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23、第 23 章

　　【现在的神座出流，和刚出生的婴儿无异。本该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他，由于自身的才能，对任何事物都无法产生兴趣。】

　　这是织田早月写在观察报告中的话。

　　可正是因为刚诞生，才能人为地灌输一些思想。就像驯养一只刚出生的小狗，至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人，他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只需要服从自己的主人。

　　所以，你察觉到不安了，是吗？

　　织田早月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神座出流，待激烈的情绪慢慢消退，她的神情显得格外忧伤，泪水再度落下，“我以前养了一条狗，我对他很好很好，后来有天他跑丢了。再见面的时候，我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哭肿的眼睛凝视着面前默不作声的男人，自刚刚开始，他便一言不发，只是默不作声地拭去了她下巴的泪珠，而后抚向那张被泪水濡湿的脸颊。

　　毫无疑问，他在揣测她的真实想法。

　　和上次一样，塞壬再次主动吻了上去，湿润的嘴唇令旅人停滞了判断。后脑被轻轻按住，紧咬的齿关被极其轻易地撬开，苍白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主动权被抢走的一瞬，她又开始回避，仿佛忘记一切源自于她的引诱。

　　唇齿分开时拉出了暧昧的银线，织田早月不受控制地靠到了他的怀里，乖顺地被拦腰抱到了床上。二人间没有一句交流，她注视着他转身走出门外。

　　显然易见的，神座出流还在摇摆自己的选择。诚然，这是她的失误，但细细回想一下，织田早月一点都不意外神座出流会被江之岛盾子的话术说动。

　　童年时，爷爷为了让她理解分析师的才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她，只要能骗过测谎机，他就无法观测到她当下的想法。

　　是的，当下。

　　分析师可以通过无数种可能性分析出未来的走向，但一定无法分析出她的当下。这也就是江之岛盾子在她面前不断用问句的原因。一旦意识到，她的当下对江之岛盾子来说是未知的，就一定会让这个疯女人产生兴趣。

　　对神座出流来说也是如此，未来等日子渐长，他也一定会意识到在此之前，她的一切都是刻意展示给他的装腔作势。也许，在江之岛盾子的提醒下，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也说不准，说不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就是起疑的第一步。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之后就让她看看江之岛盾子究竟想做些什么吧，横竖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织田早月自我安慰着，褪去衣物缩进了厚实的鹅绒被中，她睡眠一向很轻，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就睁开了眼。

　　“唔——你去哪了？”她揉了揉眼，迷迷楞楞地睁开眼，最先注意到的是神座出流脸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神座出流眉毛微微一抬，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受伤的半张脸，轻声道：“是子弹划过的伤口吗？”如此精准的判断，很难相信出自于还没睡醒的人之口，就在他脑内飞快分析的时候，又听女人问道：“疼吗？”

　　对上那双还带着水雾的蓝眸，神座出流罕见地犹豫了。

　　是犹豫回答这个问题，还是怀疑织田早月此时的状态，他也不知道。

　　手掌顺势往下滑去，从善如流地环住了他的腰：“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那就陪我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