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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交往是互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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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向南，开车到了北宁。
神座出流一反常态地找了栋无人居住的公寓楼。要知道他以前找落脚点，都是找旅馆酒店什么的，现在这般倒像要长期驻扎的模样。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织田早月疑惑地问起了接下来的打算。人工希望一言不发，连看都未看她半分，静静地收拾着房间，擦拭着晾衣杆，然后把不知道从哪买来的被子挂到窗户外边。
晒被子？
织田早月站起身，走到阳台。说来奇怪，下车的时候，天空还是像水似的泛着白，太阳只能从云间射出稀薄的阳光。现在碧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金灿灿的阳光一瞬刺得织田早月抬起手。
北宁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冬天不会像其他地方那般，刮起凛冽的寒风。
晾衣杆上的被子随着自由的风儿轻轻地摆动，望着上面浅色的花纹，织田早月一度有些失神。
他居然还记得她的小习惯。
意识到这点后，心里不免浮出一些暖意。织田早月转身笑意吟吟走向神座出流，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当看清他从抽屉里拿出的事物的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
神座出流把东西递给她——那是织田家每个暗桩独有的火漆印章。
对于一些机密，织田家总会用火漆进行封口储存，派专人送到本家，进行入库。
这种火漆印章通常是由暗桩的负责人进行保管，印章在，人在。如今，这个印章单独出现在这里，某些事情不言而喻。
“我以为你知道这个地方。”
神座出流推开本来上着锁的房门，里面积着灰尘的各式情报仪器证明了他的说辞。
“哈？你在跟我讲冷笑话吗？”织田早月的语气依旧带刺，指尖掠过桌上的灰尘，露出几行血字——
【要活下去！】
【死】
【死】
【死】
【死】
“怪不得要带我来这里，这是你所谓的‘惊喜’？”织田早月转身看向斜倚在门框上的男人，不自觉流下的泪珠还挂在眼睫上，眼尾泛着红晕的模样让她的冷脸看着很没说服力。
“你需要那些东西。”神座出流偏头看她。
“是你需要我向你提供一些东西吧？”
“我不介意你这么认为。”
织田早月敛了敛眸，拭去泪珠后，准备着手测试一下尚且能够使用的机器。屋外再度响起了洗衣机和做菜的声音，听着那些动静，她起身想要把门关上，内心又在贪恋这些充满烟火味的声音。
很久以前，在她还在本家上课的时候，课间难得的闲适时光，来自全球各地的同学们会聊起自己的家庭，他们努力回忆着家中的一切，好作为枯燥学习的调剂。他们会聊父母谁做菜更好吃，聊家里是妈妈做家务，还是爸爸做家务。
她从不参与任何话题，别人夸夸其谈的时候，她在旁边独自看书。
其实，她曾经也有家的。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织田早月循声望过去，高大的男人站在门框处，毫无感情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仿佛要一举看透她的灵魂。
“能用吗？”
“你就不能动用你分析家的能力分析一下？”
神座出流无视了她的阴阳怪气，径直走过来，试探性地摆弄了一下织田早月面前的电脑。和预料的一样，这里的人哪怕是绝望到了自杀的境地，也不忘销毁电脑中的数据。
那是刻进本能的素养。
织田早月默默地站起身，转而尝试使用角落里一台造型复古的无线电通讯设备。神座出流把桌上的螺丝刀递到她面前，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好。
“我讨厌你的不坦率。”她把无线电台的配套耳机按在左耳上，右手熟练地调整起了频道。
“你也一样。”
“那你想听我对你说‘对不起’？”
神座出流又探过身子来摸她脸，亲昵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只是开口说出的话让织田早月有些恼火，“看来需要我提醒你，你才能回想起那天发烧对我说了什么。”他说。
原来是刻意来找她茬的，织田早月确信神座出流的想法就是如此，他果然惦记着她喊他日向创的事。她想发火，譬如摘下耳机一把摔到桌上，又觉得这种行为无异于打肿脸充胖子，显得她像是在无能狂怒，只能借着这种方法来逃避他的问题。
织田早月默默把耳机轻轻放在桌上，一滴眼泪顺势落下，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男人抱到了桌上坐着，这样她只能扶住他的肩膀来保持平衡。
二人视线相对，神座出流摆明了不想给织田早月耍无赖的机会。在此之前，他还不忘小小警告一番：“我不想听到你的哭声。”
白炽灯把她的眼眸照得微微有些透明，傲慢的情报专家难得弱势了一回。
“你不能强求一个发烧的人维持理智。”她很快编出了理由。
“交往是互相的，早月。”他伸出手来用指腹缓慢地摩挲起她的唇瓣，被戳穿真面目的塞壬又想故技重施，刚做出一副要哭的姿态，就被旅人堵了回去。
“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神座君，”塞壬拭去眼尾不存在的泪水，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嘲弄神色：“这个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是说，你一定要从我嘴里听到才愿意相信？”
早在与江之岛盾子对峙的时候，她就说过了，有些答案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不觉得这样的玩法很有意思吗？明明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你敢说这些天观察我的反应没让你觉得有趣？”她勾着脚去蹭他的腿，那双湿润的眼眸垂了下来：“我只是模拟出了你看到后会觉得有趣的表现，仅此而已。”
“你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真是我行我素的任性。”
所谓的答案只有在说出口后才会成为推论，进而分析出背后的意图。即便如此，被看穿的织田早月依旧没有服软的迹象，她脸上漾起了无辜，就像神座出流自己说的那样，连她都不知道哪些话出自真心哪些出自假意，神座出流又怎能看得出？
对峙的最后以神座出流选择修复数据，织田早月继续摆弄仪器而告终。
他们陷入了分房而居的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