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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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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早月失踪的消息来自于雾切响子。
这位超高校级的侦探在接受父亲的委托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织田早月平日里走的小路，地上留着她的围巾。按理说，幕后真凶应该不会留下如此显眼的痕迹，那只能说明这是挑衅的讯号。
学生会自相残杀、实验品暴走失控、织田早月生死不明、学院高层不作为……这桩桩件件让雾切仁烦躁地捂住了头，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这是一场连环套，联想到织田早月平日里的高傲形象，他不禁怀疑起这一切或许源自于她的手笔。
做出这个判断的一瞬，便被天愿和夫打断，凭着对老友的信任，他不认为早月会做出这些行径，只可能是她的自负让她狠狠跌了跟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与此同时，逆藏十三要求疏散预备学科的提议也被学院高层打了回去。事到如今，他们依旧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求封锁一切消息来源，将事件尽数压下。逆藏十三只好按照雪染千纱的提议，加强了对预备学科的管控。
东方已是大厦将倾，被绝望笼罩的西方早已遍地疮痍。这场战争来得莫名其妙，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利益纠缠，只有慢慢蔓延开的绝望。
仿佛永无停歇。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织田成无比乏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害怕自己的判断出错。他已经几天没有合过眼了，下巴的胡茬摸着都有些扎手。他把烟蒂丢进已经堆满了的烟灰缸里，手边的无线电不停发来各路的伤亡信息，织田早月培养出来的情报小组也在孜孜不倦地提供报告，可他们连她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需要在处理残缺、混乱，甚至是自相矛盾的信息时，能够凭借想象力和严谨性给出合理解释，与此同时对于自身偏见以及对信息分析的期望值有清晰的认识。
发来的情报越积越多，它们混杂在一起，敌方的，我方的，就像一个无限大的迷宫，只有织田早月能找出唯一正确的方向。分担压力的同时，也能让他心无旁骛地投身于战场的指挥。
但是自昨天开始，织田早月不再回复任何密电，她说过的，超过三小时没有答复，就代表她出事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织田成气得锤了一下桌子，开着免提的手机依旧无法拨通那个手机号，他已经尝试了一上午，除了嘟嘟声依旧是嘟嘟声。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织田早月的失踪完全是雪上加霜的噩耗，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有她那样的效率，不出几天，就能让他们情报上建立的优势荡然无存。
几经尝试无果后，织田成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拨起了一串新的电话，电话那头喂了一声。他摸了摸脸颊，清了清嗓子，换上往日阳光却又欠扁的音调，朝对方打起了招呼：“嗨呀，咱们的大作家最近在忙啥呢？”
这位作家小姐是他的同学，“超高校级的作家”赤木洋夏，毕业后明面上是希望之峰学院的一名教师，背地里则是织田家安插在校内的一个暗桩。
“长话短说吧阿成，我们时间都很宝贵。”
听出对方声音中的疲惫，织田成狠狠吸了口烟，说：“我妹失踪了，上次拜托你照看的小姑娘一整天没接我电话，我怀疑也出事了。”
“你妹妹是不是跟学院的人体试验有关？”
“应该是，怎么？”
“听着，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有人以匿名方式编辑了邮件，发给了全校师生。学院高层拿预备学科的学费来进行人体试验，实验品现在处于失控状态，在昨天杀死了学生会的13名学生。”
织田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如果那个实验品开始杀人的话，那作为实验负责人之一的织田早月，岂不是凶多吉少？
“那，那个实验品现在情况如何？”他急迫地问道。
“校方对外的消息是被严加看管了，可是，”赤木洋夏话音一转，说：“我得到的消息是，实验品目前行踪未定，带走他的人可能是你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织田早月那个病秧子不仅自己失踪了，还带走了失控的实验品？”
“先说好，这个消息我不确定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失踪的不止你妹妹一个人，评议委员会也有下落不明的成员。”
短短几句话，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
织田成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负面情绪又反上来了，他用没受伤的一只手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动静大的连电话那头的作家小姐都听到了。
“行吧，我知道了，还有啊，你别再待在学校了，我一会儿发给你几个地址，你跟同学们也讲一下，让他们收拾收拾去那些地方躲起来。越快越好，知道吗？”
“好，等会儿我去77级找一下罪木同学，有消息了再跟你说。”
“谢谢你洋夏，下次出来请你吃和牛。”织田成故作开朗，没等对方的回复，他便按下了挂断键。
外面隐约传来了敌方侦察机的轰鸣声，以及投掷炮弹的炮火声。
织田成把烟蒂随意一丢，翻出医药箱开始给渗血的手臂更换绷带，昨天他又遭到了暗杀，一时大意被刺伤了胳膊，差点捅破了动脉。织田早月最后一次联系他的时候，很严肃地告诉过他，只要希望之峰学院出事，不管怎么样，都要联系上他的一位同学，处理好手上事情，当即前往那座城市。
他当时没想太多，问她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希望之峰出事的话，我不可能独善其身。”
织田成听出了藏在落寞中的不自信。
自织田早月觉醒情报专家的天赋，以往跟在织田成后面喊欧尼酱的妹妹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傲气十足，一副领导做派的情报专家。哪怕生病倒在床上，她嘴上依旧不讨饶。
如果连她都没法搞定东方的局势，那说明事情真的已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织田成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记巴掌，明明已经听出织田早月的不对劲了，自负如她，怎么可能怀疑起自己的判断！真该让织田早月把她那边情况全部一五一十说明白后，再挂通讯仪。
新开了一包烟，屋子里的异味已经大到令人不适的地步了，要是某位紫发小护士看到他这样，肯定会急急忙忙地冲到窗边开窗通风，抢过他手里的烟，收拾烟灰缸，嘴里还会念叨着一些身体好的话语。
不知道她有没有席卷到学院的风波之中，织田成心里一片担忧，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那人乐呵呵地问阿成哥干嘛呢？是不是想他了，所以给他打电话？
“你人在哪？”
“啊？我在我爸买的一座小岛上度假呢。”
“坐标发我。”
“你不打仗了？”
“当然是打退敌军了再来找你啊蠢货！”
织田成骂骂咧咧着，莫名感觉心脏一阵绞痛，心神不安的感觉令他一时脱力，手机掉到了地上，摔破了玻璃屏幕。
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头滴滴作响的手机被人拿起，备注的织田学长让江之岛盾子嘴角流露出冰冷的笑意，再看名字后面的爱心符号赫然证明了少女的情意。
“阿诺，小盾子——”
“嗯？”
“西方那边传来消息，说织田成受了重伤。”
江之岛盾子舔了舔嘴唇，一脸玩味地看着面前的紫发少女。她看得很清楚，在听到战刃骸那句话后，原本已经麻木的少女，眼睛里骤然恢复了些许光彩，却又很快变成了刚刚的空洞。她凑近少女的耳边，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悄声说道：“听到了吗？你的白马王子如今自身难保，不可能来救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明明，”
江之岛盾子用力掰开少女紧握的手心，在她绝望的眼神中，把那块化掉的橘子味糖果丢到了地上，用高跟鞋尖狠狠地研磨着，直至变成粉末才抬起脚。
“烂掉的蜜柑，你觉得还能吃吗？”她悠然笑道，把指甲油瓶放到少女的手心里：“与其期待一个不可能来的人，不如考虑一下本小姐。”
“至少，我会教你怎么报复那些对你不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