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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也不排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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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排除那枚纽扣就是姚盈自己衣服上的纽扣。”书夏给喻时解释。
喻时双手抱胸,“那房子怎么说?方书礼说自己没有伪装成姚盈向屋主说自己要移民的事情,而且你不是验出来书签的头发和方书礼不匹配吗?”
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李遇被她派去方书礼所说的第一案发现场查探了。
书夏顺时针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喻时这人怎么老是跑过来,打电话就能说完的事情还要亲自过来见她,“那个头发我就是以防万一验一下,就是怕方书礼不承认和姚盈暧昧,本来也没抱什么期望,现在那头发的主人可能就是姚盈大学时候的对象而已,没什么关系。”
“我觉得很可疑,有一个人在帮方书礼善后。”
如果屋主那里一直都没找到姚盈的话,可能会报警,到时候姚盈失踪的事情就会浮出水面,而方书礼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只是在那么一瞬间,她就和书夏两个人默契地对视:“王笉。”
喻时带了剩下的咩咩和大个子又去了一趟医院,医院方面却说王笉已经请假回家了,他们马不停蹄地前往方家大宅,方家大宅的女佣给他们开了门,请了进去,女佣说王笉去接女儿放学了,过不久就会回来。
喻时带着大个子和咩咩坐在客厅等,她在客厅里转悠着,看了看架子上摆放的不少相框,都是一家人的合照,她拿起其中一个相框,照片上的是方书礼、王笉和女儿的合照,看起来像是幼儿园的毕业典礼,方书礼和王笉各夹着女儿蹲着,王笉双手搭在女儿的肩上拍照。照片的右下角有拍摄日期,但是有一半都被相框给遮住了,她靠着日期上半部分看出来拍摄日是三年前,日期是方书礼杀害姚盈的隔天,又仔细看了看王笉搭在女儿肩上的手,左手手指都贴上了胶布。
她记得王笉是个左撇子。
叫来了女佣阿姨,喻时问:“刚刚王笉是怎么给你说她要出门的?”
女佣阿姨说:“就说她去接女儿,如果有人来找就让他们等一下,她很快回来。”
“大个子,快让技术部门查一下王笉的手机定位。”如果喻时的猜测没错的话,王笉这是要带着女儿跑。
她随即又发现到女佣身上的穿着,那件衣服上的纽扣和在姚盈尸骨旁发现的纽扣一模一样,她又问女佣阿姨:“这件衣服是你的?”
“不是,是夫人给的。”女佣阿姨实诚地回答。
喻时提前对女佣阿姨说了声抱歉,就开始上下查看衣服,衣服的两手衣袖手腕处都有纽扣,纽扣两边都是一样的,应该是用了买衣服时附赠的备用纽扣,重点是她是从缝纫手法发现的,两边纽扣的缝纫手法不一样,如果拿去化验,估计能验出来用线纤维也不一样。喻时让女佣把这件衣服脱下,要当证物,正好技术部门传来答复,说王笉的手机定位显示她正在前往机场。
几人迅速通知机场方面让他们把人截下,然后就赶往机场,他们并没有当着小孩子的面把话说得太明白,而是委婉的把人请进了警局,并且把咩咩留在办公室看小孩。
这是今天之内的第二次审问,只是对象换成了王笉。
喻时把一本书放在了王笉面前的桌上,是那本《翘首以待的期盼》,她说:“十一月五日是你的生日。”
“没错。”王笉拿过书翻开,书签还在,就夹在第115页,“是我杀了她。”
王笉和姚盈是在大学时认识的,是学姐和学妹的关系,王笉是教授身边的学生助理,常常会跟着教授去低年级的班上课,姚盈偶尔在学业上有不明白的,也很常找教授请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起来。最开始是姚盈先喜欢的王笉,对于学姐的热心帮助她可能有些雏鸟情结,在勾搭了几次之后就成功让王笉答应了和她交往。
两人就那么偷偷摸摸地开始了暗中交往,刺激、兴奋、担忧,各种各样的情绪交杂在王笉的内心,因为她其实自己也没搞明白自己的取向,但是在面对姚盈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喜欢对方的,但是在这里面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她喜欢和姚盈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但是她不知道只是这样的话,能不能够称之为爱……
她对姚盈的一切举动,一切行为,不管是越界或者是不越界的,她并不反抗,有时候也会去享受,或许她是爱姚盈的。
只要不是在别人面前。
王笉很喜欢一本书,书名叫做《翘首以盼的期待》,不是喜欢书的内容,而是喜欢这个书名,姚盈懂她,也能理解她,她原本以为,姚盈就是自己那么多年来翘首以盼的期待。
她们一起构筑了充满美好幻想的梦境,梦里她们可以依偎相伴,一直到老,一直到死,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她们装饰在那一条被称做未来的路途上,但是现实就像玫瑰,你看它美,所以握在手中,但是根茎上的刺总能扎得你满手鲜血,那层屏蔽了真实,隔绝了外界的薄薄的窗户纸,在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口之后,梦境开始分崩离析。
姚盈的父母遇上了车祸,她看着姚盈四处筹钱,最终也没能救回父母,看着医生手里的那张同意书,她才意识到,她们如果继续在一起,就会变成对方人生中最没有资格的人。如果以后她们其中一方需要有人在同意书上签字,她们将没有资格去为对方的性命做担保,也没有资格去挽救,所以在毕业前,王笉提了分手。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不到两年,在漫长的人生中也不过是一个眨眼就流逝的时光。
王笉说:“我喜欢的只是你带给我的幻想,但是人生很真实,这种真实告诉我,我在你这里没有未来。”
没错,她没有办法把自己交给一个连同意书都不能签的人,她很清楚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所有的美好在现实面前都脆弱得像个易碎品,不堪一击。
然后她毕业了,进入育阳医院工作,她把曾经的美好藏在一个安全的角落,让它蒙上一层灰,变得不再那么耀眼。在医院里她认识了方书礼,一个可以保证自己未来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其实不喜欢他,但是因为有钱,权势也会如期而至,所以就把自己交给了他。
但是姚盈的出现总是能提醒着她,那个安全的角落已经不安全了,她正在试图拭去那层灰,试图让埋藏在角落中的曾经浮出水面,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着对方的视线,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样,就算是结了婚,生了小孩,那只毒蛇依然还在,并且意图攻击她。
她不知道在自卫的过程中,曾经的美好早就被她给砸碎了,碎得一塌糊涂,医院里传起了谣言,毒蛇开始钻进了缝隙,破坏了她对未来的构筑。一天晚上,方书礼悄悄地在她睡下后出了门,对方虽然曾经保证过自己和姚盈的谣言不是事实,但是如果不是事实的话,为什么要趁她睡着以后出门?于是她尾随着方书礼,看见方书礼疯狂地一下又一下,抓着砖块击打着姚盈的头,她仿佛能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曾经的美好从碎渣化为粉末。
方书礼走了,她走上前去看,血流了一地,她有些茫然,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一具尸体。
“王……笉……”
她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地上倒着的人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呼唤她,眼神却一点都不狠毒,甚至是和当初一样,她下意识地抓起血迹斑斑的砖块,用力地砸了下去,彻底断绝了对方的希望,一下又一下地杀死了曾经喜欢过的人,姚盈抓着她袖子的手由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仿佛抓着她对方就不会离开一样。
方书礼又回来了,她慌忙地扔下了砖块,藏进了黑暗中,看着方书礼拖着已经死去的姚盈塞进了后车厢,车尾灯在她模糊的视线中逐渐远去,她的手像被刺扎进了肉里一样疼。
但是没关系,贴上胶布会好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只是想看着你而已。”喻时问。
从王笉的告白中,她能感觉到对方把所有的恶意和怀疑都强行塞给了姚盈。
王笉斩钉截铁说:“不是,她是为了报复我离开她,所以想趁机破坏我的婚姻破坏我的人生。”
“那只是你的臆想。”李遇指着那本书,说:“她如果只想报复,为什么还要收着这本书,还要收着有你们头发的书签?”
“如果不是报复,她就不应该来搅和我的生活,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人生布置得好好的,只要完美的走下去我想要的都会有,现在却因为她所以才搞得一团糟。”王笉盯着那本她曾经很喜欢的书,然后撕下了第115页,撕成了碎片。
一切都是个错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她们错就错在不应该认识。
喻时看着对方冥顽不灵的表情,说:“我也不想再给你解释什么了,姚盈的想法,你未来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去思考。”
她也不想戳破对方明明可以编个谎言掩盖过去的罪行,却在警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自曝杀人。
或许在王笉心里,方书礼仅仅是一个她将一切行为合理化的借口,因为喜欢钱,因为需要法律来保障自己的人生,因为方书礼能给她想要的完美人生,所以方书礼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构建未来的时候,把自己放了进去,却也没有把自己放进去。
后来书夏在验了王笉的DNA后,证实了书签里另一个人的头发确实是王笉的,而王笉送给女佣的那件衣服也是她在行凶当晚穿在身上的,衣袖的纽扣被姚盈扯掉了,后来她补上了新的,虽然外表一样,可用线不一样,手法也不一样。
在很久很久之后,喻时偶然间和向零讨论起这件案子,向零说:“她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去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才不会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动摇,只要自私地以为姚盈的出现是为了报复,这样她自己心里才不会因为当初选择离开而感到愧疚。”
而王笉铺好的完美人生道路,在方书礼拿着砖块砸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满目苍夷,两手空空的她,直接往悬崖下面跳会比继续走下去来得更加痛快。
向零说,如果眼前的道路全是玻璃渣,她就算走到双脚残废也会走下去,爬着也要去到终点,因为一路上流过的血不能流得毫无意义,就算是死,也要带上敌人陪葬。
姚盈一案结束后两天,尸骨被送到殡仪馆去火化了,喻时一组人和向零都去送别了,等最后遗体火化师捧着小小的骨灰瓮出来时,他们只觉得一股凄凉感弥漫在心间,原本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被火化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瓮就能装下。
“你们是第一次参加火化吗?”遗体火化师捧着骨灰,满脸的疑惑。
这一群人互相看着,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只有大个子一个人摇摇头,他曾经看着战友也是被推进这小小的柜子里,在被烧成灰后从此住进了这小小的罐子里。
“我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你们要是知道我们在后面对骨头干了什么,怕是以后都不想被火化了。”喻时记得面前这人叫金万藏,是这所殡仪馆里资历最深的遗体火化师。
向零问:“不然你给我说说你们在后面对骨头都干了什么?”
“你们以为骨头那么好烧吗?这骨头烧完,什么大腿骨,头骨比较厚实的通常都还在,我们就拿锤子敲敲,敲成碎块才能装进这里面,还不一定都能装下。”金万藏捧着骨灰瓮走,他要去存放。
喻时听见自己死后还要被锤子锤,顿时觉得脑壳疼。
“那这种没人认领的骨灰你们就收一辈子?”向零不知道这些,她问过喻时,喻时只说会交给殡仪馆处理,怎么个处理法也没说清楚。
金万藏走向殡仪馆后面,边走边说:“怎么可能放一辈子,只放三个月,三个月后还没人认领就撒进海里,这个叫生态葬,环保的。”
也就是说,姚盈的骨灰在三个月后就要被撒进海里了,因为无亲无故,没有人能认领她的骨灰。
金万藏打开了存放骨灰的仓库,一眼望去一个又一个的架子上满满当当地放了很多瓮,像个酒窖一样,只不过这里是放骨灰的。
金万藏在瓮身贴了一张红纸,红纸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然后找了个空位置放好,然后指着其中一个架子说:“你看,这整个架子上二十个人,明天就到期了。”
喻时一听就立刻想到了三个月前发生的一件案子,问:“是不是三个月前药厂火灾的受害者?”
“就是他们,家属认走了十几个,这些都是剩下的。”金万藏一脸唏嘘地关上了大门,带着两人离开。
向零对这件案子大概也是知道的,当时因为死亡人数过多所以引起了网民热烈的讨论,起因是向阳药物的药厂因为电线老旧,导致短路引起火灾,药厂里面三十几个夜班的员工来不及逃生,被活活烧死在里面,在事情发生之后,向阳药物的总裁迫于舆论压力开了记者会道歉,并承诺赔偿受害者家属,舆论才渐渐平息。
“据说向阳药厂里面的员工大部分都是从孤儿院聘请的,男女都是,那些没有被领养的孩子在孤儿院里待到成年以后,可以申请进入药厂工作,自己养活自己。”这件事情喻时也是听别的同事说的。
“那这向阳药物看来是个良心公司?”向零解锁了车子,坐进了驾驶座。
喻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其他人已经先她一步回局里了,“但是近几年其他有竞争力的公司开始崛起,向阳药物在制药领域里完全是一个迟暮老人了,更何况药厂发生意外死伤众多,这件事正在透支着向阳药物的生命。”
这不,电台里马上就传来了关于向阳药物的新闻:“今日,南山生物科技总裁叶自东召开记者会表示,已成功收购向阳药物,向阳药物今后将作为南山生物科技旗下分行继续进行药物研发及生产,此前向阳药物因为发生意外,导致厂内三十四名员工葬身火海……”
“真是残酷的世界。”喻时关掉了电台,感叹一句。
“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
这个世界是有生物链的,如果不想被吃掉,就只能努力往上爬,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有资格立于顶点,并且如果不想掉下来,就得学会吃人。
“对了,你下星期有空么?”喻时冷不防地问了句。
马路对面一辆车闯红灯从她们车前擦过,向零猛踩刹车,然后淡定地重踩油门继续行驶,喻时有些意外,要是换成普通人肯定要按上几声喇叭再破口大骂几句,向零现在的性格倒是比前几年淡了不少。
她居然有些怀念以前性格不太好的向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是闲聊中突然脑袋短路了一下,过了良久向零才意识到喻时问过她问题,这才回答:“自由记者,什么时候都有空。”
喻时知道,她就是意思意思问一句,“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度假?”她总觉得向零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精神有些紧绷,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她能察觉到。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就是觉得对方和平时不太一样而已。
“你们当警察的很闲吗?”没有正面回应,向零反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对方去度假。
“我当警察的这几年除了被迫休假以外,就没有主动休息过,我一个人挺闷的,就问问你。”喻时结束话语之后,见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又补充说了一句:“去南岛哦!有阳光……有沙滩……”
向零一听见南岛,脑子里转了转,刚好有点事原本也要找时间过去的,正好趁这个时候跟着喻时去还能当作带个保镖,便说:“可以。”
“好叻!你可以放心带泳装,虽然现在这个季节有些冷,但是南岛还是阳光明媚的夏天……”
向零放着让喻时自行说话,她思考着自己把关于南岛案的资料放在了家里的哪个地方,回去得把它们找出来才行。
一个星期以后,等向零开着车子去喻时家和她会和的时候,才发现情况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一个人挺闷的”,小浪、大个子和咩咩都在,还有见过的书夏法医以及另一个陌生女子。
“酒画,法医。”喻时搭了一下酒画的肩膀,然后指着向零说:“向零,记者。”
这样就算是介绍完毕了。
“我知道,五洋报社记者一线,我是粉丝。”酒画伸出了手,向零友好地握了一下。
喻时趁两人友好交谈时把咩咩拖走,她自己没有对外说过向零就是一线,那只能是咩咩这个脑残粉了,她以队长的身份严厉地警戒了一番后,两人才归队出发前往南岛。
南岛顾名思义就是南边的一个海岛,官方名字叫唱晚岛,但是大家都直接通称南岛,虽然是海岛但是不需要坐船过去,海岛和沿海城市有开建了高速公路可以直接开车进岛,那里的季节差和内陆地区比较大,所以一到冬天就会人满为患,纷纷为了避冬前往南岛度假。
向零坐在副驾驶座,她把驾驶位让给了喻时开,等对方开车累了再换上自己,她们车子就专放大家的行李,车内的活人就她们两个。
向零这才开口问:“我没想到这么多人。”
喻时有些尴尬,但是她之前说的话确实也有些诱骗对方的成分在里头,她解释道:“你要知道人那么多说不定就不来了,而且其实一开始也没那么多人,书夏和酒画是临时决定跟过来的。”
“她们不工作么?”向零给座椅调了个舒服的角度,准备休息。
“说是部门里给申请到了两个新法医,她们俩就直接把请假信扔在上司桌子上跑了。”喻时跟着前面两辆车,大个子打头阵当领路。
“看来是被压榨得受不了了。”向零吐槽着,她也很确信两位法医的上司不会因为她们的行为而处分她们,因为缺人。
喻时很满意话题已经从自己身上绕开了,谁知道向零在这个时候冷不防说了一句:“其实你只要说去南岛,我都会去的。”
喻时不自觉地发出疑惑的声音,她总感觉对方跟着她去是有目的的,想了想她好像就猜到了什么,瞟了一眼后座上鼓胀的向零的背包,顿时她又懊恼了起来,把人带去南岛是想让对方休息几天,不要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结果对方还给自己找事做了。
好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向零眯上了眼睛说:“你放心,会休息的。”
喻时满意地勾起嘴角,伸手打开了音乐,一打开她就想关掉了,因为向零居然喜欢听那种会让人想睡的纯音乐,但是转念一想,开都开了,马上关掉就会太突兀,所以就打算听下去。
原本眯着眼睛的向零睁开了一只眼,瞥见喻时悄悄打了个哈欠,便伸手去把音乐关上,顺便说:“打扰到我休息了。”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向零并没有睡,她脑子里全是南岛案的资料。
南岛在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一起谋杀案,死者是一位回家过暑假的高二女生,在失踪了一段时间后尸体在河滩上被发现,头部有伤口,因为尸体被水泡发了,伤口也被海水泡烂,以当年的技术查不出凶器是什么,该有的线索也全被海水泡没了,找不到任何目击者,案子就这么悬着,至今未解决,案件追诉期也已经过了。
案件的追诉时效会过,可人心的伤口可不会过去。
她从没想过能查到些什么,就是想去看看死者和死者的家属,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这件案子,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安慰。
因为人最害怕的,就是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