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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战斗狂想曲 之五 ...

  •   战斗狂想曲之五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纲吉怔怔地看着伊琳娜熟练地操纵着电脑,夜色中的荧光让她的脸格外诡异。纲吉和Giotto面面相觑,他实在是没弄明白自己来这有什么意义,貌似除了帮伊琳娜解决了门口把守的几个人,几乎没什么实际用途。

      伊琳娜眉头紧锁,纲吉试着小声地说:“能不能发一份给彭格列。”这一句似乎是重点,以至于伊琳娜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蓦地转过头来:“为什么?我没理由信任彭格列。”

      “但是你也没理由不相信他。”Giotto眯着眼睛,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在谈论今天英伦的天气真好啊。

      伊琳娜冷哼一声:“怎么会没理由?彭格列的残忍手段在圈里是很有名的,前些年的那个叛徒不就被彭格列给……”“和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Giotto瞄了一眼好奇的纲吉,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纲吉皱眉:反正,那些不想让他知道的事肯定都是些不好的传闻吧。所以说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当BOSS,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次次地把Reborn口中的“部下”纠正过来,他可以挺直腰板告诉Reborn和其他人,他们不是他的部下,是朋友,是伙伴,是超越了上司和下属关系的存在,而不是杀手世界没有温情的冰冷。

      伊琳娜的目光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犀利地扫过Giotto:“你和彭格列是什么关系?”Giotto的笑容又挂上了唇角,只是线条很僵硬,笑容一片冰冷:“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利益和生死面前,还在意家族之别干什么,而且,”他摊开手,“信息是等价的,你有相同价值的信息么?”

      “信不信我毙了你!”伊琳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手枪,一个纵身翻到了Giotto面前,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纲吉惊了,夜里看不清楚,只能借着电脑屏幕上点点的灯光依稀看得见两人的轮廓,纲吉伸出手,想抓住Giotto的袖子,虽然这个动作没有意义,但他约略认为这是种安慰。

      “阿纲,别动。”Giotto舒缓的声音阻止了他,他甚至还看见Giotto转过头冲他的笑。彭格列的每一任首领都有着异常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位初代首领似乎更加出色。

      Giotto的目光转向伊琳娜:“你似乎也应该冷静一下。”目光流转,停在了她略微颤抖的手上,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最起码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互相信任。”

      伊琳娜的胸口一起一伏,表情纠结,在经历了思想斗争后,她闭上眼睛,垂下了拿着□□手:“只有这一次,如果,如果我发现你们是错误的,别怪我无情。”Giotto默认。

      伊琳娜用尽了生平的力气按下了回车键。这对她来说是一次人生考验,黑手党的人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她把背影留给了那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一定又会被臭骂一顿吧。她泛起苦涩的笑意,父亲的那个小家族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保护伞,这个她一开始就应该知道。

      纲吉侧着头,和Giotto的目光相接,不禁脸一红,然后又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有的没的。

      红色的警示灯成为黑暗中耀眼的光源。
      刺耳的报警声打破了黑暗的沉寂。

      他们很不幸地被通知,被发现了。

      伊琳娜惊讶地低骂:“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把红外线系统给破坏掉了。我们大意了……”他们几乎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迅速向这里赶来。

      说到躲藏的地方,黑暗中,三个人同时把目光移向了天花板。Giotto让纲吉把指环拿出来,纲吉有点激动地从脖子的链子上小心地取下来,听说初代能随时保持死气状态,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识过,难道今天就能有幸见到?

      从微微颤抖的纲吉手里接过指环,Giotto给了他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然后……

      他把指环像一个小石子一样向上丢去,天花板松动,Giotto接住了一块掉下来的天花板,指环很准确地落在了纲吉的手里。纲吉以无比orz的表情盯着Giotto,虽然这个年代有两个彭格列大空指环,一个你的,一个我的,但是您就真的不怕它有什么万一么?

      伊琳娜对这行为表示赞同,率先利索地跳了上去。纲吉估计了一下高度,那绝对在自己的跳跃高度以外的。Giotto轻轻地拉住他的胳膊,湛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低声问他:“准备好了么?”纲吉呆呆地点头。“那好,屏住呼吸,别出声。”纲吉只感觉天翻地覆一般,他想吐。眼前的模糊的景色在不停地晃动,Giotto他竟然拉着他飞到了天花板上。

      伊琳娜早已等候在此,纲吉转头去看Giotto时,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可惜那昙花一现的超死气模式,他更多的是感叹对方完全有能力换一种舒服的方式把自己弄进来的,比如说背、抱,咳咳,他可没有渴望着要被抱啊,只是说有这个选项而已。不过总比胳膊被拉得通要好吧。

      Giotto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非常遗憾地告诉他:“我不想让你害羞得半天恢复不过来。”于是,他又很成功地看到纲吉迟到的大红脸。

      伊琳娜小心地把补好缺口,狠狠地瞪着后面的两个人影,声带无振动地低声命令:“你们在那愣着干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过来帮忙!”Giotto耸耸肩,我就说吧。

      下面有说话声。

      几缕光亮从天花板的接缝处透了过来,纲吉小心地趴着,下面的人好像在检查,他努力听着检察人员的谈话,夹杂着几句粗俗的骂声和无辜谄媚的解释声,纲吉似乎有点疲惫了。

      “他们似乎准备搜查一夜。”纲吉小声传递着情报,那边伊琳娜已经拿出一个地图,打开荧光灯,把亮度调到最小,仔细地查看,Giotto也凑了过去。

      正在想着如何逃脱的两人一起抬头看着纲吉,纲吉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似乎准备搜查一夜。”

      从装备森严的程度来看,他们赤手空拳逃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果纲吉有死气丸的话另计,但无论如何,纲吉不会把伊琳娜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他潜意识里认为女人应该是被保护的,结果却是看起来很弱的伊琳娜比正常的他要强很多。

      没办法了。

      伊琳娜狠狠地把地图摊在满是灰尘的天花板上层,纲吉也凑过去。伊琳娜说话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有点像彩虹之子的拉尔:“我们分开逃跑吧,这样被抓住的几率还小一点。”纲吉犹豫:“我们在这里呆一夜也行啊。”

      “你太天真了!”伊琳娜的声音猛然增大,突兀地惊到了纲吉,Giotto把手指移到唇边:“嘘——”伊琳娜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长时间才消了气:“像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话我自己就能搞定,还非要和你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合作干什么?”纲吉愣住了。

      伊琳娜不再理他,兀自说着自己的,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的中央点点:“这里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别忘东南方跑,那里有他们的军队,最好向外面,就是纲吉来的那个地方跑,说不定那些苦工会有愿意帮助我们的。”梯子架在墙壁上,已经有人准备打开天花板检查了。

      Giotto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没时间说第二次了,先出去再说。”

      从铺满灰尘的黑暗的天花板上方小心地爬行,他们找到了墙壁的尽头,伊琳娜抬眼看向他们:“听说实验室的钢铁结构被破坏了,手段是融化。”恩,恩?Giotto的手轻轻拂过墙壁:“同样的结构,”他眼睛带着冰冷的笑意,“你怎么知道那是我们干的?”伊琳娜无声地把手指指向纲吉,纲吉缩缩脖子,他真的不知道那还需要保密的,再说,伊琳娜不是自己人吗?

      Giotto瞬间无奈。

      ……

      外面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夜里的雨打湿了泥土,积水在昏暗的灯光下和路已经混淆在一起。没有月光,煞白的浮云孤单地漂泊。几个守卫抱着枪走来走去。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是兵分三路而逃。纲吉是孤单一人,每个人都是孤单一人。

      迈着好像已经坏掉了的腿,他一脚踩到了水里,可是他不敢停,不敢回头,不敢环顾四周。方向感早已迷失,鞋子被水浸透,雨水划过眼帘,他突然想哭。Giotto应该不会有事吧,他手伸向胸前,被锁链紧紧牵住的大空指环灼灼发热,在临别的混乱时刻,Giotto让他好好地拿着,可是他呢?纲吉还记得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象征着欧洲的金发碧眼令人沉醉,他的眼睛里都是些安心的笑容,优美的嗓音依然在他脑袋里回想。

      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很早以前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总是被别人当成小孩宠着。

      纲吉的嘴里泛着苦涩——我都快成年了,马上就能继承彭格列了。他听到的只有雨声,脚步踏下的狼狈仓皇令年轻的彭格列毕生难忘。请让我有能力去面对未来吧。每次都这么被动,真是逊毙了。不想就这么沉默,象征着彭格列的继承他还没有达到,他只是,他只是想和朋友们一起看烟花、放风筝,说说笑笑,就算现实很苍白。

      他闭上眼睛,如无头苍蝇般乱撞。金发男子的笑容在他眼前一遍遍上演,白皙的脸庞,温柔的眼睛,唇角勾起的弧度,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指环是彭格列的象征。」

      Reborn的话在他耳边响起。Giotto把彭格列的象征给了他,意味着什么。

      细雨铺天盖地。纲吉停住脚步,止住自己无止境的不好的设想。他还是回过头,喘着气跑了回去。Giotto的方向应该是这里。

      他也猜不到究竟跑向哪里才是正确的。心绪很紊乱,一方面躲避着追捕一方面找人简直是致命的,他看到了一片空旷。他的路径很偏僻,一路上竟然没遇到多少人。直到他看到了恍若尽头的大海,翻腾的浪花宣告着他的绝路。

      纲吉很累。超脱体力的支出实在承受不了,他头晕目眩,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放弃。艳阳天下,跑马拉松的时候,那群守护者们有充分的理由和条件让自己摆脱长跑的命运,但是现在是认真的。

      “阿纲……”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纲吉不敢置信地回过头,Giotto满身狼狈,衣服上沾满了泥土,甚至还有在雨天不会干掉的血迹,头发垂下来,发梢还滴着雨水。

      纲吉有点开心地小声说:“太……太好了,原来你没事。”Giotto走进他,习惯地摸着他的头发:“又乱想什么呢?”忽然,他又严肃下来,“你不自己逃,来这里干什么?”

      纲吉低下头:“我来找你……”“找我?”

      “我是说,你把彭格列指环给我了,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好像他猜错了。

      Giotto好笑地看着他:“给你是为了让你有更多的能力对付那些人,而且,找到你也容易。”这就是为什么Giotto也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下大条了。纲吉第一次在正常情况下揣测人心思,而且还颇有自信,竟然就被现实这么给摧毁了,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相信超直感。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科尔斯特岛的边缘部分,不自然的坡度几乎成垂直,高度大约10米,粗糙的地面的泥土经过雨水的冲刷简直可以去捏泥人。

      纲吉向前迈了一步,准备拉住Giotto的手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脚滑了一下,脑内的安全系统开始发热发胀,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来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真人版?修长的手迅速抓住纲吉的胳膊,阻止了即将开始的下落。

      如果是在晴天干燥的地面上,如果他之前没有消耗那么多体力,他可以很有自信地把他拉上来。事实总是朝人所希望的那样发展,摩擦力终究没有抵挡过纲吉的重力。纲吉苦笑,真想说一句对不起啊。接着,完全失重的感觉令人目眩。Giotto紧紧地抓住纲吉,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没事的……”他在他耳边低语。

      所幸他们都会游泳。只是没有了退路。

      湿漉漉地从水里出来,纲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Giotto,他看到了同样也在寻找自己的Giotto,不禁失笑。

      啊啊,这么狼狈的初代还真是少见,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作为一个炫耀的资本:是我让他这么狼狈的!

      海水的阻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Giotto拖着纲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水里出来到岸边较矮的地方坐下,抬头望着十米的高度,纲吉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科尔斯特岛了,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比在上面还要糟糕。

      会被抛尸的……

      他打了个寒颤。Giotto斜倚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扇动,似乎难挡困意。这里是监视盲区,高达十米的峭壁非常有利地替他们遮下了来自高空的监控。

      夜晚的海风夹着咸腥的味道,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水蒸发是需要吸收周围热量的,而空气的流动能加快水的蒸发。初中时期物理老师经常嘟囔的一句话完全适用于现在的情况,人本身充满着内能,能量通过皮肤向外散发,如果外界有东西吸走了热量,人就会感觉到冷。

      纲吉坐在Giotto旁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Giotto微微睁开慵懒的蓝眼睛:“冷吗?”纲吉点点头。

      Giotto轻笑,伸手揽住纲吉的头,让纲吉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抱歉啊,我的衣服沾满了血,血腥味会吓坏你的,它不适合你穿。

      纲吉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听得海风的咆哮,有些温暖的海水触到了纲吉的脚,退去时又是一片冰冷。

      ——这样也挺好的。

      纲吉想。第一次这样靠近呢,咳,接吻的那次不算。

      温暖的体温让纲吉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打了个哈欠,Giotto侧侧身,让纲吉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睡姿。来不及多想,纲吉就陷入了沉睡。他太累了,几乎在这个岛上的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和他理想中的休闲平凡的生活大相径庭。

      明天就会好起来吧,他迷迷糊糊地想。

      是飞机的轰鸣声迫使他醒来的。揉着还有些朦胧的眼睛,透过眼前的白雾,他看到了在天空的张扬的彭格列标志。

      “醒了?”Giotto问。纲吉还压在他的肩上,连忙坐正了身体,难掩喜悦之情:“我们得救了。”Giotto微笑地点点头。

      “蠢纲/十代目/阿纲/BOSS/废柴纲/草食动物/沢田!”伴随着一阵喧嚣,纲吉和Giotto站起来,相视一笑。

      “我想要亲自教训他们。”纲吉接过死气丸和自己的彭格列指环,镇定地说。

      这个岛上的人们没有想过,在他们有了要接受这样地狱式生活的认识之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身后有着强大的家族的支持,在那个初生的黎明里,使他们得到救赎。

      这件事的结束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两三天的时间。

      (本章完)

      后续:
      「蠢纲,起床了。」某个家庭教师无良地用手枪逼近了纲吉的太阳穴,「初代就是太温柔了,都没有把你叫起来,现在都已经7点了,再不起床就去裸奔。」

      刚刚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的纲吉(在家庭教师的恐吓之下)不清不愿地起了床。从科尔斯特岛回来后,几乎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当天就被逼着写作业,好吧在岛上他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但是守护者的目光很吓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边。

      狱寺痛哭流涕:「十代首领,还好你没有事!」

      山本脸上挂着微笑,安心地怕打着纲吉的肩膀:「阿纲,平安就好。」

      蓝波流着鼻子,在守护者的怒视下扑到纲吉怀里,呜呜地哭起来:「阿纲,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了平一反常态,很安静地说:「恩,很极限地得救了呢。」

      「哼。」转身离开,但似乎已经没有了担心的必要。这是高傲的云雀学长。

      「BOSS……」库洛姆意犹未尽,「没事就好。」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纲吉可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以至于让他有了只要这群守护者在,他的未来肯定会是一片光明的错觉。

      事情要从他和Giotto被接到飞机上说起。刚刚把岛上的几个重要人员群殴了一顿,几个守护者心情舒畅愉快,都笑嘻嘻地围着纲吉说话,Reborn把Giotto叫到一边询问细节。他都很感动地一一作答。那一刻,他很幸福。

      也许是心有灵犀,纲吉在无意间和Giotto含笑的眼睛对上了,于是思路打开,记忆涌来,他的脸上泛起了奇异的红色,当然只是一瞬而逝。那群自然灾害并没有发现。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守护者深得这句话要领。内乱——争夺阿纲——这种事很常见,在地面上不会有太多的人员伤亡(大概),如果在飞机上爆发就会很棘手。

      这次内乱的爆发原因很简单,就是守护者都互相抱怨其他守护者去纲吉家太过频繁,纲吉恼火地说其实你们都挺频繁的,但是他再次被无视,战争一触即发。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Reborn一句话阻止了内乱。Giotto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有点像大灰狼。

      回到现实。

      纲吉迅速穿好衣服,趁着不经意间说:“我想救出骸。”Reborn“哦”了一声:“那就去吧。”

      咦?竟然没有反对?

      “前提是你拥有能和所有的黑手党家族抗衡的能力,蠢纲,彭格列现在还没有。你是BOSS,需要考虑的是整个家族,而不是一时的冲动。”

      怎么会是一时的冲动呢?从他知道了六道骸的事情以后他就一直想救他,只是这想法一直被压在理智深处,如今它被提出又被反驳也算是讽刺了。

      纲吉扯扯嘴角,掩饰住失望的心情,打开房门,穿着拖鞋叮叮当当地进了客厅,那里,他的同伴和Giotto还在等着他吃饭呢。

      反正,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战斗狂想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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