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狩猎》摩三

16、chapter 16

　　不过这次遇到的野猪半兽人，是对方的首领先向自己道谢，这才搭上话。

　　大概也算是神出鬼没的精灵种族，那种源自种族天赋中自带的一种安抚、安定天赋作祟？

　　曾经有长者和幼年的窃米尔说过，亲和力是精灵们面对世界最大的王牌。

　　其次才是知识带来的更多资源，若是能分散各处多找找有关历史空缺的部分更好了，无数知识在传承中消失……

　　窃米尔被盯得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

　　知道老大对自己的身份，敏感情况的保护和担心。

　　“我要是有那能耐就好了，能掌握“控制”能力的精灵比找奇迹还难，我不过是捏造了个善于助人的药师的身份，也算得上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们更在意身上的伤，就没过多追究这些细节……”

　　况且对于身处于原始种族的半兽人，更容易遵从直觉。

　　兴许是觉得当时的窃米尔没有敌意，自然就放松警惕。

　　对类似情况见怪不怪的达克斯只能长呼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认可。

　　随即窃米尔将自己刚刚推算的可能性，都再次进行更细化的演练，“根据他们的状态来看，在我浅薄的知识内容中，只能对应出一种名为“伊斯科”的巫蛊型诅咒。”

　　虽然是巫蛊型诅咒，可也要看使用人的催动功效。

　　达克斯对这个诅咒的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是在哪听过却又想不起来：“巫蛊型？难道还能让活生生的半兽人成为傀儡，任由他使用？”

　　不断回忆书中记载内容的窃米尔只能补充道：“若是要催动咒语的话，只要一刀哪怕伤口愈合的情况下，就能轻易在远处就让目标角色体验皮肉分离的痛苦。属于是很恶劣的武器呢！”

　　单就是回忆起那些野猪半兽人水都碰不得的情况，都觉得一整恶寒……

　　而且它们身上的伤口并不深，而且要不是碰水也不会浮现诡异的蓝色光。

　　不敢想象,若是使用者动真格的话……？

　　况且当时他救援心切，没有想那么多细节，就只是让大部队一起跟着去有飘絮的地方。

　　只不过这次他用特意变调的野猪半兽人语言叮嘱他们，将那些飘絮揉搓附在伤口上，等伤口的血都止住了再用少量的水清洁。

　　幸亏是这样一步“保守治疗”的思维，让他能心安理得的在这和老大云淡风轻的描述。

　　“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些红色的飘絮倒也算是对症下药了，当然我没放过这次近距离观察“教科书”上“案例”的机会，所以导致回来的慢了很多。”

　　倒也是他第一时间回来想分享的东西，更希望不要和那个可恶的驱魔人，有任何的过渡接触机会……

　　可是话又得说回来，在人类的社会规则下谋生活，又怎么会不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再说对于给老大撑腰的那个贵族，也只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在预感变成真实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他只能默默向神明祈祷，自己身为脱离精灵种族的个体，预感千万千万不要那么准确……

　　看他对“驱魔人”这个身份那么抗拒，达克斯只能尽量将那位合作伙伴的身份隐藏。

　　也难怪他两见面就不对劲，单论自己都能从克罗曼身上闻到淡淡血腥味。

　　更别说是对杀意、恶意、气场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更敏感的精灵族。

　　仔细想想如若自己是“驱魔人”身份的话，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保卫这一片净土。

　　如若没有这么个强势的角色或者群体在的话，怎么可能会允许半兽人隐匿于人类社会？

　　更何况，是让他们能在人类世界中发展自身贸易。

　　只是拥有这些身份、地位的那个人，这样主动的辅助自己……

　　要是说单纯为了还所谓的“人情债”，别说别人了，他们自己都不乐意相信这种蹩脚的说法！

　　可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路能后退？

　　况且导致一切的还是自己，只要克罗曼不是想利用这里，折腾一些危害半兽人群体的事情，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达克斯长呼一口气，疯狂为这个身份多变的合伙人找补：“或许那位驱魔人是语言类修的不精呢？听你的描述，似乎他只是达到驱赶的目的，而没有过多的惩罚。”

　　人类就算面对自己的同种族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面对非同族，且高大看上去随时可能危害到自身的半兽人种族呢？

　　惩罚？

　　这个词可真够高高在上的，拥有特权的种族就是这样，傲慢而不自知！

　　如若是之前在书本上看到类似的事情，窃米尔绝对会为半兽人种族打抱不平。

　　可是这一路走来……

　　他自己都是一只离群的羔羊，又如何能做到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去怜悯其他无关自身的角色呢？

　　或许也是因为有过相似的遭遇，导致他面对不过萍水相逢的野猪半兽人群体，才会那么想尽自己能力去帮一把。

　　那位首领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的族群，避免和人类正面对抗吧……

　　毕竟谁知道偏心的神明，会不会再次降下恩赐？

　　更别说那些自诩公正的天使，又会不会将它们放在眼里？

　　窃米尔长叹一口气：“是啊，不过各司其职罢了。或许我们应该感谢，他们的存在能让这里达到一种莫名的平衡？”

　　这也是“驱魔人们”的一种对自己能力，拥有绝对掌控的自信吧？

　　所谓的神职人员，说白了不也只是维持传教的“工具”么？

　　他苦涩的笑对着老大再次开口：“那么您去了一趟教堂，有什么感受么？是否有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体验可太多了，只不过不想让伙伴徒增担忧。

　　故作轻松的达克斯表示：“就那么点小考验能难得到谁？”

　　这倒是提醒了他，那个合同上还没有让窃米尔盖手印，哪怕走过场也得象征性的完成才行。

　　“能把我给你的合同拿出来按个手印么？似乎是能得到庇护，虽然对你而言可能用不上，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走完比较好，以避免其他问题出现。”

　　窃米尔选择先洗洗手，不然整个手上都是黑漆漆的煤灰，而后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手。

　　这才回到老大面前，配合的将那一小摞纸从衣服内侧口袋掏出，直接递给老大然后转身去找能充当印泥的东西。

　　翻箱倒柜许久实在没有合适的东西，只能将目光投射到放在角落里的背篓。

　　他记得今天出门有采摘到红色的浆果，或许用那种果子的汁水也能暂时充当？

　　将收集到的奇珍异果一一翻出来按照大小排列好，终于在背篓的缝隙中找到了小小颗没有破损的红色浆果。

　　虽然颜色距离大红还差点，但是这种果实的染色能力很强。

　　根据记载，这小小的果实的汁水，也有一些驱除虫害的效果，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实践……

　　拿出一个小盘子，将一个个小果子放进去，挑选出相对最红的那个。

　　在盘子里碾碎，蘸取一点那红色粘稠的汁液，窃米尔很满意自己机制的选择。

　　毕竟没有人规定过不能在极端情况下，使用替代品。

　　以至于在接收到老大的目光时，他只能浅笑回应：“这可是这堆里面最红的果子了，放心染色效果绝佳！我待会儿还得好好揉搓，才能让指头微微褪去颜色呢。”

　　看他那么有把握的样子，达克斯也想起当时他们两，也是极端情况下用血替代。

　　索性不管这些无所谓的细节，找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将写着他们名字的那一页放上去。

　　在窃米尔按完手印后，他立即将所有文件整合到一起，折上好几折贴身放好。

　　“这东西还是我收着吧，我想外面的客人，已经等不及想要品尝新鲜出炉的面包了！”

　　说到对于窃米尔痴迷的部分，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似的。

　　他直接匆忙的越过老大，将晾凉的面包精心打包。

　　由继续投入到同面团的战斗中，就他们耽误的这个时间，炉子的温度也差点过热。

　　一时间手忙脚乱的，不过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过小场面。

　　发泄完心绪的他，又是那个对厨房一切有把握的面点师！

　　见老大还在这站着，窃米尔反而将那些包装好的东西塞到他怀里：“老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现在的我元气满满，可以同这些素材“大战三百回合”，一定会尽快研究出新的样品！”

　　见他这副要和厨房“决斗”的样子，达克斯也识趣的退出略微闷热的后厨……

　　如他所料暂时没有谁要点单，热闹到喧嚣的店铺里，充斥着的全是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不过他还是将这些面包摆放好，等待着点单或者需要的人。

　　或许是觉得店里太闷，他走出店铺门，想着要不要再将店铺的外面利用起来？

　　只要不是过渡占用来往的道路，应该问题不大？

　　鬼使神差的他将目光放到远处，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圣的教堂。

　　觉得那里似乎笼罩了一种生人勿进的庄严，可是教堂、教会不应该包罗万象么？

　　教堂内，巡视完一圈的克罗曼没有找到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

　　可能是自己太久太久没有再面对过那么多目光，导致的有些不自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