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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庞宣就这样 ...

  •   庞宣就这样看着她身后的位置,她忍不住转头去看,她身后是墙壁,什么都没有,庞宣将视线从空空如也的墙壁又转向了窗外,窗户是铁窗,被上了锁,她就这样眼神没有焦点地看着远方,嘴巴继续念念有词,任凭君子怎么和她说话都没有反应。

      她放弃了,摇着头走向李遇。

      李遇只好问:“你家里还有没有留着你爸的东西?”

      吴晖摇摇头,“搬家的时候全都清空了。”

      正当李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吴晖抬手看了一眼表,说:“我要去上班了。”

      虽然是警察,但也不好继续留在人家家里,便也随他一起离开了。

      喻时将下巴放在向零肩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点也不想理她的人,她发现向零这人是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都很被动,自己好几次搂她抱她,她也只是像个玩偶一样任由自己,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应。

      “我比电脑好看。”喻时一脸委屈巴巴。

      向零继续看着电脑里的文章,“我看电脑比看你有用,药吃多了,脑子不比以前好了。”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喻时豁出去了,她记得以前有阵子网上很流行这句话,她都放下老脸撒娇了一下,这人总不会还不理她吧?

      “嗯?”向零一个撇头,表情满是不怀好意,接着她将电脑从腿上移到桌上放着,然后举起了手机,点了一下屏幕,喻时那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被重复播放。

      “我去......”喻时一听,头皮都炸了,被这人录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觉得咩咩他们应该会很想知道自家队长私底下的样子......”向零将手机挪远,点了保存。

      喻时一个熊扑,直接把向零压在了沙发上,因为双腿被对方压制着,她就算尽力伸长了手也没够着。

      “喻队你耍流氓。”向零又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喻时一看现在的姿势,就挺不好意思的,一脸抱歉就要支起身子,没想到对方扔了手机,双手环着自己的后脖子把她脑袋往下扯,亲自己一口,但只有一秒,却听见对方说:“你要的亲亲。”

      喻时在大脑当机重启后,马上意会到了对方的意思,主动又亲了上去,从一开始的轻啄,到后来不知道是谁先伸了舌头,唇齿相接,两舌纠缠,唾液相交,两人终于在上一次纯纯的亲吻之后,发展成了此时充满颜色的深吻。

      都是第一次恋爱,都是第一次接吻,虽然都很生涩,但是富含感情,一次又一次地吸允,唇瓣上湿润的肿胀感,扑面而来的热烈鼻息,向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嗯......”

      喻时的理智线在听见这一声时彻底断了,她双手不自觉地伸进对方衣服里,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和背脊,向零感受到对方冰冰凉凉的指尖触碰,敏感地抖了一下,她仰着头,任由喻时热烈的唇吻在她的嘴角、下颚、颈间、锁骨......嘴里不可抑止地发出代表着舒服的声音。

      受不了向零发出的声音,喻时重新吻上了她的唇,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四肢相互纠缠着,就差把衣服脱了,就在这个时候,喻时左手勾着向零的后腰往自己身上一收,看见了对方没忍住皱起的眉头,她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唇,然后将对方被自己往上撩了一半的衣服整理好。

      她低下头,在对方眉间落下一个吻,用宠溺又性感的低音说:“你还有伤,不合适。”

      向零过了许久才从迷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这人怎么回事,撩起了自己的欲望又狠心离开,她恨恨地说了一句:“你是真耍流氓......”

      “下次一定。”喻时笑着,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后腰。

      向零索性转身趴着,让对方给自己按摩,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合适,她刚刚只是想诱导一下对方,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总感觉内心火气始终下不去的向零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喝冰水吗?”

      “给我来一瓶......”

      喻时骚乱的心也还没平静下来,接过向零抛来的水,两人在充满欲望的视线交接后,各自拧开了瓶盖吨吨吨喝了个精光。

      将空瓶子放在桌上,喻时长呼了一口气,电话提示音响了,她滑开来看,是群组里大家各自汇报进展。

      看了君子的汇报,喻时借了向零的电脑查了一下,向零也在这个时候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敲打键盘的动作,喻时给她解释了一下庞宣说过的那些话,向零便要回了电脑,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几个字,随后出来好些照片。

      “庞宣念的是驱鬼咒,她口里的赐福镇宅圣君是钟馗,钟馗杀鬼。”向零将电脑往喻时那里转了几个度,好让她看清屏幕行的内容,“你看这些照片,像不像那块镇魂石?”

      喻时看着照片里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像镇魂石上面的图案,“不对,庞宣出现精神问题是在吴晖十六岁那年,一个人在杀人后会等到六年才出现精神问题吗?”

      “不清楚。”向零摇摇头,她又打开了镇魂石的照片,“你假期还有几天?”

      “四天。”先前两个多月她们一天也没休息过,现在局长给她放了一周的假期。

      “有没有兴趣跑一趟沙回镇?”

      据网上的资料显示,镇魂石上的图案源于沙回镇,沙回镇位于乔林市,车程距离南鸣市九个小时,网上关于沙回镇的资料很少,那里是还没发展的乡下地方,她对镇魂石上的图案很感兴趣,总觉得要是跑一趟的话指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大床房还是标间?”喻时已经开好了酒店页面。

      向零想起几分钟之前的事情,她冷漠着脸淡定回答:“标间或分房。”

      “好的,来间大床房。”喻时感受到了危险的视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指还是乖乖点了标间选项。

      九个小时说近不近,两人订了机票直飞,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她们降落的地方是乔林市机场,乔林市比南鸣市大了不止一倍,但是繁华程度远不如南鸣市,主要是这边主打回归大自然,政府尽量在不改变环境的情况下去发展,所以漂亮好看的旅游景点很多。

      来之前她们就调查过,沙回镇位于乔林市的最西边,镇子上没有酒店旅馆之类可以留宿的地方,所以她们订了距离沙回镇最近的酒店,从酒店打车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抵达酒店,两人在酒店里简单地吃了午餐就回房间去了,向零躺在床上休息,从家里出发后到现在也过去了几个小时,一直没躺下来过,腰又疼了,喻时让她趴着给她按摩。

      她原本坚持的时间并没有那么短,总感觉是那天晚上之后,伤势反而变得有些恶化,她并没有后悔,甚至想着如果时间再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为了她站一整夜。

      “舒服没?”喻时轻柔地揉着她的腰脊处,那一片皮肤被她揉得有些发红了。

      “喻师傅好手艺。”向零将衣服往下拉,转了个身,朝喻时张开双臂。

      喻时无视对方的举动,一个鲤鱼打挺蹦到了自己的床上,嘴里还故意说着:“标间。”

      “呵!”冷笑一声,向零摸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出门去。”

      走进沙回镇已经是下午三点的事情了,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所以游客并不多,向零调整着相机的各项数值,她给目之所及的风景都拍了照片,喻时在旁边像个保镖一样给她撑伞。

      她们跟着其他游客漫无目的地走着,从其他游客嘴里也大概了解到了什么地方是来旅游必须去的,虽然她们不是来旅游的,但是其他游客口中说的必须去的地方,刚好和她们来的目的相符。

      主大街尾拐角的地方有一座庙,据说供奉的是当地有名的观音像,香火还算鼎盛,从外头看进去里面烟雾缭绕,有不少人在里面参拜,两人径直路过观音庙,她们的目的地是沙回镇最尾端的一片湖。

      湖名辟邪水潭,湖面上有一个高高架起的木台子,大概有一百平方米那么大,中央摆着一座岩山,岩山周身被人用红漆画了诡异的图案,岩山上摆着一尊钟馗雕像,怒目横眉,手里举着一把宝剑,颇有斩妖除魔的架势,祂面对着湖水,仿佛水里藏着一只恶鬼,雕像周围被人用木栅栏围了一圈,上头还挂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红墨水写了字,字体写得龙飞凤舞,根本无法辨别到底写了些什么。

      “那个石头上的图案和镇魂石上面的很像。”喻时指着岩山,她一来就看见了,向零已经举起相机,把镜头拉近,给诡异的图案来了个特写。

      “大爷,这片湖有故事吗?”台子边上有个小摊位,摊主是个老大爷,摊位上摆满了铜钱和各种各样的符咒石头。

      “有啊!”大爷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往下说了。

      两人意会到了对方的意思,各自买了一串铜钱,付款后大爷这才说:“传说真君大人奉玉皇大帝的旨命下凡驱魔,偶然路过这片湖,当时这一带还只是一个小村子,村民都是靠这片湖维生,但是湖里有一只水魅,常常打翻村民的小船,也有村民被水魅吃了去。”

      喻时背过头悄悄打了个哈欠,这是什么俗到掉牙的故事,她能在古代志怪奇闻异录那一类的书里找到几十个一样版本的。

      “村民将水魅一事禀告了真君大人,真君大人一听,怒不可竭,便拿了他的驱魔宝剑在这片湖亲手斩杀了水魅,后来村民为了纪念真君大人,就将此湖命名为辟邪水潭,人们只要拿上一串铜钱,对着湖水诚心诚意地祈愿后扔进去,就能实现愿望。”大爷说着指着台子上那些认真祈愿的游客。

      “谢谢大爷,我们去许愿了。”喻时拉着向零走到台子上,边走边说:“这故事的起承转合可真神奇。”

      “驱魔和许愿从理论上来说是相悖的,都说欲望产生魔,按大爷这个说法,人们许愿丢下铜钱只会造就魔,这么多年来人们许的愿望不计其数,你说要真有水魅,它应该活得还挺自在的。”向零也是听个乐,有时候这样的小故事是不能听得太认真的。

      “故事不是最主要的,让人光顾他的摊位才是目的。”喻时将手心里的铜钱看了又看,虽然说是一串,但也才四五个。

      台子边缘用简单的铁网围了起来,有成人的半身高,是为了防止小孩掉进湖里,“这铜钱是循环使用的吧?”又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钱,她居然发现用来串铜钱的红绳子缝隙里有一点暗青绿色。

      听她这么一说,向零看了一眼湖面,湖面上立了四根柱子,都有成人大腿粗,湖水算不上特别清澈,但是往下看还是隐约能看见湖水之下有一张网,网格很密,她说:“丢吧!够不成破坏大自然的罪名。”

      向零认真地闭起眼睛,阳光照在她身上就像披了一层金黄色的纱,她的睫毛很长,许愿时嘴角微微勾起,顿时心里觉得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朋友,一股自豪感由然而生。

      铜钱的红色绳子就挂在她双手的无名指上面,许愿完毕,就见她将铜钱扔进了湖里,发出一声“咚”,然后缓缓下沉,她转过头来,眼神略有一些嫌弃,问:“你犯花痴了?”

      喻时心里一箩筐的温柔和浪漫都在这一瞬间被摧毁了,她若有所思地撇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应该要许什么愿望?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转念一想,明知是假的自己干嘛还想得那么认真呢?随便许一个,就算不许也行啊!

      喻时依样画葫芦,将铜钱挂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双手合十,对着湖面闭起了眼睛,心里默念:“希望我俩百年好合。”

      向零盯着对方不自觉变得认真的表情露出了微笑,也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还对着湖水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举起相机将画面定格,看着湖水里自己那串早已消失的铜钱,她许了:“希望喻时一辈子平平安安。”

      就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许愿后向零又拍了几张照片,她们找到了附近一棵树下,几个大爷就坐在凳子上摇扇聊天,她们拿出了镇魂石的照片,问了一下有关上头图案的线索,其中一个大爷说:“这图画错了,这里应该要向左挑才对,这样画根本没有用,鬼都不怕。”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爷说:“老开以前家里是专门给人画驱鬼符咒的,这方面他可专业了。”

      画符的大爷说:“这符我们就照着前人留下来的画,管不管用可不敢打包票,但是像你照片里这么个画法,那肯定不管用。”

      “这个画法是全国通用还是只有沙回镇这么画?”他们看过很多网上的图片,几乎没有一张是镇魂石上面的画法。

      画符大爷指着镇魂石上几个地方说:“这里、这里、和这里,就是我们沙回镇才这么画的,其他地方那都是直接往下拉直了画,只有我们曲着画,从这个地方就能看出来是沙回镇的人画的。”

      “这个画了确实是驱鬼用的对吧?”

      画符大爷摇摇头,手里的扇子一摇一摇的,“驱鬼不太对,我们实际上是要镇压,让它不要做乱。”

      花衬衫大爷此时插嘴道:“我们这还有个传说,就是把那个死人的头发、指甲什么的,用盐给他包起来,外面再裹一层米,这样死人的魂魄就不会出来做乱了。”

      “你说的这个就不对了,也不知道是谁瞎搞一通,这样根本没用。”画符大爷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做法,和花衬衫大爷争论了起来。

      “怎么没用,以前老李说他每天看见他老婆的鬼魂晃荡,他就去开棺,剪了他老婆的头发用盐和米包住再盖回去,从此以后他就再没见到他老婆的鬼魂了。”

      “那是他太想他老婆了才看见的,是幻觉。”

      “想个屁,那之后他不是还娶了个年轻漂亮的......”

      喻向二人赶紧从大爷们唇枪舌战的现场迅速逃离。

      李遇这边经过调查,查到庞宣是沙回镇人,喻时她们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了庞宣旧址,庞宣自三十年前离家后再没回来过,她的父母在十年前相继离世,儿子也已经离开了沙回镇,搬到外地去了,现在沙回镇的家是一间空屋。

      两人夸过门槛,满地沉寂已久的尘土在鞋子重重踩下去的刹那微微扬起,其实庞宣的旧家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喻时放任向零在里面拍照,自己在外面敲了邻居家的门。

      小镇子的好处就是三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人过了三十年还是住这里,稍微一打听,好事的邻居对庞宣的所作所为开始进行了一顿批判。

      庞宣是在三十年前离开家里的,庞宣是家里的长女,还有个弟弟,尤其以前的人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觉得女儿养大了也是别人的,只有儿子才能替自己养老,所以在家里男女地位是严重不平等的,庞宣就是这样,因为弟弟的关系,从小到大都要让着身为男人的弟弟,所以她很厌恶这个家。庞宣没念过几年书就被父母叫去工作,工作赚的钱全部都让父母拿了去,说是存下来留着弟弟未来娶媳妇用,后来庞宣在弟弟成年后离家出走了,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书信也没一封,邻居们也在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久而久之就默认了这种说法。

      “要我说啊!庞家出了她这么一个不孝女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她弟弟以后是要养家的,帮一下怎么了......”

      邻居还想对眼前这个陌生女人说着自己的见解,喻时一听苗头不对,趁自己脾气还好着连忙先告辞了,留在邻居家听她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算什么事,她宁愿进去那间全是灰尘的房子,里面至少还有一个向零。

      “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怎么那么大......”喻时骂骂咧咧走进屋里。

      “被气到了?”向零在屋内并不是什么都没听见,那八卦邻居的大嗓门她可不敢恭维。

      “啧!她自己明明也是个女的。”要不是女的,她就一个拳头抡过去了。

      “这就是报复心理啊......”因为自己遭遇过,所以也要别人和自己一样。

      向零拍了几张照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回去吧!”

      李遇接到喻时的电话时,他和君子正在前往吴晖的旧家,自从收到喻时那边关于符咒的情报之后,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庞宣和吴添福的死存在着某种关联。吴晖的旧家在他们搬走后一直都没有新住户搬进去,屋主也是个不差钱的人,这房子空着空着,他自己都给忘了自己名下有一间房子,要不是李遇找上他,他指不定哪天躺进棺材了还没想起来。

      屋主叫黄泊航,是本市一个暴发户,几十年前刚好搭上了金融市场的顺风车,在短时间内赚到了不少人一辈子拼死拼活都没能赚到的钱,后来就在全国各地置了不少房产,从此靠着收租游戏人生,李遇联络上他时,他正在南鸣市东区自己的豪宅里开着泳池派对。

      李遇带了几个人,有咩咩和大个子,还有几个法医团队的,书夏也在里面,几个人等了半个多小时,黄泊航的助理才姗姗来迟。

      助理叫林志愿,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碎发,身上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给所有人鞠躬,“抱歉各位,来晚了。”

      李遇看着眼前这位可能比自己还小的男生,说:“不算晚,钥匙带了吗?”

      林志愿此时却一脸抱歉说:“钥匙不见了,老大说他不知道自己扔哪了。”

      书夏一拍脑额,用非常认真的口气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练穿墙术,幸运的话百年之后就练成了。”

      “那倒不用......”林志愿说:“老大说你们可以把门拆了,一扇门而已,他不介意的。”

      “那你现在告诉你老大,我们进去之后有必要的话,可能会把房子拆了。”书夏看了一眼那个门。

      拆门?当他们是拆迁队?

      “拆窗户比拆门容易。”大个子撸起袖子准备拆窗户。

      他从角落捡起一颗大石头,掂了掂重量,觉得还行,右手举起就往窗户上扔,窗户“哐啷”一声落下满地玻璃碎片,他将手从破洞伸进去,从里面开了锁,窗户这就打开了。

      “等我。”大个子翻进窗户不久,大门就开了。

      砸窗的声音吸引了隔壁几位邻居探头探脑,咩咩拿着证件去让准备报警的邻居闭了嘴,一行人鱼贯进入这栋尘封了十年的房子。

      法医团队从车上拿下来不少东西,开始在屋内各处布置,李遇让咩咩和大个子分别在屋内四处看看,房子不大,是普通小家庭的户型,两间卧室,一间浴室,一个厨房,一个小客厅,除此之外就没了,家具该在的都还在,只不过全是灰尘。

      “哇......这浴室......”书夏打开浴室的门,很脏、特别脏!

      正常人分尸都会选择浴室,清理容易,她将所有能透光的地方都盖好,确定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来之后,她关上了浴室的门,拎起放在脚边的大桶开始喷洒,洒得差不多了就打开紫外灯,透过护目镜看过去,浴室星星点点地亮着,天花板、墙壁高处都是。

      吴晖第二次来警局是在隔天下午,虽然知道十三年前的事情对方不一定记得,但他们还是把人请回了警局问话,对于警方没来由的把他叫去,吴晖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满,而吴晖在警局的这段时间,大个子和咩咩去了他的家单独和庞宣会面。

      开门的是吴晖请来帮忙照顾庞宣的邻居,住在楼上一个叫王家惠的中年妇女,她开门把两人请了进去,咩咩看庞宣还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手里依旧握着那个红色沙袋揉啊揉的,情况就和君子上次来是一样,仿佛那天之后就没动过。

      大个子让王家惠坐下,自己问了她一些问题,比如说庞宣的一些情况,有没有说过些什么之类的,一开始王家惠没明白大个子的问题,只说了一些日常相关,每天过来就是帮庞宣换尿片、喂她吃饭喝水之类的。

      “吴晖有没有向你解释过他妈妈的病?”大个子边问边做笔录。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说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说按时喂她吃药就好了。”王家惠摇摇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听说吴晖有困难就帮着他照顾一下,吴晖很懂事,每个月都会给她补贴,她也心甘情愿收下。

      “什么药,能让我看看吗?”大个子说完,王家惠就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褐色玻璃小瓶子和几个药袋子,递给大个子。

      接过瓶子,大个子打开,倒了几颗出来看,是胶囊状的药丸,看不出是什么药,瓶子上面也没用标注,然后几个药袋子里面有不同颜色的药丸,都指甲盖那么大的,也有米粒那么小的。

      “你看,时间到了,我先去喂药。”王家惠倒了一颗胶囊,又分别从几个药袋子里拿出各种颜色的药丸,去装了一杯水,走进了庞宣房间。

      “我在里面跟她说话说了十分钟,她一句也没回我。”咩咩丧着脸坐到大个子身边。

      “这不是很正常嘛!”大个子摸摸咩咩的脑袋,让她不要灰心。

      大个子靠近门边,看见王家惠在哄着庞宣张嘴,她说:“宣宣乖,吃糖糖咯!是快乐糖哦!”

      庞宣果不其然张开了嘴巴,王家惠把药丸都放进她嘴里喂了水,庞宣吃完药又继续看着窗外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是快乐糖?”咩咩问刚走出房间的王家惠。

      王家惠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吴晖告诉我的方法,说如果她不吃药,就说这是快乐糖,她就会乖乖吃掉。”

      君子从医院出来,打了个电话给大个子,说:“我找医生问过了,庞宣患有精神错乱,每天都得吃药,我等下把药物清单发你。”

      没过多久,大个子就收到了君子发来的清单,他比照着桌上那堆药袋子看了一遍,确实是精神错乱的药物没错,唯独那瓶胶囊状的药物,清单里没有它。

      咩咩见庞宣看着天空,脑袋微微晃动,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你有没有试过不喂她吃药?”

      “以前曾经忘记过一次,她直接就扑上来咬我,又吼又叫的,要不是吴晖回来马上喂她吃了药,我指不定要被咬上几口,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忘记了。”说起当时的情景,王家惠依旧毛骨悚然,第一次直面精神病人的攻击让她或多或少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大个子收到李遇的消息,说是吴晖离开了警局,大个子便带着咩咩先行离开了,坐进车里,大个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胶囊,那是他刚刚从吴晖家里顺走的,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群组里,顺便写了一下药物清单里面没有这颗胶囊的事情。

      没多久,喻时写了一句:“拿去验成分。”

      喻时将电话收起,她瞧了一眼自己碗里的豆花,又看看向零面前的豆花,决定伸出魔爪,从向零碗里挖走了一大勺,向零冷着脸把勺子放回碗里,不满地说了一句:“吃你的咸豆花,别来吃我的。”

      “我现在又觉得甜的比较好吃了。”喻时笑嘻嘻地又挖了一勺,对面的人直接不干了,向老板又点了一碗新的。

      其实她们在这之前因为甜咸豆花争执不下,因为豆花老板只卖同款第二碗半价,她们为了点甜的还是咸的争论了五分钟,最后还是一人一碗宁愿不要那第二碗半价,老板倒是很开心地看着顾客们争论甜咸豆花哪个比较好吃。

      “其实不是甜的比较好吃,而是你吃过的比较好吃。”喻时给向零甩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姑娘,我第二碗算你免费。”老板将豆花放在向零面前,朝向零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说:“不会疼老婆的人不要也罢!”

      向零给了喻时一个“说你呢”的表情。

      “好的老婆。”喻时倒是乐得自在,向零立马给她翻了一个白眼外加明晃晃写着“臭不要脸”的表情。

      “我去,甜到掉牙了我......”豆花老板一阵牙酸,决定眼不见为净。

      只要假装没看见,狗粮就追不上他。

      这两天喻时都是蹭她的床睡的,明明睡觉前是睡的自己床上,结果隔天早上醒来就变成了两人睡一张床,向零只能看着那张空床无奈地摇摇头......

      这标间订得真没意义。

      但也还好喻时没做什么越线的举动,不然这酒店房间恐怕就要变成案发现场了,这场恋爱纯洁得连她们本人都不相信。

      因为沙回镇这里没有什么值得逗留的了,于是两人便买了机票飞回南鸣市,刚下飞机,喻时就收到了李遇的电话:“喻姐,吴晖杀害庞宣自己跑了!”

      事情几乎是在两个小时内就发生了转变,大个子带回的胶囊状药物经过检验,属于毒品,李遇当下马上就申请了逮捕令,逮捕令一到手,他就带队前往吴晖家。当时敲了好久的门都无人应答,他们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破门而入之后发现庞宣躺在床上满身的鼻涕口水,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已经死了,而吴晖不知所踪。吴晖家里有一台笔记本,还没来得及关机,通过浏览记录得知吴晖浏览了机票网站。

      李遇马上打了电话给喻时,如无意外的话,喻时这个时间飞机刚好落地。

      喻时挂断电话,说:“我去抓一下吴晖,你在大厅等我。”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向零拖着行李就在大厅坐下。

      喻时行动的当下,机场里的安保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听闻有杀人犯准备从机场飞往国外,便动员了所有能移动的安保,人手一张吴晖的照片,人们只知道机场里不少安保走来走去,却没意识到有个杀人犯混在了他们当中。

      机场很大,人很多,要在那么多个人里找到吴晖属实不易,吴晖本人当然也发现了那些人是来找自己的,只能伪装着躲避,搭飞机离开这个办法已经不行了,他只能先离开机场再做打算,于是他压低了帽檐,口罩戴好,准备前往入口大厅。

      向零将头从手机屏幕抬起,她舒展了一下脖子,觉得自己不该低头看这么久的手机,喻时去抓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看来人还没抓到。

      她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家庭,两个四五岁左右的双胞胎男孩在追逐着玩,孩子的妈在看手机,孩子的爸也在看手机,只能身为陌生人的向零看着免得跑丢,那俩小孩玩着玩着开始玩起了她的行李箱,这边推推那边推推,你推我挡我推你挡,向零就这么看着他们玩,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

      两个小孩推着行李箱,撞上了一个男人,向零原本想替小孩道歉,结果在对上那人的目光时,她只觉得这个眼神很熟悉,突然她想起了喻时说过的一句话:“犯人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向零不自觉地问了一句:“吴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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