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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诺阿 大家都是成 ...

  •   伦敦的冬夜来得早,欧冠比赛结束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月没去看青训队的比赛。

      因为赛程当日,伦敦时间的下午,这边有欧冠比赛,且诺阿会上场。

      比起青训队的比赛她更想看欧冠,而且诺阿刚送了她礼物,不是吗?

      她躺在沙发上,看了眼新闻——最后的结果是巴查没派即将升到一线队的巴尼,拜塔不出意外地赢了。

      【Alex(备注):塞拉怎么没来看比赛?】(撤回)

      【Alex:凯撒说你今天会来看比赛的,不过我记得伦敦下午有欧冠淘汰赛,果然还是会留下来看欧冠吧】

      【Alex:刚刚看到新闻,我们拜塔赢了,诺阿先生还上演了帽子戏法,真厉害啊】

      月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Alex——亚历克西斯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一串话有点…嗯,茶香四溢。

      【塞拉:嗯,时间有点赶就没来看,抱歉】

      对面几乎是秒回:

      【Alex:!!!】

      【Alex:塞拉不用道歉,今天我们青训队也赢了巴查!!!】

      【塞拉:你们也很厉害啊】

      然后是一串感叹号夹杂着乱码。月看着那行不知所云的字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退出内斯的对话框,下一条来自“刀疤兔”。

      【刀疤兔(备注):你没来看拜塔和巴查的比赛啊[微笑]】

      【塞拉:你不是没上场吗?】

      【刀疤兔:因为你没来呀[微笑][微笑]】

      【塞拉:……】

      【刀疤兔:怎么了,你家小皇帝赢了,不该开心吗?[疑惑]】

      【刀疤兔:拜塔的奥古斯都还上演了帽子戏法呢[微笑]】

      月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挺会阴阳怪气的。

      【塞拉:……你历史还挺好的】

      【塞拉:下赛季加油当主力吧】

      【刀疤兔:刚升上一线队就要我成为主力吗?塞拉的要求真高啊】

      【塞拉:因为你可以】

      对面不再回应——月满意了。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在“米夏”的备注上停了一下,点开。

      【米夏(备注):???】

      【米夏:为什么没来?因为那个老混蛋?!】

      【塞拉:对俱乐部大前辈尊重点】

      【米夏:那家伙没安好心!离他远一点!】

      【塞拉:米夏,你爹味好重哦】

      【米夏:???】

      【米夏:[呕]】

      【塞拉:好了好了,欧冠结束前我都会在欧洲的,下次一起看比赛吧】

      【塞拉:世界杯也一起看吧】

      【米夏:……】

      【米夏: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塞拉:[抱抱]】

      【塞拉:[一起嘛]】

      又一个沉默了的。

      月放下手机。

      “——在和凯撒聊吗?”

      一双手从背后环绕过来,带着刚沐浴过的、微凉的水汽。诺阿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里,刺刺的银发蹭着她的耳廓,吐息温热而平稳。

      “他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金色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来,像在品评一场已经看完结局的比赛。

      月微微侧头,唇瓣擦过他的唇角。

      “米夏只是有一点分离焦虑而已。”她轻声说。

      诺阿没有犹豫,立刻加深了这个吻。月没有拒绝,任由他的唇覆上来。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

      伦敦的午后天色阴沉,欧冠淘汰赛的下午总是这样,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又迟迟不肯下。月坐在贵宾席的玻璃隔间里,腿上摊着一本没翻开过的秩序册,银白色的长发今天盘成了一个低发髻,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这次她坐在贵宾席,是因为诺阿给她送来的家属票,位置在最前排,视野极佳。

      她没有拒绝。

      比赛毫无悬念。诺阿上演了帽子戏法,第三个进球尤其漂亮——禁区弧顶的一脚凌空抽射,球速快得连转播镜头都差点没跟上。进球后他没有狂奔庆祝,只是慢跑了几步,抬起右手握了握拳,金色的眼睛朝贵宾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知道他在看自己。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终场哨响。月没有立刻离场,而是等球员通道里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下走。诺阿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还半湿着,靠在更衣室出口的墙边等她——这里的人显然也被他想办法疏散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柔了下来。

      “走吧。”他说。

      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地下车库的通道,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专用出口。诺阿主动拉开后座门,等月坐进去,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

      车驶出球场地下车库的时候,伦敦的雨终于落下来了。雨刷有节奏地摆动,车窗外的街灯被雨水晕成一片模糊的橘色光斑。

      “温莎小姐,”诺阿忽然开口,用的是那种堪称郑重的称呼,“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月侧头看他。他的表情依旧平静,金色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只是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还是叫我塞拉吧。”她弯了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句话本身就是答案。

      诺阿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垂眼,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车停在月的宅邸门前。

      诺阿先下车,然后转过身,伸出手。月把手搭在他的掌心,他轻轻握住,稍稍用力搀着她落地。

      雨已经小了,只剩下细密的、几乎听不见声响的雨丝。两人快步走进门廊,管家接过诺阿的大衣和月的风衣,无声地退下。

      月站在玄关的暖光里,抬手,指尖勾了勾诺阿的下巴,顺着往下滑,掠过喉结,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诺阿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这是个带着克制了很久的、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力度的吻。
      月的后背抵在玄关的墙壁上,银白色的发髻被蹭松了几缕,垂落在脸侧。她在偏头换气的间隙,舔了舔嘴角,睨眼看着诺阿。

      “塞拉小姐……”诺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气息有些不稳,“意外的开放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月淡定道,伸手理了理他领口被自己抓皱的羊绒衫,“坦率一点有什么不好吗?”

      诺阿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眸色深了一瞬。

      月却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胸口。“先吃饭。”

      晚餐是简单的法餐,厨子提前准备好了,温火慢炖了几个小时。两人坐在餐桌两端,中间隔着烛台和花瓶,偶尔聊几句欧冠的细节,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咀嚼。

      饭后,月从管家手里接过牵引绳,一条给狗,一条给猫。诺阿看着那只银白色的小狼犬——他送的那只——乖乖地让月套上项圈,金色的眼睛仰望着她,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它倒是认你认得快。”诺阿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自己养了它一个月,结果在塞拉这里一对比,这狗对他也就是礼貌性的服从,没有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近。

      “因为是我的狗。”月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戴上口罩,出门遛狗遛猫。

      伦敦的夜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映着街灯和来往车灯的光。黑豹猫朱勒走在最前面,步伐优雅而高傲,偶尔回头看一眼诺阿,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它至今记得这个法国人第一次登门时,自己试图挠他却被塞拉拦下的那笔账。小狼犬诺亚走在月脚边,尾巴始终微微翘着,但对诺阿的态度同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躲,也不凑近,只是偶尔用那双和诺阿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瞥他一眼,然后继续看路。

      诺阿走在月身侧,半步之差,不远不近。他看着一大一小两只动物对塞拉的亲昵和对他的疏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月偏头看他。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驯服动物的能力,比驯服人还强。”

      月没有接这句话。她低头看着小狼犬踩过一滩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到家,动物交给专业人员去清理。

      月也先去洗了澡。

      诺阿则被管家领着去了二楼的客房——他的行李已经放好,衣柜里挂着管家按他尺码临时采购的几套换洗衣物。他选了睡衣,洗好澡,吹干头发,下楼。

      客厅的壁炉燃着火。月已经洗好,穿着宽松的浴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卧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邦尼——那只因为睡觉没一起出门逛的弗兰德巨兔——正蹲坐在另一边的沙发,红眼睛半眯着,像一尊门神。朱勒趴在壁炉前的毯子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小狼犬诺亚蜷在月脚边的地毯上,下巴搁在她的拖鞋上,已经睡着了。

      诺阿走过去,在沙发背后站定。

      然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诺阿吻得比玄关那次更慢,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每一层都仔细地、不着急地揭开。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把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交叠在一起。

      月的手搭上他的后颈,指尖撩拨着他还有些湿润的银色短发。诺阿的呼吸重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加快节奏。他吻着她的嘴角、颧骨、眉心,然后退开一点距离,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了一下。

      诺阿正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一个音节,余光里一道巨大的薰衣草白的影子从另一边的沙发弹射而起。

      体重十五斤的巨兔邦尼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爆发力,猛地蹬腿,整只兔像一团毛绒炮弹,精准地糊在了诺阿脸上。

      诺阿猝不及防,被怼得往后一仰,后背撞上沙发扶手。他本能地伸手去抓,但邦尼已经利落地蹬了一下他的下巴,借力弹开,稳稳落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红眼睛半眯着,像一位执行完正义制裁的老大爷。

      几乎同时,朱勒从壁炉前的毯子上跃起。黑豹猫的体型比普通猫大了一圈,那一记猫猫拳带着风声,精准地拍在诺阿的手背上,不轻不重,恰好留下一道红痕。然后它优雅地落地,甩了甩尾巴,蹲坐在邦尼旁边,金色的瞳孔竖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诺阿。

      最底下,小狼犬诺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它叼着诺阿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四只爪子死死扒着地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那条裤腿上,拼命往后拽。

      诺阿的半边裤腿被扯变了形,小腿感受到幼犬乳牙隔着布料传来的钝痛。

      他低头看着这三只动物整齐划一的“抗议阵型”,沉默了两秒。

      月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

      她笑了。

      放松的、张扬的笑。

      她笑得肩膀轻轻发抖,浴袍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锁骨。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诺埃,”她笑着,声音里难得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别这么心急。”

      诺阿看着她的笑,原本被三只动物围攻的那点无奈和羞恼忽然散了。

      他收回被猫挠红的手,扯了扯被狗咬皱的裤腿,从沙发上坐正。邦尼已经跳回沙发另一端,又开始眯眼装睡;朱勒舔了舔爪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小狼犬诺亚松开口,颠颠地跑回月的拖鞋边,重新把下巴搁上去。

      “……好吧。”诺阿说。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那种看着她开心、自己也就跟着松动一点的、很淡的笑。

      他伸手,帮月拢了拢滑落的浴袍领口,指尖在她肩头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那,”他说,“我先上楼了。”

      月点了点头,目送他站起来,走向楼梯。银色的短发在壁炉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背影笔直,步伐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他走到楼梯中间,月忽然扬声:“诺埃。”

      诺阿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月问,语气自然。

      诺阿沉默了一秒。

      “什么都行。”他说。

      月“嗯”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

      楼梯上的脚步声继续,不紧不慢,渐渐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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