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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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确实是有了头绪，尽管这些大人物享受够了世间的一切之后，可能会产生一切怪癖，然后导致自己作孽太多被咒灵纠缠，但是小贝这次的案件并不是。这跟他的私事并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他最近一力推行的一个法案。这个法案对其他国家到本国来工作的人制定了更严苛的要求，提高了拿本国国籍的要求，甚至税收都变高了。
连年少子化，缺少劳动力，目前在国内的外国人有不少，这个法案如果通过，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不过国内普遍还是支持的，毕竟他们都是既得利者。
闹出这个骚扰案件的，就是一个出生在本国却不是本国国籍的东南亚人，有一点不算强的术式，所以一直就是作为普通人生活着。直到这个法案推出，虽然目前因为细则条款还没谈妥，尚未推出生效，但是一经推出，本就不算富裕的生活可能更是要雪上加霜了。
成天上新闻，小贝的行迹并不算难掌握，再加上他的术式是能够催化咒灵产生，并且对他催化出来的咒灵有一点点的控制力，掌握具体行踪更是简单。
人抓到了，这跟小贝想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某些私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早交给协会处理。平白交代出去一次人情。
然而世间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因为这件事，她隐约有了重回之前的位置的可能性，毕竟担心的人和现在要用她的人也不是一批，有问题他们之间协商去吧，她这里要紧的是把事情办好才行。
随后，小贝先生交给了她另外一件事，需要她拿到某位官员的一些来往信件，这位也算老熟人了，也是之前极力赞成裕起子闭嘴的那一批。这不新仇旧恨攒一块儿了吗？还有一点麻烦就是，这人依旧跟五条家来往密切，和真也跟他关系不错，要做这件事就得瞒着家里人。
然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一个外嫁女，管他们去死。
久违的联络了孔时雨，对方都有点惊讶：“我以为您暂时不会再做什么了。”
“这一年的时间我都暂时没做什么，我觉得足够了的。好了，有事需要你帮忙。”
事情办妥，信件到了手里，她没道理不看一看。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小贝和之前那几位分明是一个派系的，回来还要做同僚？这不好吧？这些信件内容也没有什么对小贝不利的地方。做了备份之后，她把东西交给了小贝，收好信件，再下一次事情已经来了。
这次是调查另一位官员。全都是他们一伙儿的人，现在她是发现了，小贝把她当做给他做内部调查的幕僚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么来往几次之后，多少还是知道了一些私密消息，之后也有被调查的人找上门来，指名跟她商量什么能送去给小贝，什么不能送去给小贝，并且话里话外表示可以扶持和真到明面上去。
在这个关节上，是和稀泥还是赌一把，“忠诚”的做好一个幕僚该做的事？她与和真这表面夫妻现在居然有点做到头了的感觉，就连哥哥晓都找上了门：“裕起子，适当地距离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明白。”
“但是小贝先生希望我跟他足够亲密，不要有什么距离感才行。”是说从属关系，但是这话说的十分暧昧，旁边听着的和真脸都绿了。最近裕起子颇有点志得意满的样子，对他也没有之前那样顺从了，况且现在裕起子的靠山还是很有权势的家伙，虽然不至于不是一个阵营，但是也确实不太亲密。
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那你就自己做主吧。”
继续想要在众人之间端水，大概会像之前一样，不被任何人信任，然后被要求退出。还不如孤注一掷跟着一方继续走。既然失败过，那总要吸取一点教训才是。
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她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送到了小贝的家里。
工作叫她快乐，叫她满足，也叫她很累。所以她就准备跟年轻人待一会儿轻松一下。可惜的是五条悟和硝子都不在，一个在埼玉出任务，还有一个被叫到协会总部了。
满脸的失望：“我想给悟一个惊喜来着。”
“不要这样啊，我也很惊喜的。”夏油杰高兴死了，他刚才洗完澡还湿漉漉的呢，看着都热的够呛，裕起子叹了口气：“你要先休息一下吗？把头发吹干什么的？”
既然你问了，那我得回答：“我没有吹风机。”
“怎么会呢，当初我重装宿舍的时候三个房间都放了的。”裕起子皱起眉：“是坏掉了吗？”
....谎言被拆穿，他只好点头：“嗯，坏了。”
一边说着：“那我去拿悟的来给你用一下，楼里还开着空调呢，总是湿着头发会头疼的。”
但是总不好叫人家给自己吹头发了，夏油杰苦着脸随便糊弄了一下，把头发搞得不滴水就又跑到了隔壁，把吹风机放下，裕起子正在收拾五条悟的宿舍。
这家伙虽然很懒，但是更爱干净，衣服每天都换，反正就是洗衣机一塞然后挂起来而已，倒也不算麻烦，所以住校两年多了还维持着大少爷的体面。只是某些衣服因为面料问题，有点皱了，裕起子正在给五条悟熨衣服。
慕了，我也想裕起子给我熨衣服。
收拾好了，夏油杰邀请她去买个冰饮喝一下，还没到地方，就听到说话声，转过去之后，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有气场的女性正在跟一个小孩说话。
他们过来之后，那女人挥了挥手：“啊呀，夏油同学？我等了你好一会儿呢。”然后把目光投向裕起子：“真少见啊，五条小姐——啊呀顺嘴了，曾布川...是这个姓氏吗？夫人？”
“是的，您没记错。好久不见了，九十九小姐。”裕起子点了点头，问道：“您来找夏油？”
她站了起来：“倒不如说闲着无聊刚好回来东京，就想看看这两位特级呢，尤其是最近才评的夏油。”
这就是裕起子最讨厌她的地方之一了，拿钱不办事儿。特级每年的基础工资都高得离谱，做任务那都是另给的补贴，福利待遇好的一批，去其他国家都有大使馆的人接待的。仗着这个待遇，这家伙总是在各国旅游，别说干活儿了，人都不在本国。
被难缠的特级问了半天话的灰原光速打了个招呼开溜，夏油有点不耐烦别人打断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光，心情差的要死。黑着脸买了两个饮料，把冰镇的绿茶拧开盖子之后递给了裕起子，但是没给九十九买东西。
裕起子正在给五条悟发短信，催他早点回来，夏油杰正在说晚上想去吃凉面，还推荐了一家店铺，把九十九由基无视了个彻底。
“啊——果然跟高专合不来啊。你们这样也太不礼貌了。”
“应该说，毫无付出就要拿走其他术士拼命赚来的收获的您，跟谁都合不来才是。”裕起子拧上饮料盖子，这次连个笑容都欠奉送了：“我们家悟少爷，还有我身边的这个孩子，可是每天都累得要死呢，现在悟都还顶着大热天在工作呢。”
死皮赖脸的九十九由基根本不觉得冒犯：“因为理念完全不合啊——我可是想要贯彻我的原因疗法的。”
“那您做出什么努力了吗？”裕起子看着她，只觉得心烦：“如果要贯彻您的理念，起码的研究做过什么呢？仅仅以此作为噱头，整日无所事事，却还要每年都拿走同伴拼命得来的血汗钱，真是过分啊。”
九十九由基这次来劲了：“这次我可是有努力做研究哦——你觉得，把全人类都变成术士这个想法如何？接下来就想要找合适的人跟我一起研究了。”
说到底还是大话，裕起子懒得跟她多说了：“您连我这个不能使用术式的废物都不如。我一直想要术士们能够站到阳光下面来——站在所有人的上面去，而不是被那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愚昧的普通人继续当做看门护院的狗一样养着。为此，我一直在努力，获得更多的权利，让更多的掌权者加入我们的团队。无论是您说的原因疗法，还是目前咒术界推行的对症疗法，只有在这件事公开之后，我能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更多的金钱，权力和人才之后，才能以最好的模式运行下去。”
靠在墙边看着两个女人对峙的夏油杰把可乐罐捏扁了一点，冰凉的可乐流了一些出来到他手上。裕起子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又燃起了火光，夏油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冷，也或许是被惊到了，凉意从他的脊柱窜到了天灵盖。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明确的听到裕起子表达自己的理想。
九十九由基看着她，笑了一声：“好吧，我收回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不是一个不能使用术式的废物。你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请继续努力吧，并且，我很高兴你已经做出了成绩。”她站了起来，跟夏油杰挥了挥手：“跟高兴见到你，没能跟你多说几句话真的很遗憾。再见，夏油，还有——裕起子小姐。虽然很冒犯，不过我觉得你并不喜欢现在的姓氏。”
她离开之后，裕起子掏出湿巾放在了夏油杰的手上：“擦擦吧，不觉得黏吗？”
擦掉手上的可乐，夏油杰问她：“这样做了，咒术师就能得救吗？”
也不是不理解他这个疑问，只不过裕起子更多的是在讲现实：“夏油，特别的能力往往意味着特权和更高的地位。多得是咒术师不愿意干这个选择做普通人，但是更多的咒术师想要更高的地位，更多的特权，更多的金钱，所以选择做咒术师。得救并没有固定的标准，像九十九那种人，你难道能说她这个咒术师过得很辛苦吗？”
这个理由太过现实，夏油杰依旧不懂：“可是，这可是要拼上性命的啊。”
“从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风险越大，收获越多。你看我，当初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去换取我想要的权势，只是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可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做，不过可能要换个稳健一点的路子好好走一走，不叫那群王八蛋只把我看做处理脏事儿的见不得光的人才行。”她双手拧在一起：“说到底，还是因为咒术师本身就见不得光，才连带我也必须站在黑暗中。我们本该获得更多回报才对，现在这个不求进取，被普通人予求予取的咒术协会已经坏掉了。至于那些回报，对于咒术师面临的风险来说实在是少得可怜，因为我们本来就很珍贵，本就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对待。”
那种不甘心的情绪前所未有的翻涌起来，盘星教里那些看着满身鲜血的他们哭泣的愚民欢呼鼓掌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凭什么——凭什么——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抹杀他们犯的错吗？
他问：“我们要更多的回报，是吗？”
“是的，连本带利的要回来才行。我们本就该立于普通人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