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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烂鬼皇帝腰斩了我。
      皇帝以为我和他弟弟通奸,却不知是七王爷拿我娘的性命要挟我,让我去偷皇帝的虎符。
      我被逼无奈去偷了皇帝的虎符救娘,并且把七王爷的计划告诉了丫鬟,没料到她却背叛了我,告诉了我的情敌樽菀,樽菀便偷龙转凤,向皇帝污蔑我和七王爷狼狈为奸想要夺权篡位。
      在七王爷意图篡位计划败落那一天,我因被樽菀设计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手捏着虎符不知如何是好,我想让皇帝相信我,可他却怒火烧心,一双眼红得似乎想要吃了我。
      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要背叛他,我倔强得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实情。
      他与我就是两个极端,谁也不肯让了谁,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刀拼命地刺他的背,他没反应,为了拼命忘记他此刻强加给我的痛楚,最后,我终于把刀刺向了自己。
      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悲凉又愤怒地看着我,他眼里那种沉重的压抑和痛深深地刺伤了我。
      那一刻,我想问他,是不是曾经也有一点点地爱过我,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决定将我押入大牢,三日后施以腰斩之刑。
      牢里的三天,他没来看过我,临刑前的那天晚上,他找太监来了一趟,问我当初承诺我的一个愿望,如今可以来还愿了。
      公公暗示我说,只要我说一句让他放了我,皇帝定会原谅我并且以天子一诺千金堵上天下人的嘴巴。
      我笑了笑,告诉公公,我希望他能放了七王爷,保证让他安度余生,绝不杀他。
      烂鬼皇帝终究是怒了,没有再放过我,我行刑的那天,漫天红雨,连带着我的血一起融入雨中……
      我到了地府,本想着一碗孟婆汤下肚忘了前尘往事,可哪个不知好歹的赶路人冲过来要投胎,结果撞翻了我的汤,我虽转了世,可前尘种种倒全忘不得了。
      第二世,我是家中长女,父亲早逝,母亲重病,我一人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小小年纪便出门找活计,马夫小二倒夜壶的活计倒也不挑。
      这一次偏偏就是在修屋顶的时候撞见了烂鬼皇帝的转世。
      起因是我修屋顶的时候打了个瞌睡,结果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了下来,正好摔在烂鬼皇帝的怀抱里。
      没想到烂鬼皇帝转世依然身世尊贵,是个富商家族的继承者,我感叹命运如此不公奈何还得看他脸色行事。
      娘亲病情愈加严重,邻居师傅让我和他一起去厨房做活计赚点外快,我愈加熟练。
      一日晚上,肚子饿的烂鬼皇帝来厨房拿吃食被我当成了小偷打了顿,之后我才认出他,并给了他我私藏的半只鸡。
      烂鬼皇帝问起我的事,我无意间透露了家庭的困境,第二日他便升了我的工薪,可惜娘亲却还是离开了我们。
      娘亲的离世于我而言,将是永远的遗憾,无论从此以后遇见任何悲甜欢愁,都填补不了心底那一块缺失。
      可我知道,我无法沉湎于悲伤,我的弟弟妹妹们还等着我来养活。
      于是,我更加拼命地寄情于工作,师傅笑言将他的毕生手艺都教与了我。
      我笑他偷懒,他说于我听今日这宴席是为这府里娶亲准备的,我惊奇和人要成婚,他告诉我是烂鬼皇帝的转世。
      这一刻,我内心矛盾纠结,百般复杂。然凡此种种也不过只能笑笑,恭贺他觅得贴心。师傅不以为然。
      这天,我得知了烂鬼皇帝的身世,原来不过是个庶出的却当了家,上上下下的多是人不服他。
      这次他嫡出的兄弟犯了事,家里为这事四处兜活,好不容易攀上了某个皇亲国戚的线,奈何这皇亲国戚如今家中女儿病重,正愁于与人成婚冲喜,这污糟事推脱来推脱去竟落到了烂鬼皇帝转世的身上。
      你说这烂鬼皇帝虽转了世,可好歹也是玉树临风,人中龙凤,百里之内多少千金小姐趋之若鹜盼得嫁了他。
      他原本也有这资本任意撷取,唱一出郎情妾意鹣鲽情深,可如今只能娶个半死不活的小姐,想来也是委屈。
      师傅为他鸣个不平,我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想他前世君临天下,哪有机会寄人篱下,听天由命,想当初我与他相处时,从来只有我顺从得分,哪有他迁就我的时候。
      如今看来,因果轮回,终究是报应。
      师傅笑我恶毒,我朝他吐吐舌头,直言为人处世,若总为他人着想却不顾自己,只会落个身首异处。
      府里的礼炮声阵阵,直到半夜才消退。
      好不容易得个闲,我来到了后院,想到今日是娘亲的忌辰,便偷偷点了几只蜡烛拜祭,却被烂鬼皇帝抓了个现行。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是他的新婚之日,行如此丧葬白事确是不太厚道,加之前世种种,心里竟凉了一丝又一丝,那种身首异处的滋味再次浮上脑海,我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白。
      烂鬼皇帝倒是笑了,他说他又不至于吃人,怕成这副模样。他问我做什么,我说祭拜娘亲,他有点讶异,大概是没料到我娘亲已经离世了。
      他坐在我旁边的长椅上,倒是也没说话,反而是我提醒他,今夜是大婚之日,按道理应在新娘房内,共度春宵。
      烂鬼皇帝看了我半晌,然后很是认真的问我,是否喜欢过人?
      我心里一咯噔,告诉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他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说,没什么感觉。无非是他要我如何,我便如何了。
      他继续问,哪怕是死?
      我突然哽住,不知如何回他。他倒是摇了摇头,很明显不是很相信,这世上怎会有人如此痴傻,竟会为了别人连命都不要?
      他说若换了他,定不会如此。
      我万般难受,告诉他,大概像他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无心吧。无心才会无情,无情方得洒脱。
      自那夜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师傅看我可怜也没让我再做伙计,让我好生在家修养一阵。可我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现实让我无法垂怜病榻,于是待我身子稍许恢复过来,便赶忙回了烂鬼皇帝的宅子。
      想来也是可笑,上一世翘了之后,便发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永不与他有何牵扯,可不过才走了一遭阴曹地府,竟上赶着与他再惹上什么瓜葛,就连病着都如此迫不及待。
      我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回到宅子里勤勤恳恳地替他和夫人张罗着每日的吃食。
      其实离那夜也不过短短数日光阴。
      那晚,烂鬼皇帝还不情不愿地独自在新婚之夜与我这个仇人在院子里踌躇漫步,心思全然不在他这个被逼迫娶来的夫人。
      可转眼,整个宅子里都在传,当家的和夫人感情甚笃,恩爱羡煞旁人。
      当这些话传到我耳中时,我不过笑笑,怎么也不肯相信,这帮人口中体贴入微的二十四孝丈夫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烂鬼皇帝。
      可那日,师傅因有事,让我去给夫人送了晚膳。我亲眼见了他与夫人的相处,他一举一动的细致,夫人一颦一笑的羞嗔,即使在病中也抵不住的欢喜幸福,比那些人口中的更甚十倍百倍。
      我曾以为他不过是性子冷漠而已,原来,只不过他的柔情细腻那般深浓,却不是对我。
      师傅不知我为何原因要离开这工薪福利这般优厚之处,反复劝了我许多次,可却被我一次又一次狠心地拒绝掉,最后大概是伤了他的心,怒其不争地斥了我句“眼高手低”。
      他哪里知道,我这辈子能再次转世成人,已是阎罗王对我的恩赐,哪还求什么发达际遇,只求能平稳度日就已然欣慰。
      可心中想得再好,却抵不过那一丝不甘与怨愤。那日见了二人,回来之后,我一人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眼泪沾湿了半条被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甚至还被弟妹嘲笑,老大不小了,还会尿床。
      笑便笑了吧,我看着他们尚还不通人情世故的笑颜,心中宽慰不少。我问弟妹,若是长姐不去那宅子了,他们可愿意?弟妹说愿意。
      我又问,若是往后再也尝不到肉沫之味,他们又愿意?
      我分明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之色,可最后,还是撒娇似地赖在我怀里,告诉我说,只要我不愿去,即使是这辈子都吃不到肉,也不打紧的。
      我感觉眼眶中似乎又热了,因我一人之私竟要他们来承受这种种后果,也许,我向来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姐,合格的子女,合格的妻子。
      可惜,我终究未能达成离去之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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