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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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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式微连着喝了一个月的奶茶,连脸色也一脸奶茶色,到后来实在有点吃不消,她笑呵呵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说:“若薰,你请我喝奶茶要花不少钱吧,我也喝够了。”
若薰还有些遗憾:“好吧,那下次你想喝的时候我再请你!”
许式微点头,几乎流泪,太好了,终于不用喝了!她应该这辈子都不想喝奶茶了。
若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许式微在心疼她的钱,于是偶尔还会时不时地送上一杯奶茶,看着许式微一脸抽搐的样子,若薰满意地笑了,看看式微高兴的样子,她就知道,她大概率拒绝还是因为心疼她的钱。
许式微吃不消,原本想送给同桌喝,可是同桌看着那诡异的颜色早就逃之夭夭,如果扔了就太浪费了,好歹是若薰的心意,许式微哭着喝完奶茶,若薰的心意真是重口味,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于是许式微开始反向投喂,她要让若薰吃到比栀子奶绿更好的东西,让她能忘记栀子奶绿的存在。
许式微并不知道若薰对栀子奶绿有多执着,总之她天天点着外卖,拉着若薰一起去草丛里蹲着取外卖,取外卖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往往拿了东西撒腿就跑,然后两人找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角落坐下吃东西,吃完东西也该上课了,就没有买奶茶的时间了。
许式微对现状十分满意,虽然累了点,但是不用喝那玩意比什么都强,可是若薰却犯了难,最近吃许式微的,喝许式微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默默计划着,等许式微生日那天一定要送她一件大礼。
许式微的生日就在一周后,若薰订了蛋糕,还拉上颜棵和纪如雪一起准备吹点气球,好歹能看上去热闹点。
地点偷偷安排在画室,晚上九点之后画室没人,只要动静别太大,安安分分庆祝完整个生日还是可以的。
纪如雪看着一边鼓着腮帮子吹气球的男生无言,若薰问出了她最想问的:“乐平怎么来了?”
颜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跟屁虫跟来的!”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纪如雪迟钝地要命,若薰虽然也是迟钝的人,但是这个迟钝仅限于发生在自己身上,对于其他人,她还是比较敏感的。
她拉了拉纪如雪:“走,我们去后面布置,前面交给他们!”
纪如雪一脸不解:“为什么呀?我们一起在这里吹好,到时候一分就行。”
若薰笑眯眯地拉着纪如雪,按着她的头往前走:“乖,我们去后面。”
颜棵正一门心思地与乐平斗嘴,没有注意到若薰的小动作,倒是乐平注意到了,他将一切尽收眼底,淡定自若地继续与颜棵斗嘴。
许式微是在晚上九点十分到的画室,她第一次来,不熟悉路再加上晚上的综合大楼漆黑一片,她摸索着上了六楼,半路上还遇到了那个看画室和琴房的老太太。
老太太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许式微从头到尾一寸寸活剐了似的:“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向来做事虎头虎脑的许式微遇到了老太太竟然变得畏手畏脚,于是结结巴巴地说:“我白天好像在这里丢了学生证。”
老太太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去吧,找到了赶紧走,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老太太说完就下楼了,许式微抹了一把汗,还好没有为难她。
话说好好的为什么要约在画室见面,他们是怎么能进画室的?还知道九点之后画室没人,哪像她,根本不知道学校居然还有画室。
踉跄着摸索进画室,并不是想象中关灯后大家突然跳出来大喊“生日快乐”,而是满室点燃了小小的蜡烛,烛光微弱又温柔,地上随意摆放着气球,一个人从烛光中缓缓走来,她穿着纯白的校服,明眸皓齿,笑靥如花,她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款步而来,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猛烈跳动。
许式微居然觉得面前的若薰变得格外美丽动人,明明之前一直觉得她是个干巴巴像条咸鱼一样的小孩子。
可能烛光的映衬下,老母猪都能看作天仙。
许式微有些感动,大家居然会为她庆祝生日,但是似乎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动了动鼻翼,不可能,一定是灯光昏暗,她的感知也变得迟钝了。
“式微,生日快乐!”若薰唱着难听的生日快乐歌,微笑着祝福许式微,许式微心想,如果不是她身后还有三个人替她稳着生日歌的调子,估计这会儿她的耳朵已经出血了。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万分感动。
简简单单的生日,一个蛋糕,四位友人,如此足矣。
四个人十分坦然地告诉许式微,没钱买礼物,所以欠着。
“蛋糕是小薰买的!我们没花钱,你要感谢就谢小薰!”颜棵表现地有些厚颜无耻,“不过我们花了时间给你吹气球点蜡烛,这已经弥足珍贵了,你要珍惜。”一脸一副‘许式微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的样子。
许式微一听,蛋糕是若薰买的,顿时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那个蛋糕......
若薰的眼珠子兴奋地闪闪发亮:“那我们吃蛋糕吧!”说完她兴冲冲地把蛋糕刀塞进许式微手里,许式微颤抖着手,一刀刚刚切下去,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就涌了出来——栀子奶绿。
许式微不禁想仰天长啸,为什么这玩意还能做成蛋糕,还是生日蛋糕!
?纪如雪谨慎地后退一步,小声地拒绝:“我不饿!”
乐平刚要开口拒绝,被颜棵瞪了一眼,意思是小薰买的蛋糕必须赏脸,她不能逼纪如雪吃,但是可以逼乐平吞下去。
于是乐平那句“我也挺饱的”彻底地被颜棵扼杀在摇篮里,许式微作为主人公,不能不吃,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切了一块小的,没想到被若薰抢走了,伸手给她分了一块巨大无比的蛋糕,还贴心地提醒她:“是你爱吃的口味。”
乐平忍不住笑出声,被颜棵一脚踩上,呲牙咧嘴地喊:“谋杀啊......”
许式微含泪吃下自己的生日蛋糕,吃完才想起来,忘记多许一个愿望了,她希望明年能拥有一个正常的蛋糕。
转眼期末考试来临,第一学期在冬天的第一场大雪里结束。
许式微看着走在她面前的若薰,她又换上了短裙,只不过不是校服,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露出一点裙摆,在众人都裹成粽子的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许式微问她不冷吗,她说冷,可是她想要好看。
许式微瞠目结舌,一边的颜棵倒是十分淡定,她显然对这一切已经熟悉了,若薰从小就这样,爱臭美,爱穿裙子,衣柜里只有两条裤子,若不是还有校裤,她可以把那个二变成一,而那个唯一也只是为了方便上体育课而买的。
三人吵吵闹闹往寝室走去。
纪如雪的爸妈一早就来接了,雷厉风行地收拾完寝室的东西,把女儿的护照一顺,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出国。
她说他们家的习惯向来如此,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挑一个国家,去那个国家过年,品尝美食,感受异域风情,今年正好去法国。
颜棵撇了撇嘴,大冬天的法国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非洲晒太阳!
若薰与颜棵还是同开学的是时候一样,收拾好行李会有人在校门口接,这学期轮到若薰家来接。
许式微独立惯了,她爸妈也不管女儿的事,听说她父母好像长期在国外工作,一年到头很少回来,平时塞点钱,最多喊个阿姨给她做饭。
若薰一听,同情心泛滥:“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家?我们两家都是一起过年的,你也一起来!”
颜棵在一边点头附和。
许式微一听两家人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她一个外人挤进去,多影响气氛,于是她说:“我爹妈提前给我订好了酒店,我过年就搬酒店去了,酒店能照顾我生活起居,我才不去!”
正说着乐平从身后窜上来,拍了拍颜棵的肩膀,颜棵猛地转身,一爪子抽在乐平身上:“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乐平委屈地说:“亏我还在想你们搬不动行李来帮帮你们。”
颜棵一听,立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吗?那可真要谢谢你了,你人真好!”后面拖着长长的尾音,用着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激得乐平几乎掉头就走,谁知刚刚转身,乐平就撞上一个人:“咦,钟辰,你怎么在后面一声不吭,差点撞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也去女生宿舍吗?”
前面三个女生顿时停下脚步,颜棵似笑非笑地转身说:“乐平,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明显的事还用问吗?”
若薰低垂着头,睫毛底下的眼睛冰冷淡漠,她默默转过身:“棵棵,走了,爸妈已经在等了。”
钟辰看着她穿着短裙,白色的袜子一直到膝盖上方,只露出短短的一截洁白似雪的皮肤,像极了刚开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短裙配上一双白袜子,他还记得,那天雨水打湿了她的袜子。许式微看到钟辰看若薰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默不作声地挡在他面前,与乐平说:“快走吧,一会小薰爸妈又要打电话过来了。”
拉着乐平走了,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猥琐男!原本不太清楚的过节也大致能从今天大家的表情上猜到八九分,这样一个形容猥琐的人,八成干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