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63、第 63 章

　　早在绝望事件发生前，拉瓦拉就被冠以“罪人的天堂”的名号。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突然问她要军火商的联络方式，进那种乱地，总归要带点武器防身的。

　　“过段时间再启程，”神座出流摸着她的头，“睡觉吧，晚安。”

　　“……晚安。”

　　他们之间的默契总会在这种地方上体现，他们不再提起那天的话题，仿佛一切从未发生。织田早月也收敛了一下往日骄纵傲慢的性子，不再话里带刺。

　　就比如现在，按照过往的推断，面对神座出流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她应该会小发雷霆一通，拒绝回答他。可她现在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怕冷所以把头也一起裹着，整个人就露出半张脸在外面，轻声细语的模样真是罕见。

　　按理说，作为汇集才能于一身的神座出流在情报分析整合能力上，无论怎样，至少与织田早月速度齐平才对。这些天他做了点对比参照实验，同样一沓情报，他会根据大方向分析出几种结论，再利用数据进行验证鉴定，才能确定最终的假设和结论。

　　织田早月只需要数据库的支撑，就能顺着一个方向推断出全部。这样恐怖的效率和精准度，难怪还有空监督指挥战场。

　　“才能之所以称为才能，是因为他们与生俱来便拥有了这么一项能力，”织田早月低着头，垂下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神情：“你是人工通过手术输入进你体内的才能，和天生的才能拥有者自然无法类比。”

　　“理论上来说，我认为最完美的形态应该是研究dna组成，从胚胎开始研究才能之间的关系。”

　　“听上去，你好像有点遗憾。”

　　“我也没有说我想做这种有悖人伦的实验吧。”

　　织田早月皱了皱鼻子，把头埋进毯子里不想搭理他。察觉到身边的沙发凹了下去，她伸出脚想要踹他，反被抓住脚踝拉到了对方怀里。

　　各怀心思之下，他们在琼州待上了整整两个月。

　　当然这并不是只为了拉瓦拉几大势力的情报，更重要的是调理织田早月的身体状态。进那种地方，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形象可是很容易被人盯上。再说，正常人都应该更喜欢自己健康的模样吧。

　　合理的理由应该堵上织田早月的一切质疑，神座出流不太想听到织田早月那淬了毒似的阴阳语气。她简直就是一只猫，心情好的时候会由着他摸脸摸头，还会主动蹭过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冲他哈气，被惹急了还会咬他。

　　有时候突然变脸也是常事，也许是在耍他玩，等着他的反应，也许是真的恼火。反正不论怎样，神座出流都无法判断她下一刻的举动。

　　织田早月的才能毋庸置疑，神座出流吐露启程日没多久，就自作主张地找到了一位可靠的“盟友”——那是个中欧男人，叫罗伯特，是织田早月曾经的合作对象。根据过往情报，那个国家的总统信仰了绝望，跟罗伯特产生意见分歧。罗伯特不想自己的士兵丧命，辗转数日来到拉瓦拉，落草为寇。

　　“听上去，你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

　　“那你原先的计划是什么？”

　　“已经无关紧要了，之后按你的来。”

　　听从织田早月的决定，会开启新的节点，新的分岔。对于他的选择，大小姐也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兴致勃勃地丰富起自己的计划书，她难得将好心情如此清晰地表露出来，还跟他聊起了当年随军的那些日子。罗伯特对手下确实是个好领导，把士兵当人看，待遇什么的都拉到最满。

　　她走后的两年，国家政变。为了维护总统，那位儒雅的上将发动了惊世骇俗的阿尔贡战役，以不计伤亡的代价保下了首都。真是唏嘘啊，到头来，将他和士兵赶到东南亚的始作俑者恰恰是他们当年保护的对象。

　　“如果你参与了那场战役，你会怎么做？”

　　“我会死。”织田早月的回答异常直白，她爽快地承认了那年离开就是因为提前嗅到了某些政治风险，回来后顺理成章地入学希望之峰学院，加入神座出流计划。

　　“你是几岁认识他的？”

　　“十三岁，我与他共事2年，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本家，第一次踏上战场。”

　　先前还算愉快的交谈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织田早月神色倦怠，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出她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