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狩猎》摩三

15、chapter 15

　　在他一旁想插手帮忙，却没有任何机会的窃米尔摇摇头，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能老大你只是有些累了，这里交给我吧！”

　　达克斯嘴角挂上那讽刺的笑，却在下一秒收起所有情绪，“不是……没事的，你应该发挥自己的强项，让更多人吃到美味的烘焙！都得打起精神来，今天开始可有得忙的！”

　　他本意让窃米尔专心烤制，自己去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们。

　　见老大那么忙，对那个客人又那般尊敬的样子，既然都无敌意那么他也就将这个事情放在心底……

　　况且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在那几张被达克斯收到包里，弄出明显褶皱痕迹的契约上面，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署名、合伙人信息。

　　至少属于教会之后没人会敢来造次，只能说对他们而言有好有坏吧，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安安分分运作就好。

　　就算是达克斯这样体力上乘的种族，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送酒，都略显疲累……

　　不过他乐在其中，这个地方能听到的故事太多，只不过现在更多的都是调侃自己的“手段”。

　　甚至有的下起赌注，内容就是赌克罗曼阁下会不会再次光临这个地方，大多数都是下注不会再来。

　　利用朋友名声为自己打造招牌，并不是他本意。

　　虽然对方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可这份人情债真是越欠越多了，都不清楚应该如何进行偿还……

　　等他们忙的差不多，不知不觉夜幕悄悄覆盖天空。

　　在这人声鼎沸的酒馆中，唯有吧台部分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清闲，达克斯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忙碌后的成果。

　　后厨莫名散发出些许轻微的糊焦糊味，他环顾四周推杯换盏、大肆吹嘘的众人，觉得似乎暂时离岗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达克斯向散发出逐渐浓烈气味的方向走过去，就只看到一位心不在焉的“烹饪大师”，还在不断的往炉子里添加柴火。

　　“少塞点吧，火都快窜出来了，哈哈，不是某位自诩烹饪大师的人，说过自己对火候有绝对控制力么？”

　　不出声不要紧，这一开口窃米尔手上那根原本都塞到一半的木头，又被他下意识的抽了出来。

　　达克斯眼疾手快的直接从他手里抽出那燃着火的不棍子，往炉子里一塞并迅速关上。

　　像是才将丢失的魂魄找回的窃米尔，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差一点点，就能造成一场小火灾而疯狂道歉：“老大，对不起！我都没注意到，时间上差不多了，我先去把甜点都弄出来吧！”

　　话落他急切的想去揭开炉子，都没意识到要带上就放在炉子边的隔热手套。

　　看他这个样子，达克斯索性戴上手套先他一步行动，“你这是怎么了？丢了魂似的，从森林里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

　　眼看老大行动麻利的将烤盘拿出，实在是憋不住的窃米尔，只能神神秘秘的将他拉到非常远离门口的位置。

　　像是生怕有人听到一样，他还不忘往门口探头看看有没有人过来。

　　确认没有其他人会听到，给老大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水后。

　　他才找地方坐下，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惊魂未定一般，他这才将自己在森林里的遭遇娓娓道来。

　　“我原本采摘果实呢，突然听到远处一大群半兽人各种奇怪的哀嚎声，不过不是那种出于狩猎本性的叫声，而是属于受伤的那种，带着悲伤凄惨的吼叫……出于好奇就凑近看看。”

　　说完他喝下一大口热水，抬头看向达克斯又才继续：“老大，如果你如果是森林里的原住民，好好的生活在自己族群圈子里，突然被森林里莫名闯入的，更大势力驱赶会怎么样呢？”

　　这样莫名的反问让达克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为了解开同伴心结，自然回应：“反抗不了的话，只能离开那个领地往其他地方发展试试看，也是一种动物的迁徙本能。”

　　窃米尔听到这样的回答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再次喝了一大口热水，似乎是在压抑什么情绪一般：“可是若不小心接近人类社会文明呢？又是一样的遭遇……”

　　很明显他和那些被驱赶的，无处可去的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族群共情了。

　　达克斯也曾有过类似体验，可大势所趋若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又能怎么样呢？

　　寄人篱下的日子都不好过，唯有守住规矩不越界才能安稳。

　　他也只能无奈叹气：“或许都是职责所在，总不可能让那些没有伪装能力的种族，就那样大摇大摆的闯入这个文明社会吧？”

　　听到这窃米尔似乎被激怒一样，语气变得急切又打抱不平：“那也不应该用那样精准的语言侮辱，人类又怎么样？文明社会又怎么样？不论什么种族的半兽人就活该被羞辱？”

　　捏着杯子的骨节不断收紧，他继续补充自己的观点：“就算是再怎么不懂语言的别扭拼凑，要说出那么准确的语言词汇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说不是故意的谁会信？！”

　　根据当前描述猜出个大概情况的达克斯，了然点头出于担忧的问：“所以，你就出现用自己精灵的渊博知识引导他们离开？”

　　“老大！我可没敢忘记你反复强调的，只不过是在听他们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东西，结果被一大群半兽人围追堵截。”

　　这一切都得怪那个恶劣的驱魔人！

　　不然他怎么会耽误那么久才回得来，还搞得自己那么狼狈……

　　达克斯上下打量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在深林里狂奔沾染污渍的样子，“你能跑得过那样的族群？”

　　若真是这样，那才叫“刮目相看”，不过大多数精灵都是研究理论、知识占大多数经历，比起汗流浃背的劳作，他们更乐意用智慧换取资源。

　　疯狂摆手摇头的窃米尔立刻说明：“您也知道我体能有多弱，没跑几步就把背篓给丢下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心情大好乐意配合的达克斯，顺着他的话问：“怎么的呢？”

　　看老大愿意配合，他立刻换一副学术研究者气质的口吻：“这得多亏我今天特意往深林探索，找到一些微微散红色的飘絮，碾压揉搓后涂抹在伤口上有止血的效果。”

　　说道这些他越发自信，随手将杯子放下，从堆放的菜单中抽出一页。

　　像是要持笔写下书面报告一般，他保持这个动作继续：“但是需要用火稍微燎一下，在加上一些其他浆果中和，直接用的话对很多种族都有毒性，虽然不致命但是效果不佳，而且会特别特别痛苦，我全都收集到了，可是……”

　　见他逐步进入状态，说那么多特意停顿，似乎在暗示什么……

　　看到桌子上空着的水杯，达克斯瞬间了然，将水壶提过来给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资料的同伴续上一杯。

　　顺带将水杯递过去，“是不是他们中了必须要直接使用这个飘絮的毒，很多药材都讲究一个以毒攻毒，又或者它们不知道直接使用的危害性？”

　　一口气喝完一大杯热水的窃米尔，像是被点到要害一样，瞬间思路都通了：“老大，你说的对！”

　　话语未落左右找笔，想把猜测写下来，可是自己身上或者后厨没有放笔墨的地方。

　　索性直接抹了点炉子边没来得及清理的黑灰，在那张菜单上列举出来可能性。

　　他边梳理边和达克斯做出一些解释：“半兽人虽然都有自己的药物摸索方式，也会有体制差异的问题，但是他们摸索到飘絮后是一人分一丁点，并不是涂抹在身上，而是直接服下。重点在于他们服用下后，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浮现出幽幽的蓝光，很明显那是被诅咒的刀才能造成的伤害。”

　　在菜单上书写完的窃米尔冷冷笑了一下，继续说明：“为了印证也是为了帮他们洗去身上血污，更方便观察，当然用的是略别扭但是发音更偏野猪半兽人语言相似的通用语，引导他们去水源处清洁。”

　　那处水源距离发现飘絮的地方不远，如果他们还需要更多，又或者是要按比例制作出敷伤口上的解药也方便。

　　“可是啊，那些伤口一接触到水源就疯狂衍生开裂，那些裂痕越发像是符文。老大，你是知道的，这要是能忍得住我愧对精灵族长老们给的知识渴望！”

　　对这一点表示无奈，但也能理解，若是让窃米尔失去这次看似帮助，实际上是对自己所学知识实践的机会，可能接下来的许久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

　　越发被勾起好奇的达克斯，喝下自己杯子里凉的差不多的水，“那么你怎么说服他们听你的号令？”

　　听着这类似夸赞的话语，窃米尔有些为难的摸摸自己后脑勺，要说号令实在太过牵强。

　　蛮多半兽人种族都很排外的，最多就是说服首领或者领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