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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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轻欢今天回学校，是为了公司捐赠学校体育器材一事。
被当众表白显然是意料之外，大四的学生要么考研要么出去实习，余轻欢自上班后就很少回学校了。
林傲不知从哪里知道她的行程，突然表白打她个措手不及。
林傲和余轻欢之前就认识，他家是做广告的，余轻欢最近和他爸林申有业务往来，广告的价格很公道，于公于私余轻欢都不能当众拒绝驳了他的面子。
余轻欢是傲，但她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沈以绵是个意外，她本不应该招惹她的，可偏偏那双眼睛太像了，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魂。
余轻欢盯着沈以绵走远，被林傲唤回神，余轻欢对他笑笑，在众人的起哄声下，两人并肩离开了。
“刚刚人太多有些话我不好说”余轻欢缓缓开口。
林傲一听这话，脸上笑容僵住，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她继续说：“林傲，你很好，但我对你没感觉，谢谢你的喜欢，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对吧？”
余轻欢拒绝得坦荡真诚，倒是叫林傲不知该说什么了，林傲也很绅士潇洒，余轻欢给他留面子，他也不会死缠烂打。
林傲看着她精致到不真实的侧脸，心脏还是忍不住为她跳动，他勉强笑了笑：“当然。”
*
余轻欢出了学校，将花丢到附近的垃圾桶才上了车后座，何岚去处理接下来的捐赠事宜了，她在车上等她。
脑海中不断回放沈以绵受伤的眼神，那双水眸会在顷刻泛红，会偷偷躲起来哭，可怜死了。
余轻欢靠在椅背上，白皙修长的手搭在膝上，望着窗外，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一下，余轻欢拿过一旁的手机，是工作信息，沈以绵没有给她发新的消息。
余轻欢指尖微顿，点进了和沈以绵的聊天对话框。
沈以绵的头像是一只乖巧可爱的小奶猫，她似是很喜欢猫，在一起时总会见她刷萌宠的视频，每次遇到流浪猫都会忍不住驻足撸猫或是喂食。
余轻欢曾经问她，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养一只，沈以绵撸猫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有些酸涩，她连自己都养不好，又怎么敢负责另外一条小生命呢？她声音低了低：“我现在还没办法养好它们，等以后有机会吧。”
余轻欢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的聊天多是沈以绵给她发，余轻欢心情好会给她回，大部分时候视若无睹。
在余轻欢眼里，沈以绵不过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剂，大学毕业前，姐姐和筱蝶姐姐回来之前，她会和她断了关系，不会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荒唐。
距离毕业，还有不到八个月了。
余轻欢和沈以绵最后会变回陌生人。
沈以绵吃醋、生气、难受，余轻欢想哄就哄，不想哄就不哄，反正只要她主动去找她，沈以绵自己会消气的。
性子这么软，就是给她欺负的啊。
余轻欢什么也没发，退出和沈以绵的聊天框，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便将手机丢到一旁。何岚刚好回来，现在是下午，两人还要回公司一趟，何岚启动车子，余轻欢索性闭目养神。
“小余总，曲经理给我发了来应聘业务员的人员简历，我已经过了一遍，觉得合适的让曲经理安排了面试，第一轮面试已经在昨天完成，过几天是第二轮面试，你要亲自来吗？”
余轻欢闻言睁开眼，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去吧，我相信你。”
“好。”
沈以绵出了学校，骑上跟了她三年的自行车，她是利用午休时间回学校的，连午饭都还没吃，但现在也没心情了。
视线模糊了又模糊，等红灯时，沈以绵用手背摸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沈以绵是泪失禁体质，但长大后已经能控制自己了，只是一旦遇上关于余轻欢，她就控制不住。
红灯就剩十秒了，沈以绵没忍住掏出手机，除了兼职群的消息，没人给她发信息，置顶那栏，和余轻欢的聊天还停留在她给余轻欢发的：【余轻欢，今天月亮好圆啊，我有点想你了。】
其实沈以绵撒谎了，她不是有点想她，她明明是很想她。
小时候和弟弟有矛盾，但凡不顺着他们意，养父母都会拿把她丢弃来吓唬她，沈以绵害怕被抛弃，她从小就没安全感，在和余轻欢的这段感情也是。
有时候沈以绵在想，如果养父母没有收养她，弟弟未出生前他们没有给过自己温暖，她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是不是就没那么痛苦。
同理，和余轻欢的相遇也是……
如果自己没遇到余轻欢，没和她有交集，没感受过余轻欢的爱和温柔，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沈以绵，你真可怜。
绿灯亮起，沈以绵压下心底的酸涩，继续骑车，她下午还要很多事要忙的，就算很难受也不能请假。
“以绵，这些资料全部复印一份，一会儿开会要用。”
“好的，陈姐。”
“以绵，会议室的水记得摆上。”
“好。”
……
沈以绵所在的实习公司，是一家小众品牌的珠宝设计公司，她原本应聘的是设计师助理，但在入职之后无缘无故被调到了行政部打杂。
她找人事询问，人事说行政最近缺人，暂时把她调过来，过段时间会把她调回去的，沈以绵不是强硬的性子，闻言只好同意了。
今天下午有合作方过来谈合作，整个下午都很忙碌，沈以绵也没空想其它的，一直忙到六点下班，沈以绵匆匆吃了个面包又赶去家教了。
沈以绵高中的数学和英语都很厉害，上大学之后一直兼职教小、初、高中数学和英语，经常接触的缘故，也就没有把以前学到的知识还给老师。
晚上家教的地方在一个有名的别墅区，这次的家教费也格外可观，她给那家的孩子补习高中数学，今天是第一次上课，先试讲一天，一个小时七十块钱。
紧赶慢赶，在约定的七点赶到了。
沈以绵调整呼吸，抬手按门铃。
很快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别墅走了出来，她笑眯眯地开了门，“你是新来的家教老师是吧？”
沈以绵也扬起笑：“你好，是的，我叫沈以绵。”
“小沈老师快进来，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张妈就行。”张妈和沈以绵边往里走边说：“我们家那个小祖宗叫程萌，你可以叫她小萌或者萌萌，她啊其实很聪明，但就是很调皮不爱学习，特别是那个数学，哎哟哟，不知道气跑多少个家教老师了，我听机构负责人说你是你们机构最有耐心最温柔的老师，小萌就拜托你了。”
沈以绵将车停在院子里，“张妈放心，我会尽力的。”
沈以绵随张妈进了别墅，沈以绵很有分寸不会四处乱看，目不斜视随张妈上了二楼。
“萌萌啊，家教老师来了。”
程萌不在房间而在电竞房，电竞房开着五颜六色的灯有些晃眼，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瘫坐在电竞椅上，坐姿散漫随意，手上拿着个手柄在玩游戏，
张妈把电竞房的白炽灯打开，程萌不满地撇撇嘴，抱怨道：“张妈！我死了！”
张妈拿下程萌手上的游戏手柄，半哄半威胁道：“小祖宗，老师来了快去补习，你姐姐很快就回来了，被她发现你又偷偷玩游戏，小心你的零花钱。”
程萌：“……切！”语气是不屑的，动作是诚实的，她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一头淡绿色的齐肩短发，一件紫色名牌T恤搭配一条宽松破了好多个洞的牛仔裤，漆黑的眼睛提溜转，盘算着这次用什么办法把老师赶走。
沈以绵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她们，程萌转身看到沈以绵温顺的眉眼，眼睛顿时亮了亮，一时呆在原地。哇，这次的家教老师怎么这么好看！
“萌萌啊，这是小沈老师，快叫人。”
沈以绵朝程萌露出个亲和温柔的笑：“萌萌你好，我是你的家教老师沈以绵。”
程萌眨了眨眼，竟然主动带着沈以绵去了书房，张妈都不禁怀疑这小祖宗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L酒吧门口，程乐朝余轻欢吹了个口哨，流里流气的。
余轻欢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上车。”
程乐笑嘻嘻地上了副驾驶，余轻欢提醒：“系安全带。”
“得嘞！”
余轻欢闻着她一声酒气，蹙眉：“柯书不在，你怎么还来喝酒？”
程乐胳膊肘撑着车窗，手背抵着下巴，叹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解约的事，烦死了。”
程乐越来越火，公司给她安排了很多不合理的行程，有时候还需要她去应酬，说白点就是陪酒，她还有半年合约就到期了，公司方面想和她续约，但程乐不打算续约，反正闹得不太好看。
余轻欢打着方向盘，从车兜拿出一个名片递给她，“我的一个朋友，她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律师，打解约官司很在行，有需要可以去咨询一下。”
程乐接过，无力地锤了锤余轻欢的肩膀，笑道：“谢了。”
二十分钟后，余轻欢和程乐从车上下来，余轻欢本想直接离开的，可程乐说程萌想她了，每天嚷嚷着要去找余轻欢。
余轻欢想到程乐那个小鬼，无奈地跟着下车。
“咦，那怎么多了辆自行车？”程乐眯了眯眼。
余轻欢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院子角落放了辆自行车，墙壁阴影遮住了车的全貌只看得到个大概。
程乐自问自答：“可能是家教老师的吧，又给萌萌请了个家教老师。”
程乐和她抱怨：“也不知道这小鬼随了谁，不爱学习就算了，活脱脱一个精神小妹，穿着乱七八糟的。”
余轻欢上下扫视着程乐，摇头轻笑一声，她没开口但要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程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气不过，搂着她的脖子勒她，余轻欢：“……你幼不幼稚？”
“乐乐回来了。”张妈听到门口动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哟，轻欢也来了。”
余轻欢笑着和张妈打了招呼。
“张妈，萌萌呢？”
“萌萌在补习呢，今天可乖了。”
程乐显然不信：“我去看看。”
两人边聊边往楼上走，楼梯转角突然脱下一片阴影，余轻欢和程乐抬眼望去，双双愣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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