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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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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传话的男生还没来得及离开现场,钟辰告白的话清晰地倒进了他的耳朵,他吹了一声口哨,南雅的脸瞬间像熟透的番茄一样红。
随后班级里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男孩站在外面,女孩站在里面,女孩背后是班里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同学。
南雅答应了,梦寐以求的告白突如其来,幸福从天而降,砸得她晕晕乎乎。
她虽然幻想过很多次,却从来不曾想现实中,他们居然会在一起,还是钟辰先告白。
而此刻钟辰正坐在她对面,他碗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似乎在想什么。
南雅有些紧张,该不会他后悔了吧,他们才交往短短一周,他难道就后悔了?
钟辰看出了她的局促,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给她:“快吃,你不是说想喝奶茶吗,我们吃完赶紧去,要不然一会人多了。”
南雅满足地笑了。
学校里的奶茶店一向来是供不应求的,买奶茶需要排队,去的晚了就什么也没了,南雅等在奶茶店外面,看着钟辰挤进人群。
耳边传来几句对话。
“我去买吧,你们等在外面就好。”一个男生对三个女生说,“你们想喝什么?”
一个短发女孩摇头,轻声细语地说:“我不喝。”
一个长相微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对她说:“如雪,不喝白不喝,反正今天他请客!”
纪如雪含蓄地抿着嘴笑了:“那我要一杯黑糖珍珠。”
颜棵毫不客气地说:“我要两杯栀子奶绿,加珍珠加西米!大杯的!要热的!”
男生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猪吗?喝这么多!口味还这么奇怪!”
颜棵伸手拍在那男生脑袋上:“你笨还是我笨!还有一杯是小薰的!”骂完他,她立马扭头忙不迭地跟身后的女生告状,“小薰,乐平说你口味奇怪!”
乐平慌忙解释:“我是说你奇怪,人家夏若薰喝这个就不奇怪,你说你......”
颜棵瞪着他:“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不想请客直说!”
乐平陪笑:“没有没有,不奇怪不奇怪。”宠溺到极点的妥协。
那个之前听到的软糯的声音清晰而绵远:“是吧,我也感觉有点奇怪呢!棵棵,你不要总是欺负乐平,吃人家的还老欺负他!”说完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颜棵伸手挽住夏若薰的胳膊,依旧瞪着乐平:“我就欺负他怎么了?”一面扭头连语气都放弱了不少,“小薰,你别总替他说话,他加入我们女生的团体,总要经过考核才可以。”
乐平嘟囔着:“都考核了这么久了,就是条鱼也早已经外焦里嫩了。”他说完做了一个鬼脸,风风火火地冲进奶茶店。
他冲进奶茶店的时候,钟辰正好出来,钟辰在看见她身边的三个人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而那个叫颜棵的女孩子看见钟辰,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声,纪如雪表情也有些僵硬,别扭地扭开头,倒是夏若薰淡然自若,继续风淡风轻地与她们讲话。
简直是最诡异的两方会面。
钟辰提着奶茶走到南雅面前,轻声说:“走吧!”
南雅很会看人脸色,乖乖地和钟辰走了,一路上钟辰都没有说话,直到把南雅送回教室,差点连手上的奶茶都忘了给她。
钟辰一声不吭地走了。
南雅看着手上的奶茶,奶茶杯外包装上贴着订单条,上面写着栀子奶绿加珍珠加西米。
她向来只爱喝茉莉奶绿,在钟辰进去之前还反复强调了,茉莉奶绿,什么都不要加。
南雅戳开包装吸了一口,果然很难喝。
她走到走廊上,面无表情地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里。
若薰的腿在慢慢恢复中,虽然没有伤及筋骨,可是走路多少是受影响的,最直观的就是大腿外侧的淤青,一整片,从大腿根一直到膝盖,还好穿的是长裤,别人也看不见,若薰走到路上最多被人认为是个美丽的瘸子,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用她一趟趟跑盛北光办公室交作业了,顶着地理课代表的头衔却什么都不用做着实有点爽。
但是对于这种一瘸一拐走路奇慢,就连蜗牛都爬得比她快的效率是让若薰不能忍受的,这得爬到猴年马月去,尤其上下楼梯实在不方便,学校没有装电梯,许式微又不在同一个班,总要她来回背她也实在不好意思。
于是每天耐着性子提前出门,后遗症就是右侧大腿又酸又痛,恢复地更慢了。
这都不要紧,要紧的还是她每天回寝室的路上,都能遇到送完南雅折回男生宿舍的钟辰,钟辰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若薰心想,果然他是个奇怪的人,之前那些略显暧昧的举动若薰回想起来还有点起鸡皮疙瘩。
还有那句“我有点想你啦”以及张口闭口喊她小姑娘。
若薰搓了搓身上,还真是有点冷,正想加快脚步的时候,肩头被人搭上一件衣服,若薰回头,见许式微笑眯眯地看着她。
“式微!”她有些惊喜,她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许式微看着她的腿:“还没好全呢,你每天这样走可不行。”
若薰笑了:“没有关系,反正总会好的,问题不大。”她难得这样没心没肺。
许式微不太清楚若薰与钟辰之间的纠葛,只是问道:“我后来路过你们教室门口,发现你换座位了,怎么突然换座位了?”
若薰笑着说:“我腿不是受伤了吗,换到棵棵旁边她能照顾我。”
许式微一想,也是,这学校里能无怨无悔凡事以若薰为先的大概只有颜棵吧。
“你以后需要我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我,我们是朋友嘛!”许式微大大方方地把胳膊架到若薰身上,若薰身体一沉,笑眯眯地说:“把你的爪子拿开就好。”
许式微把爪子拿开了,可是整个人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哎呀,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若薰整个人吃着许式微的重量,沉得走不动,她觉得许式微有点不要脸,她好歹还是一个伤员。
许式微也不与她玩闹了,从她身上起来,拉过若薰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颜棵呢,她平时跟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你,这会你跟只蜗牛一样挪回寝室她也不管管?”
与许式微的身高差得有点多,胳膊被架住并不舒服,若薰把胳膊放下来,许式微顺势托住她的胳膊肘:“她还留在教室里学习。”
许式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若薰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人平时不是咋咋唬唬,从来不在意这些吗,怎么突然开始叹气了,怪惊悚的。
于是两人一路沉默无言,上楼的时候,许式微照例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把若薰往自己背上一丢,轻巧地背着她上楼。若薰在她背上摇摇晃晃,两只手拼命地箍住她,许式微被呛到:“夏若薰,你松手!勒死我了!”
若薰头摇地拨浪鼓似的:“我怕摔!”
许式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见我哪次摔过你了?”
是没有,虽然许式微比若薰高大,但身材还是女孩子那种纤细的身材,再加上她个子又高,在她背上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若薰怕摔出脑震荡,每次都浑身僵硬,紧张地不敢动。
许式微被呛地咳了一声,若薰趴在她背上看着她脖颈后面绯红一片,她抿了抿唇,松开手,改为揪住许式微的衣服。
许式微的衣服被她揪地一团糟,心情更糟,她郁闷地说:“你还是勒死我吧!”现在怎么说呢,感觉她像是一匹马,若薰扯着缰绳,好像随时都能从嘴里喊出“驾”,比起当牲口,还不如被勒死,那样好歹还有做人的尊严。
若薰落地后,在许式微还没来得及直起腰板之前,抢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夸她:“辛苦你了!”
更像牲口了。
于是在若薰腿彻底好起来之前,许式微开始躲着她,除非颜棵和纪如雪也在场,好歹她们在的时候能在背起她的时候扶着点,若薰也不至于紧张到把她当牲口使。
许式微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无聊地咬着笔,看着身边的同学就算下课了也在埋头苦抄笔记,许式微翻了一个白眼,抄那玩意有什么用,反正抄完也不会看!
“许式微,有人找!”
“哎!”许式微忙不迭地从座位上蹦起来,正想着有谁会找她呢,就看见若薰站在窗边,向她挥手。
许式微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目光触及到她的腿,看来好全了。
若薰举起手中的东西:“报恩来了!”说着她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送到许式微嘴边,一脸期待,“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
许式微感激涕零地吸了一口奶茶,心想着总算这段时间没有白当牲口,可是当奶茶流进嘴里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这是什么奶茶,为什么这么难喝?夏若薰确定是来报恩而不是报仇的吗?
“是不是很好喝?”若薰眼睛都亮晶晶的,她眉飞色舞地说,“棵棵也喜欢喝,我们俩每次买都要买一大杯,买中杯都对不起这么好喝的奶茶。”
许式微看着她一脸真挚的样子不像是报仇,好像她真的觉得这个很好喝,难不成夏若薰的味觉有问题?可是颜棵也觉得好喝,那应该不是夏若薰味觉的问题,可能是她自己有问题,于是她鼓起勇气再次尝试,珍珠顺着喉咙直接滑进食道,许式微被呛到,猛烈地咳嗽,若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慢点喝,我又不会抢你的。”
怎么说呢,栀子奶绿的味道有点像止咳糖浆混合着感冒灵,仔细品还有种幼年时发烧常喝的那种退烧药的味道,不仅巨甜无比,还带着一丝烧坏的焦糖味,混杂着劣质的奶精与一点都没有栀子花香气反而有种百香果味道的栀子花香精。
许式微看着手中的奶茶泪流满面,到底是谁有问题。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若薰顿了顿,引出下文,“我决定请你喝一个月的奶茶。”她笑眯眯地说。
许式微看着手中的奶茶,喝一个月,她会死掉的吧!
“可以偶尔换菜单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伤害到若薰的热情。
“可以啊。”
于是第二天许式微收到了栀子奶绿加黑糖珍珠,她欲哭无泪,更难喝了。
她想,能把栀子奶绿做得这么难喝的也只有学校的奶茶店了,可是能爱上这么难喝的栀子奶绿的也只有夏若薰了,哦不,还有一个怪胎颜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