了,他的房间就在向零房间隔壁,高赞知的房间就在向零房间正对面。

      看了一眼时间,他打了电话回去南鸣市,吩咐下去,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允许见赵全数,他担心那俩人已经先通风报信了,以防万一,只要没人见得了赵全数,他们就有把握让他据实以告,至少向零是这么说的。

      他打了个电话给喻时,结果对方的号码显示通话中,这人一天天躺医院里又没事干,怎么那么多电话聊呢?

      傍晚,三人在酒店餐厅里草草吃了晚餐后,谢学行让所有人等下八点在向零房间集合。八点一到,谢学行和高赞知两人就过来了,街角那辆面包车还在,谢学行原本想等人走了他们就可以马上去机场,但是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死赖着不走,一直盯着他也只能想办法拜托别人了。

      八点十五分左右,有人大力地敲了门,喊着:“您好,客房服务。”

      谢学行快步去开了门,结果外头马上冲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为首的举着自己的警察证件大声说:“我们是京童警局扫黄三队,现在怀疑你们进行非法嫖/娼活动,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向零和高赞知一脸懵逼盯着谢学行,还有那几位陌生警察,谢学行脸上非常惊恐地看着身边两个眼神不善的女人,又看看对面站着的几个警察,房门被人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大吼了一句:“谢学礼——”

      “干嘛?”门关上之后,几位警察该站的站该坐的坐。

      “我让你找个理由把我们带走,你找这什么破理由,嫖/娼?”谢学行背后仍旧是两道充满威胁的视线,他有点瑟瑟发抖。

      “大哥,我扫黄队的,出警能换别的理由?”谢学礼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谢队长,你欠我们一个解释。”向零双手抱胸靠在梳妆台,她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你他妈的嫖什么娼?我们俩能看上你吗?我嫖她也不会嫖你啊!”高赞知气炸了,嘴里的口香糖被她扔了,手指戳着谢学行胸口,恨不得要戳出来一个洞。

      “现在是我哥嫖你们俩,不是你嫖这位美女。”谢学礼适时地插话。

      “去你妈的,你们兄弟脑子都不好使!”高赞知愤怒地抓着头发。

      谢学行看了一眼向零,只听见对方冷冷地说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谢学行盯着谢学礼,对方一脸不关他事的表情说:“你们快点准备准备,别太久了。”

      “准备什么?”谢学行一脸懵逼。

      “让专业的来。”谢学礼扒拉着他哥的白色衬衫解开了几颗纽扣,然后又指着向零和高赞知问:“你们俩谁来给他衣服亲上几口?”

      “你有病?”向零和高赞知不约而同反问。

      “那我牺牲一点,我来,你们随便一个借我口红,大红色那种。”谢学礼伸出魔爪讨要工具。

      高赞知翻了个白眼,拿出一根大红色口红给自己嘴上涂了涂,然后递给了谢学礼,并转头对向零说:“我牺牲点,就当作是我亲的。”

      谢学礼对着镜子给自己上好口红,然后抓着他哥就是一顿猛亲,衣服和脸都惨遭毒嘴,而谢学行一脸生无可恋且呆滞地任人摆布,接着他把自己嘴上的口红擦干净,然后找下属要来了三副手铐。

      “手铐没得选,必须得上。”谢学行抓着他哥的手就咔擦一声上了手铐。

      “我堂堂一个缉毒队长......”居然沦落到要被人上铐带走的地步。

      “你们俩也快点,要收队了。”将手铐递给另外两人,她们也互相帮对方上铐。

      “人生中第一次上铐,我记住了。”向零笑盈盈地盯着谢学行。

      “我求你别记住,我自己都想忘。”谢学行准备等下进了警局就先把亲弟弟先爆揍一顿。

      酒店门口停着两辆警车,幸好酒店人不多,看戏的人也就小猫两三只,几个人都被抓得有点光明正大,谢学礼赶紧把他们的头按低说:“低头低头,看起来羞愧一点,别那么磊落。”

      谢学行低着头,身后又是两道锐利的视线,他默默在心中祷告:“信男愿以吃素三个月换今晚平安度过。”

      上车之后几个人的手铐被解开了,大概是怕自家大哥被当众围殴,谢学行被安排在另一辆车。

      向零靠着车窗双眼紧闭,她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跑这一趟,今晚就是她人生中最耻辱的一晚了,想想还是好气,马上给喻时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谢学行欺负我。”

      另一辆车里的谢学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知情地接通后,只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骂一通,那声音大到整辆车的人都听见了,他甚至能瞄到那些人在憋笑。

      “我错了行不行......”虽然也不是他的错,他也不知道自家亲弟弟会这么坑自己。

      喻时气呼呼地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说:“马上解释一下你对我女朋友干了什么好事。”

      “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先把我骂一顿?”谢学行无言了。

      “那必须的。”她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学行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结果说完对面又是一顿骂,最后撂下一句:“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打爆你。”

      谢学行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抹了把脸,他上辈子是不是不小心毁灭了世界,才会这辈子遭这种罪。

      当天晚上,谢学礼的人在确定跟踪的人离开之后,就火速把三人连夜送去了机场,买了机票就回南鸣市,飞机在早上八点落地,落地后三人又马不停蹄前往拘留所。

      一个不大的空间里放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赵全数走进来时他手上戴着手铐,他认得谢学行,毕竟是他把面前这位警察撞下海的,至于这位小姐,他只是一脸疑惑也没多问,大概是哪位没见过的警察。

      “来找我干嘛?我都认罪了。”赵全数觉得麻烦,他还以为自己接下来就等着庭审下判。

      “你认罪了是一回事,我们来找你又是另一回事。”谢学行双手抱胸挺直着背,这一晚上的奔波完全没有在他身上造成任何影响。

      要是换做向零,平时的她是不行的,只有当她专注力十足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疲惫,现在正好是这个时候。

      “我们去了一趟你老家,顺便帮你探望了一下常慈婆......”向零话没接着说,她想要对方给她一点反应。

      果不其然,一听见常慈婆赵全数就来了精神,问:“她怎么样?有好好治病吗?”

      “胃癌第三期,很快就会进入第四期了,她有些话想告诉你,你先听着吧!”向零拿出录音摆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啊,啊,全数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阿婆啊......全数啊,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什么时候来呀?等你来了我给你煮一碗红豆汤喝好不好?全数啊,你在外面过得好吗?要记得吃好睡好,不要担心我,自己的人生自己过好最重要,别老惦记着我,你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要找个人过一辈子才行,阿婆应该等不到你的喜茶了,你在外面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了,饭要吃好一点,别省那一点钱,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好,医生也说我的病很快会好,你不用担心,下次你来我还能给你煮碗红豆汤,喜茶说不定也能喝到,你赶紧给阿婆找一个媳妇哈,说不定还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哟!全数啊,阿婆就先说到这了,不麻烦别人,下次你来我们再接着聊哈!”

      录音在这里嘎然而止,常慈婆说的话其实不多,就是语速慢,所以这段录音一听下来花的时间还是很长的,赵全数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哭了,他又播了一遍来听,然后才依依不舍把录音笔还给向零。

      “阿婆她有在好好治病对吧?”赵全数又问了一遍。

      向零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说实话:“没治,孙鑫说你这两年汇过去的钱都不够治疗。”

      “那现在呢?”赵全数的心里话脱口而出,随即他意识到不对,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天上又不会掉钱,你给了两年都不够,现在又怎么会够?”向零故意这么说的,赵全数要是明白她的意思,接下来就该对他们坦诚一点。

      “不可能......”赵全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面两人,他想看出来他们是不是在套路他,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这两年过得很辛苦吧?明明只需要养好自己就好了,但是因为常慈婆的病你打了十几份工,也因为各种原因没能长久的做下去,你预支薪水、因为疲劳而休息却被当作是偷懒,你是个好人,小时候她施予你的你现在都想报答她,但是结果呢?”赵全数始终保持沉默,就像是自己不曾说给别人听的心事被人知道了一样。

      所有人都说他浑浑噩噩过日子,连一份工作都不能做得长久,老板也以为他好吃懒做还贪钱,他省吃俭用每天半夜忍受着饥饿感无法睡着的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她都知道。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你说点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豁出性命去替别人办事,到头来人家可能并不会信守承诺,毕竟目的已经达到了,棋子早就可以扔了。”向零摊开手,她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样对方才会比她更着急。

      赵全数低着头,咬着手指甲,他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谢学行此时了然地和向零交换了眼神,两人同时站起,这一站等于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爱说说,不说我就走人。

      “田江!田江让我开车撞你的!他答应我会给我五十万!”

      赵全数站起来,谢学行马上防范着对方突然袭击,外头一直在留意观察的警员马上进来把人按回椅子上,在谢学行说了几句后,警员这才离开。向零拿出了新的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接下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轮到谢学行的审问环节......

      喻时做完例行检查回到病房里,她已经可以自行走路了,虽然护士坚持要她坐轮椅,轮椅推到病房门口,她把护士赶走了,一打开门她就能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头歪着,一动也不动,似乎不知道她回来了,靠近一看,才发现对方双手抱胸睡着了。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她并没有醒过来,看来是真的累了,轻手轻脚爬上床,喻时就那样半侧着身子,右手枕着脑袋痴痴地看着两天不见的女朋友。

      向零睡着的时候和她平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区别,看起来清冷得很,仿佛她不是在睡觉,只是闭起了眼睛思考而已,她比较可爱的是在她刚睡醒那五分钟里,半梦半醒间一脸懵的,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精明的样子,比较像小孩子。

      向零习惯背对着她睡,照她的说法是被喻时盯着她睡不着,就算是两个人看过风景后都超级累了,只要被喻时盯着,她就睡不下去,所以好几次都是喻时等她睡着以后再把人手动转向自己,她喜欢看着她的脸睡觉,看着她睡着,醒来后还能看见她,这样让她有安全感。

      至于为什么用安全感来形容,喻时也不是特别了解,但她觉得这是最贴切的形容,她偶尔会觉得向零离她忽远忽近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好几次她醒过来看见向零不在,她会马上去找,直到自己中弹那晚,这样的不安才消失。

      或许她们下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就算她看不见她,她也不会产生马上找人的想法了。

      终究不是睡在自家的床上,向零只睡了一小会就醒过来了,一醒来就看见喻时盯着自己露出迷之微笑,她将挡视线的头发往后梳开,问了一句:“你能不能把口水擦一擦?”

      喻时下意识伸手擦擦自己的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很明显她被嘲笑了,为什么每次只有自己被嘲笑的份,向零什么时候能像她一样也这样看看自己?

      “你爱我吗?”她脱口而出,随即她就后悔了。

      “爱。”向零并没有觉得唐突,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对方。

      自己是爱喻时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花痴?”喻时很疑惑,至少她自己是想每分每秒都看着向零的,看少一秒都觉得浪费。

      “因为花痴不符合我的形象。”

      向零本身是很看重形象的人,这只是她的一种习惯,她习惯让别人看自己想让对方看的东西,她的衣着、她的表情、她的风度......而那些不想让人看到的,就算别人深扒也绝对不会看到。

      “就我们俩,能不能抛弃一下你的形象?”喻时无言了。

      “可以,不过上一次我抛弃形象爬上你的床时,你那些小朋友就闯进来了。”那一顿摔她还记忆犹新。

      “我要去问医生能不能回家!”医院太让她不自在了,想干的事情都不能干,还天天一堆人往她病房里跑,搞得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哪有人像你一样,中枪躺了十天就想回家的,你再躺多一个星期。”中枪后那么活蹦乱跳的她也是第一次见,“而且在医院还那么多护士小姐姐照顾你,方便得很。”

      露出卡姿兰大眼睛,喻时鼓起腮帮子问:“你照顾我不好吗?”

      “不好,我报了班,接下来要天天出门上课。”向零前两天报的,她刚刚回复了教练明天开始上课。

      “教练男的女的,什么身份?”

      “男的,听说是特种部队出身。”

      “不如我让我们刑侦二队的小朋友教你?大个子以前也是当兵的,还不要钱。”喻时想象中那位教练应该是个和大个子差不多的猛男大叔,还是个光头。

      向零打趣道:“我想偷偷练,然后惊艳所有人。”

      教练不是大叔也不是猛男,他教的那些都不是以力量为主,而是以技巧为主,确实也适合女生练,所以不是猛男也没关系。

      教练叫柯淮蓝,长得眉清目秀的,走在大街上是会被大部分女性划为帅哥行列的年轻男人,才三十岁就已经退伍了,因为工作时伤到了眼睛,右眼看不见,现在在朋友的武馆里当个业余教练,偶尔也会跟街头舞团跳个舞,说是爱好,能保持手脚协调。

      向零第一次和他学的时候,武馆里人不多,两个人学了点基本招式就上擂台切磋了一下,柯淮蓝当时是这么评价她的:“你是老手装新手吗?”

      攻击虽然全都打空了,但是柯淮蓝在第一次切磋中防守了,他说自己很少在和别人切磋时防守,说明向零很有天赋。

      向零以前可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练武的天赋,毕竟从小到大一次也没真正打过,比起动手她更喜欢动嘴。

      短暂的休息时间,柯淮蓝坐在向零对面问她,“小向,我今晚在驰冷街有表演,你要来看看吗?”

      “下次,今天有事。”其实她每天除了练武就是去医院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今天正好喻时出院,她要去接她出院。

      “我每次问你你都有事,我跳舞的时候别人都夸我帅,你没有眼福。”柯淮蓝头也不抬回复着手机里的讯息。

      “我不介意你在这里跳给我看。”向零也在回复手机里的讯息,喻时说她还要去做最后一轮检查,没问题就可以走人。

      “你想看?”柯淮蓝抬起头,一脸星星眼盯着她看。

      向零想着如他所愿,说了一句对方想听的话:“想。”

      “你说你想的,不是我想显摆,是你想看我才给你个面子......”柯淮蓝说着在手机里找了音乐,当着向零的面就跳起了舞。

      他跳的是男团舞,向零看着他跳舞时的表情,确实很帅气很阳光,帽子一戴他就是全武馆最靓的仔了,而且跳舞时候的他很自信,完全没有被右眼的问题所影响,她看着看着也不自觉露出了微笑,算是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笑容吧,毕竟人活着还是得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向零拍了一段短视频发给了喻时,她想和她分享一下这位帅气的教练,结果喻时回了她一句:“你教练挺能的,还免费给学生表演舞蹈。”

      点击语音输入,向零问:“想看喻师傅跳舞,你什么时候也学支舞跳给我看?”

      没过几秒,对方回复了一段语音:“双人舞,你学不学?”

      “我比较倾向于双人运......”向零话没说完赶紧上滑取消,然后重新说:“You jump, i jump.”

      她这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不能这么大大方方地撩骚,不符合形象。

      “神他妈you jump i jump,我被冷到了。”

      “冷了多穿衣服多喝热水。”

      “我谢了您了!”

      柯淮蓝早就跳完了,他非常不满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好学生,这人明明说想看,结果后半段完全只盯着电话傻笑,根本不看他跳舞。

      他生气了!

      “你一点都不重视我热爱的东西,我的朋友退伍都去当狱警当交警当民警,有的甚至都去开酒吧,就我选择来这里当个老师,那么伟大的志向结果还让我遇上你这样的学生......”柯淮蓝开始碎碎念,他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愤而丢下一句:“上台切磋!”

      向零只觉得这人有病,他的伟大志向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喻时满心期待盯着病房门口,检查结果没问题,完全可以出院在家休养,只要不做什么剧烈运动,然后定时回来复诊检查就行。

      向零用力打开门,然后把肩上的包一把扔掉,向喻时张开了双臂,两个人来了个纪念出院的拥抱。

      “恭喜出院!”

      “恭喜回家!”

      两人分开后,喻时拽着自家女朋友的外套拉链,手动狠狠地帮她拉了上去,这人每次都不好好穿衣服,要知道她练武就只穿一件背心加一件外套,背心领口有点低,她不允许别人看!

      “走吧走吧!”

      向零两手都拎着喻时的行李,背上还背了自己的包,喻时一身轻看着对方满满当当的手,说:“要不我提一个,然后我们就能牵手。”

      “医生让你啥也别干像个废人一样养伤就行,喏!”向零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喻时迅速将左手伸入挽着。

      “勉勉强强。”喻时高兴地挽着,两人走进了停车场。

      将行李都扔进后座,喻时高高兴兴坐进了副驾驶,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向零看了一眼来电人,是江雪,她朝车窗内的人一个摆手,然后接通了电话。

      喻时在车内没等多久,就见向零坐进车里,快速发动了引擎,只见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她说:“我有急事要先去一个地方。”

      “好。”喻时没有多问。

      车子飞速开到五洋报社,停在了街道对面,向零说:“等我回来。”

      喻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向零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向零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顶楼天台,江雪终于等到了人,向零低声说:“报警,让他们悄悄的。”

      江雪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视线走到角落去打电话,楼梯口还有好多职员守着,想看看又害怕会刺激到对方。

      向零慢慢地走向那个坐在天台边缘的人,唤了一句:“许佳暖。”

      许佳暖双腿跨坐在围墙上,她原本低头哼着歌,一听有人叫自己,便抬起头来,向零有些诧异,自己上一次见到照片里的人是意气风发的,而她现在却呈现出一种枯槁的模样,仿佛老了十多岁一样。

      许佳暖疑心问:“你就是向零?”

      “我是。”向零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慢慢靠近对方举给她看。

      “你还敢来!我让你来你还真敢来!”许佳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她哭了。

      “对不起......”见到对方,向零的眼里充斥着哀伤,满脑子只有无尽的抱歉。

      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被原谅的错误。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许佳暖哭得更大声了,她说:“他死了,现在我也要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向零原本想好的说辞在对方这一问被噎住了,抛去感性,她应该先把人劝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先下来再说。”

      “因为你,我的人生毁了!全被你毁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他要对你那么好!”许佳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坐在围墙上的身子一晃一晃的,顶楼风大,更加摇晃。

      “你想怎么样都行,先下来吧......”向零语气中露出哀求的意味。

      “都毁了......都完了......你们都是人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垃圾场!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不下来也没关系,能不能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向零一步步悄悄靠近,她想找机会把对方拉下来。

      “因为你,姜远走了,没人保护我了,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这辈子也不会体会到! 为什么坏人都得不到惩罚?为什么受伤害的永远是好人?为什么!”许佳暖的情绪一时激动一是悲戚,她看起来是在和向零对话,但是状态却更倾向于呢喃。

      这情绪向零很清楚,许佳暖的精神出问题了,仔细一看,对方的手腕上有新旧无数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到手肘处,密密麻麻全都是。

      她捏了捏拳头,问:“是谁伤害你,我会想办法,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好吗?”

      “你害死了阿远,现在又来假惺惺的让我相信你!你没见过他们笑起来的时候什么样,也没感受过他们身体的重量,你凭什么说一切都会好的,你这个自私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去死!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许佳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像要扯裂头皮一样下手毫不留情。

      “对不起是我害死姜远,对不起是我害你遭遇了那种事,如果我早死了,你们就不会经历这种事,但是我能活着也是我一步步去努力尝试着走过来的。”

      她试了多久,姜远知道,喻时也知道。

      “我累了,他们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不止一次了,每一天......每时每秒我都很痛苦!你就在那里看着,也感受一下我的心情,我会在这里跳下去,全都是因为你!全都怪你!”

      许佳暖身子一翻,从围墙上掉落,向零几步上前手快拽住了许佳暖的手,“给我上来!为了姜远请你试着活下去!”

      许佳暖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另一只手被向零单手拽着,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掐得她骨头生疼......

      她希望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感到疼痛。

      “你有什么脸提他!不准提他!”

      江雪见状匆匆过来拉住向零免得两个人一起掉下去,她伸手想去抓许佳暖的手,但是够不着。

      “你就继续活着吧!一辈子都要记着,我在地狱里等你。”许佳暖露出凶狠的眼神,然后她指甲在向零手背上狠狠抓出了几道血痕。

      最终她挣扎着松脱了手,整个人垂直往下掉,从十楼往下掉只需要两秒钟的时间,两秒钟很快,“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就死了。

      喻时正好看见了一个人砸在地上的画面,正好是五洋报社的大楼方向,她急急忙忙跑过去看,见到衣着不一样才松了一口气,坠楼者的脑袋和身体已经分离了,她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带着不甘和怨恨。好事人群逐渐围拢,她表明了警察的身份驱散人群不要破坏现场,因为先前的报警,警车在这个时候抵达现场,将现场交接后,喻时赶上去楼顶。

      向零背靠着围墙边坐着,她低垂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见表情,江雪就坐在她身边,也是一脸懊恼,喻时气喘呼呼跑上来,见两人这幅模样就大概明了了刚刚发生的情况,向零始终低着头,仿佛不知道她来了,江雪朝她摇了摇头。

      喻时点点头,没说什么,她走上去,为向零挡住了灼热的阳光,见到她手背上的血痕,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温柔地按压在伤口上。

      “我让你等我回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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