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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凌浣的假身份是一名留学生,名叫周强生,当他身体逐步恢复正常后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

      今天是他跟着达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生活的第五天,他向岳致远提出要回国。“我不能用别人的身份这样逃避一辈子,我想回去。”

      正在约炮的达姆只当他在说笑,滑动手机里的“选妃册”,看着一个个乌漆嘛黑的当地人,征服这种生物的新鲜劲儿还没消退,他随口说了一句:“回去干什么啊,这里自由自在的。”

      凌浣垂着头,原以为离开令自己羞愧难受的地方就会开心一些,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出国,他的英文水平不高,连简单的衣食住行都不好应付,达姆又是一个白天睡觉半夜出去玩的性子,这几天他们很少打照面。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虽然不必干活,住在很舒适的海滨洋房里,还有黑人佣人照顾他跟达姆的起居生活,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愿继续呆。

      “我……”凌浣咬着唇,总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是待这里觉得无聊吗?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啊,你可以出门的。”

      “我不想……出门。他们说的英语有口音,我听不太懂,人生地不熟的……我不习惯。”凌浣自认跟岳致远是朋友,所以说话也比较直,那天若不是他说‘想不想重新开始?过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你们人类的寿命这么短暂,不及时行乐都对不起自己。跟我走吧,我是你值得信任的朋友。’他又怎么可能浑浑噩噩点头呢。

      凌浣的确需要换一个活法了,至少,让他彻底摆脱盛稚孑。

      只要捱过他返回汪星球的日子,自己就能真正自由,要不然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一定会继续报仇,无所不用其极的从自己身上寻求复仇的快意。

      哈利的死,凌浣自认不可推卸,但是他问心无愧,从别人那儿接走哈利时,他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养它一辈子,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它,不会遗弃它。

      那场车祸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却不是凌浣本心愿意的,凭什么要千方百计的算计他,折辱他,伤害他。

      凌浣捏着衣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凌浣,怎么了?我说带你去医院吧你又拒绝,是不舒服吗?”达姆收起手机看着他。

      凌浣恍惚了一下,然后垂下手臂,再次提出:“我想回国,我这样终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我得回去找份工作,我欠着别人的钱呢。”

      达姆好笑的伸了一个懒腰:“多大点儿事,欠多少,我帮你还。”

      “不、不用。”

      “欠多少?”

      “呃……三万多。”凌浣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连这笔糊涂账都是盛稚孑给他安的圈套,为了将自己留在他身边就近折磨,满肚子坏水,可谓步步为营。

      “小钱啊,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穷学生了,我替你还了就是。”

      凌浣呼之欲出的话被他压在喉咙边缘,他本想说,你给我现金吧,但是伴着吞咽唾沫的动作重新压回了心底。用假身份买回国的机票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哎呀,你别总是愁眉苦脸的,走走走,我带你去酒吧玩玩,你不是好奇我每天晚上都出去干什么嘛,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个国家有多热情。”

      凌浣本能的抗拒。

      “你去玩吧,我去洗衣服。”

      达姆拖着他不让走,揶揄道:“洗什么衣服,那都是老妈子做的,我带你出国可不是想见你辛苦劳作的,走吧,给个面子。”

      凌浣抿了抿嘴,扯着自己的T恤问:“这样穿出去不太好,我去换一身吧。”

      “呵呵呵,没事儿,这国家很开放很随意的,谁去管你穿戴整不整齐啊,兜里有钱就行,趿拖鞋穿工字背心的都有人追捧。往往厉害的人都是人不可貌相的。”

      凌浣没再坚持,穿上一双小白鞋跟着达姆出了门。

      以为会开车,没想到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灯红酒绿的地方,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凌浣问:“你平常就是来这里玩儿的?”一路的俊男美女,打扮怪异,穿着热辣,几乎人手一瓶酒,不是在酒吧外拥簇着侃天说地,就是在马路边唱歌弹琴自得其乐,完全不把路人的眼光当一回事。

      凌浣扫过路边一个打着双乳环的黑人美女,她的皮肤黑得发亮,头发短得贴头皮,下半身穿着皮短裤,肚脐上也有环,那两条细长的腿简直令人浮想联翩,袒露的双峰更是让看她的人血脉偾张,忍不住的一边吹口哨一边搭讪。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活得很自我很洒脱。而且他们对性,非常的开放,凌浣呆在屋里没事做的时候就上网查阅资料,他虽然不是爱学习的人,但是对于新鲜的跟自身相关的事还是乐意去探索的。

      达姆耸耸肩,“要不然跑这个国家来干嘛,这个城市一半的人都是外来人士,来这里无非就是找乐子,度假加纵情。走走走,反正你女朋友也没跟过来,不会知道你的风流韵事的。”

      凌浣苦笑:“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我想起来了,她之前是不是也住盛稚孑的那栋别墅里?”

      凌浣尴尬的点点头,那场闹剧的确不可理喻,他同两个不同性别的人发生过关系。

      达姆勾了勾唇角揽着凌浣的肩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走,今晚我给你安排两个。”

      “不不不,不要……”凌浣吓得驻足,双手紧张的摆动着,他出门只是憋得慌,想出来转转走走,绝对没想过达姆天天晚上出门是猎艳来了。

      “你自己玩吧,我、我回去了。”凌浣故作轻松的将双手插进短裤兜里,天蓝色的短袖T恤和小白鞋一整个搭配得像是个高中生,轻涩又乖乖孩的样子让达姆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以后他认真的说:“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你像个学识渊博的老师,你这返老还童术修得像是走火入魔了,不然怎么会内心空间越来越窄,思维固化呆板,行为越来越幼稚。你是成年人啊,紧张什么呢。”

      凌浣答不上来,任谁经历一次他所经历的一切,都绝不会比他更乐观更豁达。

      小时候的遭遇也就算了,他用稚嫩的肩头一步一步抗过来,不愿意去回忆,不想去怪谁,只希望活好当下展望未来。

      但是命运一次一次,总是在他猝不及防之时对他下黑手,逼他认清现实的残酷,永远不要去觊觎苦难意外的东西。

      现在是丢盔弃甲跑到国外来避风头了,总该给他一口缓气的时间吧。

      “走吧,你一个人回去又无聊得想回国。”

      “可是我得工作……我不能像你一样,有过去积攒的老本可以挥霍。”

      “所以啰,你才更应该放开一点儿,不然,你在这边打份零工也行啊,只当打发时间,不用挣多少,我养着你。”

      凌浣倏然睁大眼睛,那句‘我养你’仿佛千斤重锤落到他的胸口,一下子又砸出血迹斑斑,明明都离开那个人十万八千里了,为什么还会反应激烈,惶惶不可终日。

      “真的。养你多简单啊,你又不贪财,老实本分,简简单单的一个人,我见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凌浣紧着呼吸了两下,抬眼打量他。“其实你只是外表变了一些,说话的口气都还跟以前一样。我有手有脚的,不用别人养。”

      达姆呲了一声,拉着凌浣继续前行。

      这时有人过来搭讪,一个高挑但是不壮实的欧美男子把住了凌浣的肩膀。

      “喝一杯吗?”他问。

      凌浣吓得一趔趄。

      “嘿,闪开。”达姆捉住凌浣的手臂,把他带正后凶了那个白人一句。

      “我又没找你,我问这位先生。”

      “他有对象了。”

      对方挑了挑眉,有些遗憾的啧啧两声,看着他俩走掉了。

      “那人……”凌浣无法适应任何人对他表现出超乎常理的热情,他会紧张、会本能的想回避。

      “把你当兔儿爷了,没事儿,我在呢。还有啊,这边干那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只要你说有对象了,或者不乐意,没看上,对方多半不会坚持的。懂吗?”

      “兔儿?”凌浣一脸的单纯。

      达姆走近一步,微弯下腰跟他高度齐平,与他对视,旁若无人的说:“同性恋,他想睡你。”

      凌浣眼底快速地浮现一种悲痛,像是联想到曾经经历过某件难以忘怀的大事,那种情绪感染了出门作乐的达姆,他皱了皱眉,握住凌浣双肩。

      “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别担心。”

      凌浣似乎因为抽血过度的原因,最近一直都是手脚冰凉的,哪怕在三十多度的热带岛屿,都是没办法如常人一般有火热的体温,这种触感下的温度却提醒着达姆,他正生着病,他是因为被迫抽血才变得身体大不如从前,性情也大不如从前。

      “哎,要不然我陪你回去吧,你脸色相当不好。”

      以前的凌浣是位色厉内荏的通透之人,而眼前这个,谈不上愚钝,但总给人一种很丧的感觉。

      眼睛里没有星星了。

      “不用,你去玩吧,我一个人慢慢走回去就好,我记得路,也不远的。”

      达姆不放心,坚持送他回去。

      但是在回家途中买了一打啤酒和一些当地的下酒菜,他说回去看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凌浣自然无异议,主动帮他提着打包好的餐盒。

      “待会儿你也喝点,陪我一起看球赛。”

      “好。”

      已经破坏了别人的计划,假如再扭扭捏捏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黑人帮佣已经打扫好卫生离开了,达姆笑着说:“回来好几天了,我还真没有晚上待这里的习惯。”

      凌浣抿着嘴不晓得怎么接话,就张罗着摆啤酒,摆餐盒,然后又去厨房拿了开瓶器、筷子……总之,他的贤惠和爱整洁可以令大多数女人汗颜。

      “凌浣,你以前跟女朋友在家也是这样忙里忙外的?”

      “啊……是。”他抠了抠脸皮,觉得自己挺不像大老爷们的,但是对伴侣好难道不应该么,把自己擅长且乐意的做好,就可以令对方少一些烦恼。

      但是很显然,他的勤快、真诚,打动不了任何人。

      “行了,快坐下吧,我可不是让你来当佣人的,你以为人人都跟盛稚孑似的,我请你来是当客人的,你只管给我好好享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别见外。”

      凌浣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心里就不舒服,借口去取冰块,扶着冰箱把手站了好久。

      直到达姆进来轻声的问:“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凌浣猛然回头,睁着微红的眼睛摆出一副强颜欢笑的表情:“没有,我就是……忽然……在想个事情。”

      他哆哆嗦嗦的拉开冰箱门,取了一盒冰块,转过来,达姆望着他,直到心底去。

      “你有什么事可以敞开心扉对我讲,不用把自己憋得那么难受。”

      凌浣眼里浮起一丝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我要怎么告诉你我跟那个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呢,说出来就会轻松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看网球还是很混时间的,虽然凌浣看不太懂,好在有达姆热情讲解,看着草场上飞驰跳跃的球员,凌浣感叹他们的运动天赋,通过那些优雅帅气肢体动作,似乎又跟某个人连系上了。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发出一种不屑的笑声。

      达姆嫌倒在杯子里喝酒太麻烦太慢,正在吹啤酒瓶子,听见凌浣一声笑,扭头看了一眼,再随着他的目光转向电视屏幕。

      “他怎么了?”

      “温网男单冠军也没多厉害啊。”凌浣有些醉了,说话狂妄起来。当然,在他有限的认知和接触的圈子里,真正有实力,打网球厉害的他只见过盛稚孑一个,别的,电视里的,都是无法具体化的。

      “那谁厉害?”

      凌浣缄口不言,然后自己又开了一瓶酒,小口小口啜饮起来。

      见他不想理自己,达姆瞄了一眼时间,建议的问:“喝了酒全身发热,要不,约人回来玩玩?”

      “嗯?”凌浣又是那种懵懂的表情。

      “哈哈哈,就是给你找个美女给你享用一番。”

      凌浣如临大敌的起了身,脸色红扑扑的,越看越像个涉世未深的学生。

      “哎呀呀,你干嘛那么激动。”

      “我——不——要。”

      “好吧,不要就不要嘛,但是我一个人睡不着,待会儿动作大影响到你可别见怪哈。”达姆贼贼一笑,又炫了一瓶啤酒。

      凌浣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达姆的房间其实离他这边有一段距离,中间隔了一个杂物间、一个衣帽间,可那令人羞赧的叫声实在令他面红耳赤,无法放松神经。

      更为震惊的,那叫声是个男的,用一口本地英语不停的喊着粗言秽语,大约一个小时后才惨烈地结束,安静下来。可是没超过5分钟,又是一浪大过一浪的声音……且不是同一个男人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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