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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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千纱最近有些苦恼，她好不容易从预备学科回来，想尽各种法子去接近织田早月，试图向她借来评议委员会的id。可谁能想到，她只是“巧遇”了两次，织田早月就开始玩失踪，打去电话说是身体不好请了长假在家休息。
真是摆明了不想和自己打交道啊，雪染千纱有些无奈，遂拜托逆藏十三以及麾下的巡逻队时刻警戒织田早月的行踪。为此，逆藏十三跟x汉一样潜伏在织田早月家附近蹲点一周，她连门都没踏出过一次。最后，织田本家的人按着大小姐的吩咐，拍了拍他的背，展示了几大瓶输液以及不同时间记录的体温。
看样子是真生病了……才怪。
早在手术开始前，织田早月就指挥家仆带着部分生活用品送进了实验楼的休息室，信长被她恋恋不舍地送去了某位家仆家中。如今距离日向创签下手术知情书，已经过了一年半。实验人员在他身上做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改造实验，才让他有了点“超高校级的希望”的影子。
站到反光玻璃前，恰好遇见了刚结束今日观察记录的松田夜助，见他一脸疲态，织田早月点头致意：“辛苦了，松田君。”
“织田学姐才真是辛苦，昨天又熬了一晚吧？长期熬夜对皮肤不好哦。”
她微微颦眉，略显嫌弃道：“还有力气跟我开玩笑，说明不够累，那把下周的手术提前提上日程吧。”
“哇哇哇，大小姐不把我当人看，也把里面的孩子当人看吧。”松田夜助急忙讨饶，生怕阴晴不定的织田早月勒令他现在做手术，推开门拔腿就跑。
好吧，织田早月其实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她有些失意地鼓起嘴，慢悠悠地转过眼睛看向玻璃后满头疤痕的少年，她看起来像是这么没人性的人吗？
下周就是新年了，按照惯例，除去必要的看管人员，实验员都会放假回家过年。希望之峰学院冷冷清清的，身为加班狂魔，织田早月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以往或多或少会有人陪她，去年她没处去，无聊之下，便抱着毯子坐到实验室门外，打开送饭的小窗口，再把红白歌会的声音开到最大。
说起来，新年的当天是日向创的生日。
彼时，记忆尚在的日向创向她倾诉过，说这是他第一个没有在家过的生日。她蹲坐在送饭的小窗口旁，犹豫了一些，还是用其他字体写了一张“加油”的纸条通过窗口递了过去。除此之外，她也做不到别的事了。
现在的日向创，哦不，是神座出流已经没有了作为日向创的大多数记忆，有的仅仅是马上就要被消除的人格罢了。就当是赎罪好了，她这样想着，即使赔罪的对象很快就要消失于世间了，但她还是打算给他补过一个生日。
新年那天，织田早月准备按照小时候婶婶给她过生日那般，为神座出流做碗长寿面。她知道别人过生日时吃的是蛋糕，可这个时候她去哪里定蛋糕啊！思来想去，或许还是长寿面比较简单。
一把挂面，一个煎蛋，一把盐。
理论可行，等待实操。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织田早月根本没做过菜，她自己平常都是压缩饼干、各种包装的面包解决三餐，开火做饭对她来说确实超纲了。怕自己放盐放太多，索性不放盐；怕煎荷包蛋煎的太焦，索性一个整蛋打在面汤里；怕……因为有了这么多“怕”，以至于最后的成品那叫一个寡淡啊。
清汤白面，里面一个整蛋，几根小青菜，连点油花都看不见。
最恐怖的是她怕面没熟，一把挂面硬生生煮了半小时，捞出来的时候都快烂掉了。
把面通过送饭窗口端进去的时候，织田早月注意到神座出流疑惑地挑了挑眉，他拿起筷子，看面看了半天，愣是不敢动筷吃。
织田早月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扯下一张便签纸，写道：这是长寿面，没下毒。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抱着毯子蹲坐在窗口的旁边，注意到神座出流拿起纸条端详了一下，然后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她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调整着角度。突然，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毫无情绪的绿眸直直地看向她。
织田早月下意识地瞪了回去，手机上放起了情歌，男歌手抒情的声线让她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比起是被神座出流吓到，她更愿意相信是那首情意绵绵的情歌。
她决定不理会神座出流，那面爱吃不吃，现在她要观赏红白歌会了。
“你是谁？”
毫无波澜，ai似的语调。织田早月翻了个白眼，把身体往毯子里又缩了缩。
“你想对我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韩国爱豆组合的知名曲。
“为什么要给我送饭？”
他难不成是觉得她故意做这样的面恶心他吗？问题还真多，织田早月有些恼了，扯下便签纸写道：今天是你生日。揉成一团丢进去后，转过身靠在墙上，继续欣赏自己的红白歌会。
神座出流打开便签纸，视线不断在她身上徘徊，仿佛能看到玻璃背后的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看他还是没有动筷，织田早月终于是恼羞成怒了，她记得有提交过关于礼貌礼仪相关的情报，神座出流不动筷就说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火冒三丈之下，她一把拉开毯子，手伸进窗口准备把那碗面端出来。
刚做出这个动作，她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个愚蠢无比的选择。
手腕被抓住的一瞬，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试着挣脱了一下，神座出流攥的力气更紧，令她感到疼痛。
“请回答我的问题，小姐。”
织田早月咽了咽口水，她很清楚神座出流此刻只剩下消除人格的最后一步，拥有全部才能的他只要她开口说话，就能判断出很多信息。所以之后的每句话都必须要慎重，不然就是主动送入把柄。她头脑风暴，紧急思考着对策。
可神座出流似乎没那么好的耐心，他以无法抗拒的力量，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掌，指尖划过掌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推算出她的身份。
“你的手保养的很好，是世家出来的小姐，对吗？”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了强烈的挣扎感，二人僵持不下，织田早月的手腕脱臼了。
钻心的疼痛让织田早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极尽所能地破口大骂神座出流不识相。她发出受伤小兽一般的呜咽，眼圈一红，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眼泪滴答滴答地淹没在毯子上。她彻底失去了与神座出流斗争的力气，虚弱地抱着毯子倒在地上。
手机上的女歌手甜美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泪水落下的声音他听不到，只听到了藏在歌声里的啜泣声。
神座出流没再发出声音，安静地为她接好了手腕。缓过神来的织田早月默默坐起来，依旧缩在原先的位置上，她拿出手帕擦掉因疼痛沁出的冷汗，满是泪痕的脸上不是痛苦的神色，而是获知情报的得逞笑意。
感谢泪失禁的体质吧，用在这种时候简直是最完美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