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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她们换人上 ...

  •   她们换人上阵开车开到了天黑,才开进从沿海城市进入南岛的那条高速,据喻时说他们留宿的地方是大个子的舅舅开的民宿,大个子是南岛人,中学毕业后就离乡去了军队,父母亲离世的时候也因为军队里有任务没能赶上葬礼,之后更是一年都没回上一次家,所以正好趁这次机会回南岛看看。

      三辆车子下了高速驶进南岛,大个子领着大家绕了点路,将车子开往较岛中央较为偏僻点的南边。

      “大个子让我们别害怕,虽然位置有点偏僻,但是风景绝佳,不会把我们坑了。”喻时看着手机,里面有和大个子同车的小浪刚发过来的讯息。

      “你会怕?”向零反问。

      喻时不屑地哧了一声,说:“开什么玩笑,这里最该怕的人是你,怎么说一号车里面是我的下属,二号车里面是我关系良好的同事们,这群人里面就你武力值最弱。”那俩法医可不是吃素的,分分钟能被她们身上藏着的不知名药物弄死都说不定。

      将方向盘转了两圈,车子拐了个弯,向零说:“说不定你的下属们对你怨念已久,你关系良好的同事们也因为你时常催着她们做检验,对你感到不满,正在策划着谋杀你。”

      “那你就是给我陪葬的了,不留目击者活口是凶手的唯一生存法则。”喻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么不着边地说着胡话,倒也令人心情放松。

      车子穿越山路逐渐开到有人烟的地方,一间间的民宅依山而建,高低错落不成规矩,向零边开着车,边看着周围的灯火,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唔”一声,喻时内心得意,看起来对方喜欢这里。跟着大个子驶入他舅舅家的民宿范围,民宿不大,有三层楼高,最顶上还有天台。众人停好车陆续下来,大个子的舅舅事先收到消息,已经让民宿员工们在门口等着了,车子一到就一窝蜂上赶着要帮忙拿行李。

      众人和大个子舅舅打了个招呼,大个子逐一介绍之后,他舅舅介绍着说:“现在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我们民宿一二楼的房间还是给别人订了,只能给你们留了三楼的房间,行李会让员工们帮忙搬上去,不用担心。”随即他指了指民宿顶上说:“上面有天台,你们可以随时上去喝酒游戏看风景,但是不允许跳楼,会败坏我们名声的。”

      众人扑哧一笑,大个子舅舅的幽默风趣,大个子可没被遗传到,众人以抽签的方式分配好房间后,就让员工们带着入住,抽签环节对咩咩来说完全是福利,她想跟法医们一起睡,因为可以从法医们的口里听到许多工作相关的趣事,她也想跟向零一起睡,因为是偶像。

      一开始咩咩抽到了和向零一间房,但是法医们伸手就把她抓了,说自己有许多新鲜东西想让咩咩看,于是咩咩就在没有发言权的情况下被拐走了,喻时同时也舒了一口气,避免了一整晚都听两个人聊尸体死法的灾难。

      几个人放好行李,下到餐厅去吃舅舅准备的晚餐,途中书夏兴致一来,就让大家猜猜酒画的姓氏,顺便警告喻时说:“你不准把答案说出来。”喻时在自己嘴边比了个上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绝对不说。

      “酒画法医不姓酒吗?”咩咩吃了一口大虾问,她们所有人都以为酒画姓酒,虽然是很少见的姓氏,但是确实有人姓酒。

      “那是别人给的绰号,我名字也不是单名一个画。”酒画举起杯中啤酒,得意地挑了个眉。

      “李小画,马小画,张小画,我只能猜到这个程度了。”向零无奈地说着。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呢,张鹰李鹤王雀……”喻时适时地吐槽了一句,遭来向零一个大白眼。

      “你这样问别人也猜不到。”小浪兴致缺缺,他猜不出来,只对为什么有这个绰号感兴趣。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的绰号怎么来的,不如来个睡前故事。”喻时只是曾经在一次看见酒画的工作名牌时才知道她的本名,因为这家伙工作从来不戴名牌,那名牌都被蒙上一层灰了,现在可能连蜘蛛网都结上了。

      书夏双手抱胸,神情肃穆地将娓娓道来:“我们法医部可没你们那里那么枯燥,记得有一年年末酒会,部门里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来了,然后主持人就开始组织大家拼酒,据说她一个人就喝倒了所有人,从此都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自己酒量好了。”

      “所以就叫酒画?”咩咩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原来法医部的同事们在不工作时那么有趣。

      “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叫的,有人开始赐名酒神,也有直接叫狄奥尼索斯的,后来她觉得这样太张扬了,大家渐渐的就直接不叫她本名了,酒画这个名字流传开来后,连那些新人都以为酒画是本名。”在书夏的言语中,酒画又默默地喝完了一大杯啤酒。

      “她本名商莫画,我偶然看见的。”喻时切了一块烤鸡,转手就放进隔壁盘子里。

      “那人家都有名字叫酒神了,你有什么名字?”向零盯着自己的盘子,犹豫着要不要吃掉。

      “我们喻队当然有名了,法医部有酒法医,刑侦部有喻队长,那是我们警局双神。”大个子挂着灿烂到极致的笑容,让向零一瞬间以为喻时酒量很好,结果大个子脱口而出一句:“一杯倒的神!”

      忍俊不禁,大家都笑了,喻时无奈地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真健康!

      结束晚餐后,喻时先去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向零已经在行李里扒拉着衣服准备洗澡了,边上放着合上的电脑。老实说这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案件,南岛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例外,她不知道对方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只是可以的话,自己会尽量去帮助,现在脱下警察的身份,她还能当个小保镖。

      “电脑里的东西你要是有兴趣就看看,我明天要过去一趟。”向零说完就进了浴室。

      获得了允许,喻时开了电脑,没有锁,页面上是某个案件的资料,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未解决凶杀案,凶手至今没有落网。她没有了解过这个案件,毕竟案发当时她也不过五六岁,她连自己五六岁时候的事情都记不住了,就算这件案子在当时如何轰动,她都不会知道。

      在向零洗澡的当儿,喻时去找了大个子问关于这件案子的详情,大个子比她年长几年,应该对当时的事情有点印象。

      “我记得这件案子,当时虽然还小,但是印象挺深的,是一位赶海的大叔发现的尸体,案件发生后,家里的大人都不让自家小孩单独出门了,结伴也不行,除非是一大群小孩,放学后必须回家,要是出门没说一声还会被打,这岛上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小孩,当年都被父母家法伺候过。”

      只是后来警察一直没抓到凶手,人们也渐渐地遗忘了这件案子,他们小孩子还是该出门就出门,后来岛上也一直相安无事,他们就再也没人提起了。

      “你这么一提,这案子的追诉时效都已经过了,也许当年凶手在杀人之后就离开了岛,亏得我们还人心惶惶挨了不少打。”

      “那大叔现在还在吗?”喻时问,说不定向零会有兴趣去找第一发现者。

      “那大叔之前就住我家附近,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我离乡那时候听说他要转行,不赶海了,不如你明天找我舅舅问问。”

      隔壁房的房门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咩咩一脸尴尬从里面走出来,三人面面相觑,直到大个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咩咩才说:“书夏让我出来,因为酒画好像喝醉了……”

      喻时无声地苦笑着,她还以为今晚咩咩能一直呆在里面,结果这就被赶出来了。

      “喝醉了?酒神喝醉了?”小浪从大个子背后探出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那她喝醉了干嘛?”

      “嗯… ”咩咩一脸为难,直到喻时拍了一下小浪的额头,让他别多管闲事。

      把两个男人打发回去之后,喻时说:“咩咩你今晚来我们房里睡,酒画的房间你今晚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

      “所以她真的喝醉了?”咩咩也很好奇,酒神喝醉了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对方刚刚的行为又不像是平时会做的。

      喻时摇摇头,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说:“她没醉,就是情绪高昂了一点。”

      向零洗澡出来的时候,见到咩咩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她给喻时丢了个眼神询问。

      “她今晚和我一起睡,其他的不要问,很可怕。”

      看着对方一脸正经的表情,她也失去了想知道为什么不能回去睡的理由了,反正又不是和她挤一张床,她无所谓。

      民宿后面就是沙滩,走几步就到,众人吃了早餐,各自回房准备准备,打算把海上项目先玩个遍,喻时和向零换好衣服就在门口等着,连同大个子和小浪,一起讨论着要玩的项目。

      酒画打开房门,见到喻时和向零的着装,问:“你,是要去潜水吗?你,说好的性感泳装呢?”

      “我,冲浪。”向零用最简短的话解释了自己身上穿的绝对不是潜水装。

      “她冲浪,你去赶海?”酒画指着喻时,一点脸面都不给。

      喻时瞬间扯掀开自己的衣服,她只是还没脱而已,“你才赶海,穿在里面呢!”

      向零自然而然地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大个子和小浪的视线。

      书夏搭着咩咩出来以后,关了房门说:“走吧,再不走太阳就下山了。”

      众人经过前台,正好遇见大个子的舅舅从外头采购回来,向零和喻时让其他人先走,她们则和舅舅简单地聊了一下关于当年的一些事情。

      根据舅舅的原话,当年他也是看过尸体的其中一人,失踪的学生叫李觉,案件发生在二十二年前的一个暑假,远离南岛去城市念书的李觉趁着暑假回乡,之后在差不多暑假中期傍晚外出后再没回家,家人集结了附近的居民和驻守在南岛的警察一起寻找,就这样找了将近一个星期,一位赶海的大叔在海滩上发现了一具被泡发腐烂的尸体,当下就找了附近的居民帮忙,舅舅当时是听见消息也赶去凑热闹看一眼,当时已经报了警,警察还没来,所以很多人都围在尸体旁边议论纷纷。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李觉的尸体手脚是被捆绑着的,用的是那种粗粗的麻绳,绳子的一端断了,看起来原本应该是绑着什么东西的,导致尸体一直在水下,后来绳子被海洋生物咬断了,尸体才浮上水面,顺着水流被冲到海滩上。

      李觉的父母听闻海滩上发现了尸体,当下就赶到现场,见到尸体身上的穿着确实是女儿失踪前穿着的衣服,后来验了尸体,通过穿着和尸体身上的特征,证实了尸体就是李觉,但是因为尸体被海水严重泡发腐烂,身上又有不少被海洋生物咬出来的伤口,导致警方无法从尸体身上获取更多有用的线索,而唯一有用的线索只有头盖骨上的伤口,是被人用钝器击打致死的,依照当年的技术,也没法从任何现有的物证上提取任何物质做化验。

      至此案件调查遇上瓶颈,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位发现尸体的大叔,从那以后也就不赶海了,他觉得看见尸体是很不详的一件事,也是老天爷给他的一种启示,让他转行,现在大叔就在海边租点水上用具过过小日子。

      喻时和向零向舅舅道了谢,才往海滩走去,一路上两人也琢磨着刚刚获得的情报,刚走到海滩上,远远就能看见大个子几个人拖着香蕉船往水里走去,香蕉船的位置正好五个,注定了她们俩是无法加入的。两人走到储物柜台,交了钱,把该脱的都脱了,该收的东西也好好的放进了储物柜。

      “大哥,你认不认识戴国栋?”戴国栋就是那位发现尸体的大叔的名字,过了二十二年,现在应该改叫戴大爷了。

      “你们是要去找他租借吗?他的摊位就在那里,你们看那个黄色的篷就是了。”

      顺着柜台大哥的手指方向,两人瞧见了不远处一个黄色的篷,一个大爷就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看着远方。

      “你要去找他问问吗?”喻时问。

      向零则摇摇头,迈开脚步朝大爷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刚刚大个子的舅舅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估计大爷当年也是毫无隐瞒地说了事情经过,他那边不会有其他不一样的线索了,我找他租个冲浪板就好。

      “诶,酒画他们去玩香蕉船了,那我只好跟着你玩了,不然一个人多寂寞。”喻时看了一眼海上正在乘风破浪的香蕉船,瞬间觉得自己的下属和同事都好无情。

      向零丢来一个疑惑的眼神,问:“你会冲浪?”

      “不会,但是我可以拜你为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向零撇开头翻了个白眼。

      “你掉进海里我可不救你。”

      “我会游泳。”

      于是向零租了两个冲浪板,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的冲浪教学课堂。

      大个子几人玩了一圈香蕉船,回到海滩上休息时,正好看见向零冲浪的飒爽身姿,以及自家队长歪歪扭扭趴在冲浪板上没成功站起来还掉进海里的出糗瞬间。

      “这家伙,站在地上和站在海上完全不是一个人。”酒画吐槽了一句,她可要多看看对方的这种姿态,回去才有本钱嘲笑她。

      谁让她每次都以刑警队队长的身份让她验这验那,搞得她每天都有验不完的东西,连约会都没时间。

      “喻队运动细胞其实很好的,你看她,摔了几次就学会站了。”大个子完完全全看见了酒画在一旁嘲讽且不怀好意的笑容。

      自家队长当然要由自己来维护!

      “所以才得趁她还没完全学会站时嘲笑她。”书夏去买了几瓶水回来,递给了瘫在沙滩上的一众人等。

      “哇哦!喻姐她会冲了!”咩咩一脸惊喜的表情,对方才学了没多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冲浪。

      “冲没多久,又摔了?”小浪暗暗地站在了法医的队伍。

      过了许久,酒画才又说了一句:“嗯?怎么没上来?”

      向零当然也发现了喻时摔进海里后没游上来,她一个急转弯冲向喻时仍旧浮在水面上的冲浪板,然后双手一伸就跳进了海里。

      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把人捞了上来,捞上来后喻时第一句说的是:“冲浪好费脚力,一个不小心就抽了。”

      “我冲累了,去玩些别的。”向零拖着拽着把人和板都拖上了沙滩。

      救人很累的。

      玩了一天,大家打算在民宿的露台吃晚餐,主要是大个子的舅舅说自己研发了新的菜单,想让大家尝尝,一群人坐在露台上吹着风,看着太阳快要落山的场景,非常惬意。

      大个子的舅舅原本在准备器具,突然问了大个子一句:“唉,今晚你们还喝酒吗?”

      “她们两个大概还喝。”大个子指着酒画和书夏,她们俩原本在看着风景,此时却一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并且一脸你在说我坏话吗的表情。

      “要是想喝酒的话得去买,民宿里面库存没了,预定的原本今天送过来,但是老板脚受伤了休息一天。”舅舅拨弄着烤炉,确保它能正常运作。

      “那我去买点吧!”大个子说完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动身去便利店。

      向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便过来拦住大个子说:“你帮舅舅的忙,我去就好了。”

      “我也去。”

      于是向零就和喻时一起肩并肩离开了民宿,前往两公里外的便利店。

      “向零,姐姐带你去看点新奇的东西好不好?”喻时拎着袋子,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

      向零皱了一下眉头,说:“你的口气就像是拐带小孩的人贩子。”

      喻时反倒是自顾自地说着:“大个子告诉我岛上有一颗奇怪的树,树干是蓝色的。”

      “蓝色?”向零好奇了,她从没听说过有树干是蓝色的,除非人为。

      “我带你去看看。”喻时拉起向零的手,就偏离了回民宿的道路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空只剩下太阳的余晖,世界一片橘色,树林间有一条极为隐蔽的道路,因为枝叶茂盛,令能见度下降了不少,两人打开了手机照明,走没多久就来到了一片空地。准确来说,并不是完整的空地,只是因为伐木留下了不少枯死的树墩,长年累月再没长出新芽,一直就这么留着。这一大片地都是,唯有中间一棵树还长着,看起来枝叶繁茂。

      “真的是蓝色的……”向零不自觉地感叹了一句。

      眼前的那棵树,树干确实是蓝色的,看起来还有诡异的线条和花纹,此时因为四周没有可以蔽天的植物,所以橘色的阳光洒落下来,那棵树所呈现出来的色彩让她觉得诡异得漂亮。

      她打开手机,拍下了这颗奇怪的树,照片上拍出来的效果和现实中看见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你过来。”喻时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那棵树,并且招着手让她过去。

      向零走进,才发现蓝色树干的真相。

      那是由一只只蓝色蝴蝶依附在树干上所造成的假象,因为翅膀微微摆动,所以树干上的的诡异线条和花纹都会随之变化。

      向零不自觉地伸手去触摸,摸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去惊动它们,但是已经太迟了,成千上百只蓝色的蝴蝶因为外力而被惊动,就像是骨牌效应一样,蝴蝶们一只只地摆动着翅膀,飞离了树干,树干上的诡异的纹路也随之消失。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树干上的蝴蝶扑腾着翅膀,飞离树干,有些飞上天消失不见,有些则四散在她们周围。

      “在这里能见到这种画面,我居然觉得有点浪漫。”喻时感叹,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虽然先前就听大个子说过这些全是蝴蝶,但是能一次性看见那么多蝴蝶飞舞的壮观场面,她也打从心里产生一种大自然妙不可言的感觉。

      尤其是大群蝴蝶离开树干的那一刹那,真的让她产生了全都是梦的错觉。

      “你知道蝴蝶吃什么吗?”向零看着漫天飞舞的蝴蝶,看来一时之间这些蝴蝶是不会回到树干上的。

      喻时呆愣了一下,才说:“花蜜啊!”

      “它们吃花蜜没错,但是它们的食物还包括动物的眼泪、粪便、腐烂果实,还有腐尸的液体。”向零眼睁睁看着一只蝴蝶落在喻时头顶上。

      她今晚又该洗头了。

      “你这么一说,蝴蝶在我心里瞬间就变成了不是那么美好的动物了。”喻时皱着眉头,全然不知一只蝴蝶就停在她头上,翅膀微微摆动着。

      向零走到喻时身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把脑袋转向来时的路说:“该走了,要开饭了。”那只蝴蝶因为向零的举动而受到惊吓,飞向了远方。

      走回了原本的道路,向零才说:“我建议你今晚再洗一次头,因为我不知道那只蝴蝶刚刚有没有吃过动物的粪便或者尸体。”

      喻时一听就知道,有蝴蝶落自己头上了,便用认真的表情说:“老实说,你头上刚刚也有蝴蝶。”

      “那只好一起洗头了。”

      喻时没想到自己随便唬弄的话被对方当真了,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还是等对方拿好衣物要踏进浴室时再说好了,或者干脆等对方把衣物都脱完时再告知事实。

      “你们俩是去谈恋爱了吗?怎么那么久?”酒画手里握着空杯子,在餐桌上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声音,表示自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刚进入众人视线就被酒画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的向零没说话,倒是喻时反应过来嘲讽道:“呵!什么酒神?把这绰号扔了吧,以后改叫酒鬼。”

      “你不要亵渎我伟大的奉献精神。”酒画接过喻时放在桌上的袋子,在里头扒拉着酒瓶子。

      大个子的舅舅在一旁忙活,听见酒画这么一说反问:“喝酒而已,能有什么伟大的奉献精神?”

      “这个说来话长,反正就是酒画答应了我要一直喝酒喝到老,等哪一天她挂了,我就把她切开来看看喝酒喝了几十年的人脏器长怎么样。”书夏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太正常的话。

      至少在普通人的思维里,没有人会想喝酒喝几十年就为了等挂了之后被别人切开来做研究。

      “舅舅,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现在当法医的压力比较大。”大个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种听起来不正常的话归类为玩笑好了,免得他舅舅以为他同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吃饱喝足以后,酒画和书夏趁喻时不注意,在她的果汁里摻了酒水,大家都看见了,除了在另一头打电话的喻时和专注滑手机的向零。等晚餐准备结束时,大家一起把杯中饮料干了,谁喝慢了谁洗碗。

      喻时饮料喝了一口就感觉味道不对,但是她不想洗碗,所以只能一股脑儿喝空饮料,然后再问一脸坏笑的书夏:“你动的手脚?”

      “我们打赌你能不能从这里走回房间。”书夏指着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向零。

      向零听着她们的对话不明所以。

      “我觉得或许我可以挑战一下。”喻时起身离开。

      书夏对向零说:“我打赌她路上就会倒下,或许你要去扶一把,不然脑袋可能会不小心就撞傻了。”

      话刚说完,喻时还没走离开天台,步履就开始不稳了,向零一看马上离座去扶一把,刚上手人就倒了,体重完全压在她身上,她也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摔倒的感觉。

      “很好,输的人明天记得给钱,现在先散了吧!”酒画拍拍手,她赌了喻时在离开天台前就会倒,另外几个人赌的是离开天台后才会倒。

      大个子帮忙扶了一把醉倒的喻时,和向零两个人帮忙把人扔在了房间的床上,大个子离开后,向零关了门,刚一转头就见到喻时坐了起来,开始扎起了头发。

      “你醒得挺快。”向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喻时扎好头发,还在镜子前照了照,说:“我醉了,我装的。”

      “那你可以进军演艺圈了。”向零边说着边打开了今天拍的照片,开始进行网上检索。

      “这样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聚会,因为大家都知道喻时一杯倒,况且我本来也不喜欢酒的味道。”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要去洗头了,又把刚扎好的头发拆散,拿了毛巾就进入浴室。

      向零在网上检索了蝴蝶的词条,知道了蝴蝶是南岛特有的品种,虽然国内只有南岛有,但在世界上其他地方也存在着同类,所以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保护的稀有品种。这种蓝色蝴蝶被南岛人称为云桂蝶,最初出现这种蝴蝶时,是家里有人死了,这种蓝色蝴蝶就会出现,并且依附在尸体上,或者是死者家里的某处,人们就以为蝴蝶是死者灵魂的化身,就像其他地方也有民间传说人死了,如果家里出现了蛾,那就是死者的灵魂回来了。刚认识这种蓝色蝴蝶的人因为依附尸身的事情频繁出现,所以便将蝴蝶命名为魂蝶,但是又忌讳蝴蝶听见了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会不肯离开,所以把魂字拆开,又因为鬼字,最终就演变成了云桂蝶。

      喻时出来以后,向零把蝴蝶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怎么觉得这一大群蝴蝶突然诡异了起来,尤其是在知道名字出处以后。”喻时用毛巾擦着湿发,额前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锁骨上,滑下。

      向零移开视线,将眼神转回到电脑,页面是她已经看过的资料。

      她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刚刚还说浪漫呢……”

      喻时擦着头发的手停下,她偏头想了想,解释道:“当下我确实是觉得浪漫的。”

      只不过在知道蝴蝶会吃大便和尸体以后,那就一点都不浪漫了。

      合上电脑,向零去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有人敲了她的房门,她本能地看了一眼喻时,对方从沙发上用极快的速度蹿到床上,装睡。她打开房门,咩咩抱着兔子玩偶就站在门外,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还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向零就这样站在门口,咩咩就在门外,两人就这么对话。

      “那个……我今天还能不能借睡一晚?书夏的房今晚还是不适合我睡。”咩咩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她没有单独和向零谈过话。

      就算是上次审问身边也有人在。

      “嗯……”向零又看了一眼房内,喻时还在装睡,一个大字型占了大半个床位,就算让咩咩去挤也不太好,搞不好喻时装醉的事情还会被发现,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床,她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但是咩咩就这样杵在门口,把人赶回去好像也不行,虽然不知道书夏她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导致咩咩被迫离开,但是既然别人都来求助了,看在是喻时下属的份上,忙还是要帮的,于是经过看似漫长但实际上不过三秒的思考后,她说:“你睡我的床吧!我和你喻队挤一张就行。”

      咩咩道谢后,才从向零让开的缝隙进入房间,看见自家队长大字型躺在床上,她把兔子往向零床上一放,就爬了上去。向零关了门,迅速地吹干了头发,靠近喻时就把她的姿势摆正,好让她有睡觉的空间,喻时也很配合,不动声色地给她挪出了一点位置。她能感觉到向零关了灯,躺在了她的身边,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还有对方比平时高一点的体温。

      好温暖……

      等向零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一瞬间有点懵,第一是不习惯床边有人,第二是她感觉自己昨晚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第三是她能感觉到隔壁床的咩咩正在用痴呆的表情盯着她看。

      正确来说,是她们。

      “养眼……”咩咩不自觉地呢喃了一句,没人听到,但是她马上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向零掰开喻时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对方似乎用这个姿势睡了一整晚,自己也毫无知觉地被对方抱了一整晚。

      咩咩清了下嗓子说:“我想书夏应该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向零应了声,然后目送咩咩离开。

      房间内的冷气比睡之前更加冷了,她将被单更加往上拉了一些,被单里很温暖,喻时还在睡。在短暂且贪婪地汲取了温度之后,她鼓起勇气离开了温暖的被单,将房内的温度调高。

      她们今天分开活动,想上山的上山,想下海的下海,向零和喻时则准备去访问受害者的家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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