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狩猎》摩三

9、chapter 9

　　之前离得远到是觉得教堂庄严肃立，可这一接近，那些被时间摧残过的痕迹一一展现！

　　墙体上肉眼可见的裂痕、院子里杂草丛生，本该盛开的花朵都因为被夺走养分，蔫蔫的低着头……

　　见克罗曼示范完，那马匹也及其安分的被小男孩照顾着。

　　达克斯立马收拾表情，装作一副欣赏周围风景的样子……

　　然而他时时刻刻需要忍受着，脚底传来阵阵炙烤的剧痛，甚至有种自己能闻到烤肉味道的错觉！

　　等他们走到身边时，达克斯这才“后知后觉”的说：“这的风景真好啊！诶？你们聊完了，这么快？”

　　他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不耐烦的意味，其实更多的则是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这样奇怪的模样的他，被克罗曼尽收眼底。

　　如果说之前只是直觉，那么现在他更加确定这个家伙就是半兽人！

　　而且还是属于天使敌视的族群之一，不过他忍了这么久，也算是快到极限了吧？

　　想来可能是从未踏入过教堂的，克罗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平和带有一丝关心的问：“你紧张？”

　　像是再次被挑衅到似的，达克斯立即反驳：“你才紧张！我之前踏入过的教堂数不胜数，细细算下来不说十座也有八座！”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想着速战速决早点弄完早些离开！

　　然而他这行为在克罗曼眼里，就像是被戳到痛点心虚的表现。

　　克罗曼看向他背影的眼神中，更加带有审视的意味，对他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性格，觉得有些许趣味性。

　　整个教堂内部最惹人的风景，就是那尊做祈祷状的女性天使。

　　雕像在彩色玻璃独特的明暗交替下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能张开翅膀，给在教堂的所有人降下幸运一样！

　　在克罗曼的带领下，达克斯不得不跟着，做了个不虔诚的祷告，熟悉的经文念的及其敷衍。

　　还得忍受着越发炙热的地面发出考验的他，不由得小幅度挪动身体，让双脚/交替落地。

　　虽然明白这只是那些虚伪的天使，对自己种族排外的手段之一。

　　更不可能真正让他烫伤，可这实打实的疼痛还是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从左边门口出来一位左手执笔，右手抱着一本厚厚册子的修女！

　　达克斯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刻站好，至少打断了那对他而他漫长又无聊的祷告。

　　最憋屈的莫过于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就算不被问起来，也有可能联想到所谓的名单……

　　那样的话他们可能会遭受驱赶，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行！

　　修女走到他们面前，正准备行礼时，就听到克罗曼那慵懒的声音闯入自己的耳朵……

　　“艾米迪丽，你来的正好！请为这位先生登记一下店铺信息，还有记得登记他们最近的行程。你弄完后就继续忙吧，剩余的我会处理！”

　　被叫做艾米迪丽的修女，一脸震惊的看向克罗曼！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像是天使的贵族，有想在这长期发展的打算！

　　艾米迪丽甚至都做好了，随时说出道别助词的准备，特别是当前圣骑士团团长亲自带领队伍，到这偏远地方送信的情况下！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从震惊中抽回思绪的艾米迪丽，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美的笑容，“好的，能为您登记、记录是我的荣幸！”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克罗曼，而忽略了他身边高大的达克斯！

　　差点忘了来着的另一个目的，克罗曼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边揉太阳穴边问：“对了，艾米迪丽你是否知道神父现在在哪？”

　　“大概是在中央花园吧？每天下午他都要去照顾那些漂亮的花，如果不在的话，可以在那坐着稍微等等。”

　　一想到下午那浩浩荡荡的场景，艾米迪丽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本就不属于这的天使，即将离开这个偏远的地方！

　　她带着多看一眼都是赚的想法，眼神一直无法离开他。

　　这样炙热的眼神，似乎被克罗曼自动屏蔽，转身往花园方向……

　　本想着直接走的他，有点不放心艾米迪丽似的，特意转身提醒了她一句：“别忘了给我偏朋友倒一杯水，普通的水就好！谢谢！”，说完他径直向着神像后面的道路走去！

　　毕竟按照教会最高礼遇，给贵客的水都是教堂内随时准备的圣水。

　　既然地板对他而言，都会有那么不自然的反应。

　　就更不用说那些备着，随时用来辅助驱赶的圣水，要是在教堂内出事……

　　走上这条无比熟悉的老旧砖道，每一寸都有着被时间刻下的故事。

　　直到走入那片，神父用破旧会议室改造的花园，替这个老旧的建筑，增添一份温柔的活力。

　　那站在花园中心一头苍白卷发的神父，抱着经书沐浴在阳光下，像虔诚的教徒在接受神圣洗礼……

　　这副美好而安静的光景，另克罗曼不忍心打破……

　　神父偶然转身，看到那个处于柱子阴影下的驱魔人，他那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克罗曼像是掩饰尴尬般轻咳一声，慢慢接近神父并向他简单行礼：“科莫迪斯神父，很抱歉！今天有事耽搁，来的就晚了些……”

　　他带上慈祥的笑容，将经书随意放在长椅上。

　　科莫迪斯发现克罗曼这身不像平时的“工作服”那样，带有一种自然的紧张感。

　　自然心领神会，让他一起坐下在这破败的教堂中央沐浴阳光。

　　他似乎许久没有这样简单到能放空思绪，就只是单纯的在教堂中享受。

　　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他懒散到不想动弹的闭上眼睛……

　　在神父身边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又或者说是在教堂中有中与生俱来的归属感？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表情恢复冰冷严肃后，科莫迪斯神父这才问道：“树林里的那些是……？”

　　说到树林里的事情，克罗曼这才反应过来。

　　原本自己打算带到教堂研究的书和纸条，竟然全都放在了那个小酒馆的吧台上！

　　他对自己把属于教堂比较私密的东西，就这样随意遗落感到羞愧。

　　虽说那两样东西大多数半兽人看不懂，但若是有一个类似精灵族这样，知识范围比较全面的就很懊恼了……

　　将那些暂且称之为入侵者的情况简单梳理，他如实汇报：“不过是一些误入教会领地的半兽人而已，已经简单驱赶出边境的最大保护范围。”

　　面对这些无法交流的种族，克罗曼也觉得很是棘手，“只不过不知道这些没什么思维，只是靠本能生存的低劣种，什么时候又会不经意间闯入……”

　　又不能将所有半兽人拒之门外，那样城市里的出不去“进货”，外面想进来发展的也进不来。

　　如果完全制止又违背国王的命令，那样的话他这个“驱魔人”，也就没必要和借口驻扎在这继续进行那个任务了……

　　看到苍老的神父无奈的点头，很是心疼的说：“就是辛苦你了，整天东奔西跑为教堂忙前忙后的……”

　　克罗曼一副全心全意为教会付出的模样回答道：“这是哪里话？我被派来这的主要目的就是驻扎教堂，重点就是辅助这个边缘地带的主体发展，同时也算是维护一方治安。若是一直太过清闲，岂不是太过无聊了？”

　　他这幅样子在科莫迪斯看来，一点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奋斗力量和蓬勃的朝气。

　　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只好以一副很是语重心长的模样劝导：“可是这里能给您的收益实在太少，您的能力应该向着更好的对方去！若是能有刚好的机会就向上闯去，莫要在这小地方浪费了光景！”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替年纪轻轻的克罗曼感到不值，总认为他是得罪什么大人物，而被调到这又破又不受重视的边边角角……

　　然而克罗曼并不想继续这个，无聊且说过多次的话题，直接将神父固执的思维拉到其他对方：“对了！修女们看上的那块被荒废的土地，如今只需要简单打理就能使用了！多亏那些只会使用蛮力，为完全开化的半兽人种族，若是单靠人类的力量得许久才会有一点效果……”

　　听到这，神父像是有什么心事不好直接开口，语气中都带有犹豫，“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只是……”

　　这样明显的停顿，再发现不了有事，就是克罗曼自己缺心眼了！

　　或许是做为在天使傲慢的代价，克罗曼时常分不清人们面部细节，或者在他眼中人类都是一个淡漠的表情。

　　也就导致他距离这么近，却依旧看不清神父的具体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到，对方如今那副纠结的模样……

　　克罗曼微微挑眉，想起那小孩说过的“两封信件”，想来是神父不好直接开口，看来只能靠自己主动了……

　　他看出知道对方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可现状就是在各种权衡利弊下，他不可能回到那个充满勾心斗角的权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