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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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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媛被派去另外一个厅了,得知沈以绵被骚扰提前离开,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和沈以绵在口头上骂那个畜生。
沈以绵是个慢热的人,和叶小媛认识三年了,从一开始的关系不咸不淡变成现在的可以交心,被人关心,心底感觉暖暖的。
沈以绵坐在余轻欢助理的车上,和叶小媛发信息:“好好上班,别偷看手机了,小心领班发现。”
叶小媛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过来,又扯了两句,忙去了。
沈以绵还是第一次接触余轻欢身边的人,是这位叫何助的女人给她送来干净的衣服,带她离开的。
沈以绵很拘谨,连座位后背都没能放松倚靠,她犹豫半晌,开口:“何助理,谢谢你。”
何岚比她们大几岁,笑得温和:“不客气,这是小余总吩咐的。”
余轻欢在公司担任业务部经理,何岚是姐姐余怀柔五年前就安排进公司的,为的就是这一天,公司还有几个是她们很早就安插进去的人,她们是余轻欢目前在公司可信之人。
……
生日宴结束已经是凌晨了,余轻欢从酒店出来,何岚已经开车等在门口,余轻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何岚启动车子。
“小余总,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余轻欢按下车窗,夜风铺面而来,她默了默,不答反问:“你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情绪怎么样?”
何岚实话实说:“看起来很不好。”
在心底叹息一声。
二十分钟后,余轻欢在敲响了出租屋的门。
其实沈以绵曾经给过余轻欢出租屋的钥匙,是余轻欢没要。偶尔过来留宿和拥有这里的钥匙、拥有随时进入的权利是很不一样的,那样的关系太亲密了,至少以她们的关系来说不应该有这样的权利。
沈以绵似是守在门口,一听到敲门声就开门了,两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
她就知道,余轻欢一定会来的。
余轻欢看到她赤裸的双脚,眸色微暗,她进了门,缓声问:“怎么又不穿鞋?”
沈以绵洗过澡了,穿着睡衣,长发也洗了,披散在肩后,发梢还滴着水,那双勾人的眼睛紧紧盯着余轻欢的脸,眼尾泛红,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老式空调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却盖不过她压抑的抽泣声。
余轻欢抬手,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眼尾处,沈以绵长睫轻颤,眨落一滴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余轻欢心头涌上莫名的感觉,竟是一抹心疼么?她心疼沈以绵?可怎么会呢?
只是对所有物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余轻欢将人拥入怀中,沈以绵很快缠了上去,她闻到了雪松与晚香玉纠缠的气息,余轻欢抚在她腰间的微凉的手化作滚烫的烙铁,灼伤了她。
“沈以绵,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别怕。”
余轻欢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抚,湿润的呼吸落在颤抖的唇上,沈以绵急切的凑了上去,唇瓣交缠在一起,余轻欢好脾气地任她索取。
只是没一会儿,沈以绵把自己吻得气喘吁吁的,她接吻时还是不太会换气,憋得眼圈泛起一圈红意,像被欺负一般。
“呵”余轻欢轻笑一声,唇瓣擦过沈以绵的耳垂,启唇咬了下去,沈以绵腿一下子就软了,耳垂是她的敏感点,一碰就受不了了。
余轻欢早有预料,手托着她的腰肢,沈以绵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
余轻欢比沈以绵高些,常年健身,力量感很不错,抱着一个人毫不费力,她轻松地将人抱上床。
沈以绵双腿分开,余轻欢膝盖卡进沈以绵睡裙之中,月光偷落进来,洒在她散开的凌乱的衣领上,照见锁骨下方一片雪白。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那片雪白之上,那张表面上看矜贵清冷的脸埋了进去,沈以绵紧紧抱着余轻欢的头,脸上是满足、欢愉的表情。
今晚经历虽然不好,但至少证明了一点,余轻欢也是喜欢她的,舍不得她受欺负、为她出头、来安慰她……
余轻欢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又同为女人,在这个同性婚姻还没合法的年代,她有顾虑,沈以绵可以理解的。
……
一夜贪欢,许是累极了,昨晚沈以绵睡得很沉,等她醒来时,身旁被窝已经没了温度,余轻欢走了。
晨光像融化的枫糖浆,从窗帘缝隙淌进来,在沈以绵裸露的肩胛骨上蜿蜒。她蜷在揉皱的薄被里,鼻尖蹭着余轻欢睡过的枕头,薰衣草洗衣液里混着雪松尾调——是那人惯用的香水味。
床头柜的马克杯压着一张被晨风吹起一角的便签纸,沈以绵伸手去够,腰间的酸软让她轻轻抽气。纸上是余轻欢龙飞凤舞的字迹:【我去上班了,早餐在电饭煲温着,休息几日,兼职不要去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沈以绵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昨夜记忆随着布料摩擦声苏醒,余轻欢脱下她衣服时冰凉的指尖,耳畔带着薄荷气息的轻笑,还有最后咬住她锁骨时滚落的汗珠……
沈以绵起来穿衣服,锁骨胸脯的红梅和大腿内侧尚未消退的淡红指痕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脸颊刚消下去的热意又蔓了上来。
余轻欢不会做饭,早餐是她点的外卖,皮蛋瘦肉粥加蒸饺和一碟小菜,细心地用电饭煲热着,沈以绵拿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手机在掌心转了第三圈,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
最后沈以绵给余轻欢拍了张早餐的照片,沈以绵这终于按下发送键:【余轻欢,早餐很好吃。】
有时候余轻欢真的很贴心温柔,有时候又很粗鲁强势,但无论是怎样的她,沈以绵都喜欢。
*
余轻欢坐在老板椅上,将一沓文件摔在办公桌上,冷冷问:“这笔款为什么不批?”
何岚脸色也不是很好,“余总说没有必要重新组建业务部,用现有的就可以。”
“呵!”余轻欢咬牙:“业务部一帮酒囊饭袋,正事一件不做,既然不让重新组建,那就全部开除重新招人!”
何岚不太赞同:“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余轻欢冷笑一声:“就怕动静不够大,去,给我把人事经理叫过来。”
余承泰得知余轻欢要将业务部解散,业务部员工全部开除时,人事部已经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都拟好了。
余承泰气势汹汹地闯入余轻欢办公室,何岚没拦住,余轻欢冷冷盯着余承泰,手上钢笔丢到一边,抱臂看着来兴师问罪的人。
余轻欢知道,业务部有很多老员工,都是余承泰的人,动了他们就相当于打他的脸。
“余轻欢,你疯了吗?”余承泰指着余轻欢的鼻子骂:“业务部上下一百多人,你说解雇就解雇,光是赔偿都是一大笔钱!”他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声音大到办公室都在回响。
余轻欢施施然站起身,扯出一个冷笑,“余总,我记得爷爷说,业务部由我说了算,我才是业务部的经理。”
“公司不养闲人,我宁愿公司现在付赔偿金也不想再养着一帮没用的废物!”她意有所指:“当然,等我彻底掌管公司,其它部门的蛀虫我也会逐一清理!”
余承泰闻言额角的青筋在跳动,抓起桌面上那一沓叠解聘通知书扔到余轻欢身上,气得手抖:“无法无天,没有一点人情味!这些都是跟着集团打江山的人!没有他们,哪有今天的璀璨珠宝!”
“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讲感情的地方。”余轻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表,“上季度业务部业绩下滑40%,新项目推进率为零,客户投诉率上升60%。余总,这样的部门,留着干什么?”
余承泰脸色铁青,气急败坏道:“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余轻欢满不在乎:“那你去爷爷那里告我的状呀,我再和爷爷细说你挪用公款、余怀枫吃公司回扣的事!”
余承泰冷笑:“余轻欢你好样的,你给我走着瞧!”
何岚走进来,把门关上,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担忧问:“没事吧?”
余轻欢摇了摇头,何岚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回桌子上,道:“我和余总通过电话了,M国分公司的高层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不出意外,最多半年余总就可以回国了。”
何岚口中的余总自然不是余承泰,而是余怀柔。
余轻欢一直冷着的脸稍稍缓和下来,她伸手搓了搓脸,扬唇:“辛苦了。”
“应该的。”
何岚出去了,余轻欢昨晚没休息好,刚刚又吵了一架,有些伤神,她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她微微睁眼,拿过了一旁的手机。
是柯书和程乐在群里发的消息,在说柯书家的酒店又新开了几家,在城西度假村那边,有温泉,问要不要一起去。
余轻欢想了想,回复了个“去”。
她退出来发现沈以绵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是一张早餐的照片和一句话,余轻欢轻笑一声,刚想回复,屏幕上跳出一个电话,上面备注没有文字是一只紫色的蝴蝶图标。
是谢筱蝶。
顾不得回复,余轻欢很快接通电话,本还萦绕办公室的冰冷顷刻消融,她不知不觉扬起一抹好看到刺目的笑容,声音柔和:“筱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