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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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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歌会看完后，新年的钟声缓慢敲响，窗外随之响起了烟花盛开的声音。织田早月慢条斯理地卷着毯子准备去休息室睡觉，余光注意到那碗面被神座出流吃得一干二净。明天会有人来处理那个空碗，不劳她费心，只是神座出流的这个选择让她感到些许讶异。
新年假期后，又开始了与逆藏十三新一轮的躲猫猫。织田早月索性常驻在休息室，整个人昼伏夜出的，处理完家里分配的任务，就来监督神座出流计划进展，充分展示了工作狂的底色。
不知道别人作何想法，总之松田夜助休完假后，来到实验室看到织田早月维持着放假前的坐姿写报告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再看桌上堆着的零食包装和黑咖啡，他觉得织田早月也应该切开脑子让他看看神经结构。
“大小姐你不会一整个假期都没休息过吧？”然而迎接他的是织田早月的一记眼刀。
作为家中百年一见的情报学天才，74级三人的谋划，根本逃不过织田早月的眼睛。对于他们和评议委员会的纷争，她毫无掺和的意愿，要在以前，她说不定会给点风牛马不相及的线索，然后坐看雪染千纱他们为了莫须有的东西忙前忙后，将这场浑水搅得更浊。
眼下中东战事正酣，即便只是辅佐那边的织田家臣，也够她忙的了，更别提还有神座出流计划的事情。
真是多事之秋。
“织田小姐今天心情很不好吗？”一旁的实验人员大着胆子问她。
“嗯？”
迎接大小姐莫名的视线，实验人员赔着笑，颤颤巍巍地指向刚刚被她掰掉的碳素笔，说：“那个，织田桑要不要，换支笔？”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神座出流的目光一直在往这儿瞟。
按理来说，那个玻璃是由四个糟老头子请相关才能人士专门打造的，集防弹、隔音等元素于一身。说什么只要这个楼没塌，这个房间没坏，除非是那个送饭窗口打开了，不然神座出流绝对不可能看得到或者听到外面的动向。
可被那股打量的目光注视着，织田早月突然怀疑起了自己以及校方的判断。
集那么多才能汇聚于一身的神座出流，真的判断不出玻璃后的景象吗？
看来她确实打造了个怪物出来呢。
所有事情都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有自信能够解决，这就是超高校级的情报专家的底气。
围巾遮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转头看向刚刚到场的评议委员会的胖老头，“织田桑听下来，觉得我们的改造还算顺利吗？”他问她。
“很成功。”
成功到，一旦实验失控，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我看下来，感觉不过如此啊，”老头打量着玻璃背后的神座出流，和织田早月的慎重所不同，他一副嘲弄神色：“自从上周手术结束后，实验品就一直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要是我们倾尽全力，结果打造出来的是一个废物，该多不好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不信任我吗？”
织田早月嘴角笑意扩大，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判断手术的成功与否，她不知道该说对方蠢，还是说对方天真。
胖老头见气氛不对，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溜之大吉。
接下来的时间，织田早月准备为自己刚刚的观察做个小测试，她举起右手撩了把头发，在弯曲的时候吃痛地呜咽一声，左手握着青紫痕迹的右手腕倒吸着冷气。
垂下的刘海阻碍了某人的窥视，但不影响她看到他的眼皮轻颤了一下。即便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她依旧捕捉到了那一瞬。
就是不知道他是看得到，还是听得到，亦或是两者都有。
“织田小姐手腕还没好吗？”
“嗯，一使力气就会痛，连敲键盘都会有明显的不适。”她刻意让自己的语调里透出一股委屈的意味，先上套的是实验员，义愤填膺地说伤害织田小姐的人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太过分了。”
这次神座出流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半点反应，织田早月没有放松警惕，她很自然地观察起了他身体下的床榻，对实验员吩咐道：“找人给他换一下床单什么的吧。”
“什么？”
“太脏了，”织田早月皱着眉毛，又补上一句：“拿出去晒晒再给他换上。”
“改天把他那个床给换了。”
“啊？”
“榻榻米太硬了，睡起来不舒服。”
“哦哦，好的好的，我过两天就去定做一张床。”
看出实验员的惑意，织田早月没心情作解释，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伴随着对方关门的声音，偌大一个实验场所里只剩下了织田早月和神座出流两人。
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先前漠然低垂脑袋的神座出流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睛直直地撞上了织田早月含着笑意的眼眸。她轻抚上自己的唇瓣，一开口便是阴阳怪气的讥讽语调：“上周耍我的恶作剧，让你很开心吧。”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只能看到我的轮廓和听到我的声音，对吧？”
见对方没回应，织田早月转而换上了埋怨的语气：“不对你的行为做个解释吗？”
“无聊。”
神座出流说出了面对织田早月的第一句话。
“对于一个女孩的见面礼居然是掰断她的手腕。”织田早月摸上了隐隐作痛的手腕，借着袖子的遮挡狠狠按了按受伤的位置：“我很疼，你知道吗？”带着哭腔的清冷声线此刻听上去又软又糯，像是奶猫的斯哈斯哈的喘气声。
“我那几天都是靠止痛药才能正常工作的，我想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对不起。”
说话的时候，那双草绿的眸子直溜溜地看着她，那是和日向创对她说抱歉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织田早月的心突然跳的很快，而且不知为何，她莫名感到了恐慌。因为一直以来被培养的，独属于情报专家的直觉告诉她，那是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可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