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星人复仇记》第贰夢

33、第 33 章

　　“快到了么？咱们都出门10多分钟了，他们家在哪儿啊？”凌浣成功的岔开话题，他可没忘自己这趟出来是干什么的。

　　“嗯，还有几分钟。坐稳！”

　　凌晨的马路完全没有寂静通达的意思，似乎除了鹿山那段路幽静畅通，越靠近市中心就越热闹，凌浣忧虑的看着盛稚孑连闯了两个红灯，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声。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大不了扣我12分。”盛稚孑满不在乎，也没心思去纠结，他只想快点确定小鸢的安全。

　　所以他们的车速依然很快，凌浣敛声屏气地坐好盯着窗外快速后移的景物，以前上班忙忙碌碌，下班也是灰头土脸，哪有闲情欣赏这繁华都市的夜景啊，原来自己在沉睡的时刻，其他年轻人都在聚会，他们K歌、撸串、泡吧、拼酒……恣意放纵，狂欢作乐。

　　市中心步行街区域，马路上哪条道儿都乌泱乌泱的，全是人和车，男男女女，打扮的非常时髦，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夸张，好像跟凌浣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凌浣望着倒车镜里渐渐远去的停靠在酒吧门口的一排很有个性的豪车，对那个引擎盖上彤红的巨大红唇泛起一丝好奇。

　　“怎么？想泡吧？”盛稚孑没转头，却将凌浣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

　　凌浣不动声色地红了脸，脑袋微微低垂着，“不感兴趣。”

　　好容易才驶过灯红酒绿的地段，又弯弯拐拐的绕进一片住宅区域，终于到了。

　　此时的冯伽语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盛稚孑驱车进入小区才见到救星一般奔过去，“我刚才看了小区的监控，没有发现小鸢出大门儿，现在物业也帮着在小区内寻人……”

　　盛稚孑推开车门出来首先就是揪着冯伽语的睡衣领口，连环炮似的发问：“你是不是骂她了？有你这样当爹的吗？杵在这儿干什么？保姆呢？多一个人去找也快点儿啊。”

　　“我不等着接你嘛，你就来过一次……我哪舍得骂她呀，睡之前都还好好的，保姆在家等着，万一小鸢忽然又回家了呢，我让她一有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

　　“谁不知道你住3栋，用得着这么傻站着吗？”冯伽语冻得瑟瑟发抖，看来已经在寒风中等了很久了，所以说他是二百五呢，哎。盛稚孑放柔语气，问道：“你这个手机是……”

　　“噢。备用电话。小鸢拿走那个是我上个月刚买的，但是她离家出走竟然没给你打电话，这一点我超级想不通。”

　　盛稚孑一把丢开他：“你这猪脑子能想通才怪，我现在懒得跟你扯，找孩子要紧。”

　　“儿童游乐区域、小区的天鹅湖、还有篮球场、乒乓台……总之，挨着找。我叫了一些朋友过来，还在路上……我们俩先找着，别浪费时间。”

　　盛稚孑转头看见站在车边的凌浣，他背后树影婆娑摇曳，眺望过去，莹白发光的月亮映在他眼里，有些苍凉。他穿那身并不厚，而现在室外气温不高，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冻手冻脚的阴冷，更何况一个大病新愈的人。

　　盛稚孑看了他半晌，拧了拧眉提醒道：“你进车里去，别出来。”

　　“我是来帮忙的。”凌浣朝这边过来。

　　“指望你？赶紧进去，车我没熄火的，你就在里头吹暖气。”然后盛稚孑就拖着冯伽语离开了。

　　凌浣没有依言照做，而是去了门卫室询问情况，的确如孩子父亲所说，已经查过监控了，没看见小女孩儿出小区大门。

　　保安很有素质，请凌浣坐，还给他倒了一纸杯的热水，想着一个人傻傻的在车上呆着，不如就在门卫室坐坐，说不定马上就有消息了。

　　这时出警的两名民警到了，在一个门卫大哥的带领下去了物业办公室找值班主任，紧接着又来了两辆商务车。“请问去哪栋？”询问下得知是帮着业主找小孩的，做了登记后快速放行了。

　　从车上下了7、8个年轻人，目光尖锐，身长体健，想来应当是刚才盛稚孑提到的他的“朋友”。凌浣望着乌泱泱的这群人消失在小区各条道路上，看了一眼时间，这么冷的夜晚，小鸢一定非常害怕，希望大家办事效率都高一点。

　　“这个小区挺好的哈，我以前的老板就住这里。”凌浣说的是张小贵，记得有一次自己被叫来帮着搬了东西运往店里。而且两年前换租房的时候，有一个中介就想领他来看这个小区的房子，结果凌浣一问价格就死了心，坚决不来看房。

　　保安小哥笑吟吟的说：“对啊，应当算市中心最好的小区了，住的可都是大老板，进进出出都是豪车。”

　　凌浣想，那你是没去鹿山转过。

　　俩人又随便聊了点别的，忽然年轻的保安皱了一下眉头。

　　“诶，先生，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盯着点啊，业主的车都有自动识别的，不用管，主要是那种外来车辆，一定不能放行，等我上了厕所出来……哎，肚子疼……”那个保安扯了几卷卷筒纸就冲出去了。

　　凌浣喝了一点水，盯着刚才盛稚孑离开的方向，砸吧着嘴：“怎么还没回来啊。”

　　他担忧又无聊，眼睛到处梭巡，瞄到桌上那个记录车辆进出的本本，别说，保安的字迹相当规范，一笔一划跟打印上去似的。所以他就好奇的多看了一会儿，车辆进场时间，出场时间，车牌号码，甚至车辆的颜色都有详细的标注，虽然凌浣不承认这个小区是最好的小区，但是物业的管理和素质还是挺高。

　　保安小哥的排放速度还是挺快的，几分钟后就带着一身冷风回来了，他搓了搓手：“哎，外头好冷。”

　　凌浣瞅着他单薄的保安服，点了点头。“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说起来是南方，冬天可不好过，你们上班的环境还真不赖，有空调吹，有热水喝，比其他工种强多了。”

　　凌浣想起自己在郊区当园艺工的时候守着一个简陋的平房，冬冷夏热，基本上与世隔绝，一周才回一次家，休息一天，工资3200元。但是那段日子却是他最开心的，因为跟小伊的感情稳定升温，后来被调至市中心的“宝贵绿植”可以天天回家，工资也提到了3900元，却跟小伊时而发生分歧，直到哈利的到来，似乎才使他们油盐柴米的生活顿时有了生气，有了很多温馨的时刻。

　　一想到哈利，凌浣顿时又开始心痛。

　　他独自沉湎了一会儿，也没人搭理他，直到送民警过去的那位年长的保安回来了，门卫室才重新活跃起来。

　　那人称物业办公室那边也是人仰马翻，为了一个小娃娃几乎把十几个单元的住户都敲醒来询问了……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凌浣又看了看时间，马上2点钟了，小鸢你在哪儿啊？

　　“那小女孩儿也不常出门，别说小区的其他住户没怎么见过，就连我，在这里上班都4年多了，也只偶尔见过，别说，长得水灵，像个小公主。”年长的保安喝着茶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凌浣好奇的问：“她家保姆不带她下楼和其他小朋友玩耍么？小鸢这么可爱，性格也好，其他小孩肯定也喜欢她的。”

　　两个保安都摇头。

　　“从未见那姑娘去小区的儿童乐园玩儿过，但是每天都有家教老师登门，哎，有钱人家的育儿经，我们也无法理解，不过换做是我的孩子，肯定让他多跟同龄人玩儿，毕竟人啊，是无法脱离社会的。”

　　凌浣很赞同保安大哥的理念，也就更加心疼小鸢了，她的原生家庭太奇葩了，难怪，一个稍微对她好一点点的陌生人都很容易得到她的信赖和喜欢。

　　这么一想，凌浣的不安加深了几分。傻姑娘天真无邪，太容易被人领走了……万一她不在小区呢？

　　“对了，小区还有别的出入口吗？比如侧门什么的。”凌浣问。

　　“有啊，有个后门，但是那边在整修管道，已经封闭了一个星期了，至今都没通路的。”年轻保安抢着回答。

　　那么，小鸢就还在小区内吧……

　　虽然她天真烂漫，但不是傻孩子，危险的地方应该不会去，现在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凌浣从来不是个多事儿的人，相对来说他还特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不掺和的绝不出头。但是他愿意跟着盛稚孑出门，则表示小鸢于他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也不是雇主的亲戚那么简单了。

　　“欸，叶哥，听说你要买车了？打算买什么牌子？”

　　“能买得起什么呀，哈弗H6就顶天了，还得贷款哦，买了车压力就大了……”

　　凌浣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聊起了汽车，想起盛稚孑的地下车库里好几辆车，不是超跑就是顶级豪车，开都开不过来，而绝大多数的打工族，奋斗一辈子可能也只能按揭买一辆便宜的国产车代步。

　　这就是差异，不得不承认的人与人之间的鸿沟。

　　“欸，你说晚上去3栋的那个美女开的车叫什么啊？车身上还有一个红唇，看上去好拉风。”

　　“保时捷911啊，私人定制的贴膜，买不起啊，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叶保安无奈的摇摇头，给茶杯重新接了点烫水回到座位上。“小子，干什么啊你？”

　　“哎呀，再看看呗，美女长得特像明星，她还冲我笑来着，你看……”

　　凌浣见他们俩在监控视频前窃窃私语，觉得自己在这儿也挺多余的，干脆去车上等吧，反正那车很宽敞，暖气也足，坐着躺着都随意。

　　他站起身正要给他们说一声，却瞥见屏幕上一个精致美貌的女人的脸，正是他们正在聊的保时捷车主，因为那张脸太令人过目不忘，所以凌浣一眼便认出了是上次冤枉自己拐卖儿童的女人——盛稚孑的某任女友。

　　凌浣回忆了一下，登记记录上今晚9点半之后截至目前的外来车辆一共41辆，到3栋的仅有4辆，除去盛稚孑的车、两辆商务车，就还有这辆法拉利，而这个女人去3栋的目的是见冯鸢的爸爸还是冯鸢？

　　而这女人待了不足十分钟又驶离了小区，将车停在了一排酒吧门口。

　　这一点线索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凌浣却不愿放弃，他要去找盛稚孑，告诉他们这一点发现。他在两个保安惊愕的眼神中冲出了门卫室，直直朝盛稚孑离开的方向跑去，起先步伐较快，跑了一百米又慢下来，他心里犹豫着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小区很大，自己摸不着北，这么没头没脑的去寻人说不定自己还得走丢，有他电话就好了，电话里讲清楚这个情况，看能不能帮上。

　　他却没有带手机出门。因为太匆忙，又换了衣服。

　　他折回去，问叶保安借了手机，他给小伊打过去，希望她没有关机，但是很遗憾，这是小伊常年来的睡觉习惯，睡觉就静音，绝对不接任何电话。

　　“请问，你们能联系上刚才找小女孩的家人吗，我想到一件事必须马上告诉他们。”

　　“我们这里没有，得问物业办公室的，要不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凌浣感激的点点头。

　　从物业办公室要到的号码打不通，关机了，凌浣想那应该是留的冯伽语的手机号，但是现在那个手机又被小鸢带走了。

　　越等越惴惴不安，要么即刻加入找人的大军，要么，就独自出去碰碰运气。

　　凌浣激动的看着盛稚孑那辆橘色的SUV，他记得路，假如那女人还在酒吧的话，这个时候可能还没离开。

　　他一咬牙，冲到车旁拉开了驾驶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