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蓝色监狱〕不看比赛就倒霉我能怎么办？》Minamoto

23、启动前 洁世一，凪

　　埼玉县大会决赛结束。

　　洁世一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上1比2的比分，喉咙发紧。他选择了自己射门，球进了，追成1比1，但加时赛还是输给了松风黑王。队友们的背影陆续消失在球员通道，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绿茵场，弯腰把鞋带系紧，转身离开。

　　输掉比赛的不甘与难过在路上发泄完，回到家门口，他深呼吸了一下最后调整状态，推开门。

　　“我回来了——”

　　声音还是比平时低，没什么精神。

　　洁伊世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着说：“回来啦！比赛怎么样啊？今天月小姐来做客了哦！”

　　洁世一愣了一下，换了鞋走进客厅。然后他看到那个坐在餐桌边的人——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朝他弯着嘴角。

　　“世一～”青阳月朝他招手，语气轻快，“我来给你送信哦。顺便说一下，伊世阿姨做的炸猪排饭很好吃哦！”

　　她面前摆着半个空盘，旁边的洁一生正在往自己碗里添饭，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真是遗憾，我今天特意做了炸猪排饭呢！”洁伊世端着汤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可惜。

　　洁世一在月旁边坐下，看了看桌上的炸猪排，又看了一眼月，疑惑问：“送什么信啊……不过炸猪排饭一般在比赛前吃吧……”

　　“月小姐也这么说了。”洁一生夹了一块猪排，嚼着说，“爸爸妈妈对足球不感兴趣，所以不是很懂这些，抱歉啦——”

　　“日本足球协会那里的信，给你。”月从手边的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紫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笑意，“是好事哦，可以帮你把精力从上一场比赛的输赢中移开。”

　　洁世一更加困惑地接过来，拆开信封，父母也凑过来看。信纸上印着日本足球协会的抬头，开头一行字赫然写着——“您入选了强化集训队的球员名单”。

　　“……强化集训队？”洁世一的声音有些不稳，咽了口口水，抬眼看向月。

　　洁伊世看看信，又看看月，不太确定地问：“总之……是好事吧？”

　　洁一生放下筷子，爽朗地笑了笑：“青阳小姐都这么说了，肯定是的吧。”

　　“嗯嗯。”月伸手揉了揉洁世一的头发，掌心温热，“世一酱要加油哦。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可是特意来帮你送信呢。”

　　洁世一被揉得脸有点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月已经收回手，转头对洁父洁母说：“多谢款待——既然信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司机应该已经在门口了。”

　　“好啊，欢迎下次再来。”洁伊世笑着送她。

　　洁世一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追了一步：“等等，月姐这就走了？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居然选中我了？”

　　月走到玄关，换好鞋，回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睛弯起来，伸出手指朝他比了一个手枪的动作，wink了一下：“世一好好吃饭哦。不要妄自菲薄啦，世界期待着你～”

　　洁世一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别开脸：“说、说什么啊！”

　　月笑着关上了门。脚步声轻快地远去，然后是一声车门关上的闷响。

　　洁世一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信，耳根还泛着红。洁伊世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笑着看了他一眼：“世一，脸好红哦。”

　　“……没有。”他把信折好，塞进口袋，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已经凉了一点的米饭。

　　*

　　凪诚士郎依旧是被御影玲王拉着参加蓝色监狱计划的。

　　这次从初三就认识的两人关系更平和些。

　　提前被月带入足球大坑的御影玲王高一就拉着凪诚士郎努力把学校足球社做大做强了。招人、训练、排战术，玲王做得比社团名义上的主教练还勤快。

　　凪诚士郎踢足球的时间更久了，踢的比赛也多了，原著进入蓝色监狱前一直赢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偶尔会输个一局。
　　比如第一年因为队友实在拉胯后防线虽然踢进全国但还是几轮后被out了，第二年嘛……
　　第二学期蓝色监狱计划开始了。

　　他比原著更了解足球了，至少被玲王和月带着或被动或主动去认识各位国际球星和他们的一些招牌动作。
　　但凪依旧做不到像玲王那样赢球后欢呼庆祝、输球后面露不甘，顶多是感到愉悦或不爽——更不明白像月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看球赛。
　　心里时常诽谤这些少爷小姐爱好可真奇怪。

　　…

　　11月的天台，风已经有了初冬的凉意。

　　凪靠在围栏边刚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背靠墙壁坐在地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月窝在他怀里，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胸口，两个人挤在一起玩手机。凪双手松松地圈着她的腰，手机举在她肩膀旁边，屏幕上显示着《第X人格》的联机界面——这款游戏7月上线全球版后，已经在日区杀疯了。

　　“nagi感觉总是缺点动力啊。”月边说边操纵角色翻窗，动作流畅。

　　凪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动力什么的……本来就是你撺掇玲王拉着我踢球的吧。不如游戏好玩。”

　　“嗯——你去参加集训后就不会这么说了。”月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划动，在监管者眼皮底下钻进了柜子。

　　“是嘛。”凪的语气听着不怎么信。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御影玲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出来。他穿着白宝高校的冬季校服，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来，手里三瓶饮料——一瓶能量饮料，一杯热拿铁，一瓶柠檬茶。

　　然后他看到凪和月的姿势。

　　拳头硬了。

　　“我说。”玲王走过去，把饮料放在两人旁边的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算天台没其他人，好歹也注意一下男女有别吧！”

　　月头都没抬，语气满不在乎：“没办法，直接坐地上太脏了。”

　　“凪你就这么让她把你当坐垫？”玲王在两人旁边坐下，把能量饮料留给自己，热拿铁和柠檬茶分别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拒绝她会让事情更麻烦……啊，被抓了。”凪趁着角色被抓放下手机，接过热拿铁和柠檬茶，单手把热拿铁的杯盖按紧，递到月嘴边。月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液熨过舌尖，全程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凪这才自己打开柠檬茶，喝了一口。

　　玲王的嘴角抽了抽：“喂喂，让我帮忙买饮料都不说声谢谢吗？”

　　月操纵着角色在狂欢之椅附近转悠，抽空偏头看了玲王一眼，紫色的眼睛弯起来，嬉皮笑脸道：“谢谢我们心地善良的玲王少爷～”
　　然后她立刻转回去，继续在监管者眼皮底下极限走位。

　　玲王看着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在凪怀里晃来晃去，胸口那团不爽的气怎么都顺不下去。他说不清自己在不爽什么，明明月来通知他们选入日足协强化集训的消息，应该高兴才对。

　　他拧开能量饮料，灌了一大口，微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那股燥热。

　　“话说，你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玲王放下饮料瓶，把这个在学校见到她时就有的问题问出口。
　　他知道月早就拿到了英国大学的文凭，可不是白宝高校的学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想进就进～”月继续操纵着角色，语气欢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任性。

　　“是吗。”玲王随口说了一句，没再追问，毕竟这也不重要。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接什么了。他们之间总是隔着时差、隔着大半个地球的生活轨迹。大部分时间他们在网上聊，只有她回日本的时候，才会像这样见一面，坐在一起喝杯东西，说几句有的没的。

　　月终于从凪怀里起来了。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拍了拍裙子上或许存在的灰，银白色的长发从凪胸口滑落，带走了最后一点体温。

　　“好啦，我该走了。”她转向玲王，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光，“玲王加油哦。早日进国家队，打脸你爸。”

　　玲王挑眉，嘴角微微翘起来：“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挽留：“你这就走了？我可是刚买完咖啡。”

　　月已经往楼梯口走了几步，闻言回过头，朝他眨眨眼：“没办法，我可是大忙人。顺路来看你们都是忙里偷闲。”语气半真半假，让人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要送你吗？”玲王站起来。

　　“不用了。”月已经走到楼梯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回头朝两人挥了挥，“期待你们的表现。拜拜～”

　　“再见——”凪慢吞吞地抬起手，朝她的背影挥了挥。

　　月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了，轻快的、不带犹豫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一个总让旁观者捉摸不透、实际做什么都有规划的人。

　　玲王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瓶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天台的风把月残留的香水味吹散了，只剩初冬干冷的空气和凪手里柠檬茶淡淡的涩香。

　　他低头看着月刚才坐过的地方——凪的腿上还留着她压出的褶皱，校服裤子的布料皱巴巴的，凪也没去抚平。

　　……她到底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地、坚持不懈地跟他们保持联系，明明没必要。

　　而且，她真的喜欢足球吗？

　　玲王吐出一口气，散去那些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