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一惊一乍的前生事14 这一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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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自诞生以来，从没有干涉过人类间的战争，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能做的只是和平常一样，根据山间生灵们积攒的功德，为他们送出相应愿望的祝福。
这次也没有例外，战争带来血腥杀戮，只有行善积德的人们会得到他的祝福，在这乱世里好过一些，也只是一些罢了。
山间的精怪们自觉地庇佑自己的族群，它们知道龙君不会进行额外的帮助，龙君要保留自己的灵力，维持整个苍澜山的平衡。
所以龙君要无视杀戮、无视死亡、无视离别，耐心地等待这一年或者这几年过去，苍澜山会再次恢复平静。
特别眼下龙君还需疗伤，灵力大不如以往，光是处理因战争爆发诞生出的过量愿望，他都有些许吃力。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龙君很少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告诫溪客。
溪客没有反驳，甚至每日不睡都守在他身边，龙君凝神调息后苏醒，或元神出窍处理完事务后回归，睁开眼就能对上溪客平如静湖的眼眸。
这时候溪客重新显露出了傀儡的特质，不吃不喝不睡，情绪淡到几乎没有。
可是龙君已经定期给他渡过去灵气，没道理再变回无生气的傀儡。
“你不要吓我，阿泽。”龙君抓过溪客的手，手温温的，腕间还有脉搏，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溪客的眼睛里才流露些神采：“我没事，你别多想，阿瑜。”
“那你该睡觉睡觉，该吃东西吃东西。”龙君与他双手紧扣，认真地说道。
溪客摇摇头：“你清楚，我不需要这些，我需要的是让你一睁开眼就看见我。”
“这也是我仅有的能为你做到的事情。”
龙君张张嘴，再想劝阻，但被溪客眼里的光芒镇了回去。
“这样做，你会开心吗？”龙君执着地问。
“当然。”溪客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
龙君感到了新的奇异的温暖包裹住身体，哪怕他们仍有说不开的隔阂，但他切切实实被溪客在意与关心着。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摸了许久没开花的龙角好一会儿，把自己整个埋进溪客怀里。
“谢谢阿泽。”龙君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溪客这般客气，但话到了这里，他就是想这么说。
溪客轻而缓地回搂住他，“不客气。”溪客说，尾调微微上扬着。
洞府外又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三场雪了，而冬天还没有过半。
龙君的灵力耗费太多在回应生灵们的祈愿，竟是连苍澜山的气候也没办法□□，不能再让这大雪再继续，不然会变成危及整座山生灵的雪灾。
“我这次可能会睡久一点。”龙君从溪客怀里抬起脸来，“可能人形维持不住，你别害怕，也别担心。”
溪客吻了吻他的龙角，眼看着他闭上双眼，身型由娇小的人类躯体变化为庞大的龙身，以溪客为圆心盘绕在树洞府邸中。
龙君将自己的元神分为三份，一份飘于天际，施法止住降雪；一份在山间游荡，处理鸟兽虫鱼草木们的祈愿；一份游走于山脚下血腥弥漫的小镇，回应幸存者的心愿。
身上的伤碍事，钻进心口的红线也碍事，龙君几乎在燃烧自己的寿元，以保证播撒于苍澜山上下的灵力不减分毫。
待雪渐渐小了去，龙君的元神溃散了一瞬，但又凭他的意志力弥合回来，这一瞬间龙君产生了死亡的恍惚，他又听见天道的责骂。
天道笃定他的私心会害了整座苍澜山，而他最近的表现也恰好证实了天道的骂语，可是他这般虚弱，与天道故意惩罚脱不了干系，待他和苍澜山扛过此劫，他一定要找天道讨个说法！
雪停了，正当龙君准备回到自己的身躯，那小镇里驻守的残军趁着夜色，陆陆续续地从掩体中集合到一起。
新一轮的追兵到了小镇外，而驻军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布局防御，而是个个撑着残缺的身体，围拢在一起蹦蹦跳跳，从没有章法到有迹可循——龙君认出来，这正是曾经巫觋活祭凡人的舞步。
龙君将神识布满山野，却并没有找到那乌鸦般黑袍怪人的踪迹，跳着祭祀舞步的确实是外来的凡人无疑，他们进入龙君的地界，龙君便知晓了他们每个人的来历。
可有关这舞步的，龙君依然卜算不出，他只得凝神先行阻止，怕惹出什么另类的事端。
结果术法脱离了龙君的元神，便在接触到祭祀舞蹈的外圈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龙君暗叫不好，赶忙将元神合一，回到了他原本的躯壳。
来不及再变回人形，龙君撑起鳞片剥落还未愈合完全的原身，低头对被自己围在中央的溪客说道：“等我回来。”
不过两三个月时间，他又让溪客原地等待。
溪客起身颔首，没有让他为难：“好，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龙君忍痛摘下自己的一根犄角，塞进溪客怀里，来不及多交代什么，随即便飞离了洞府。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一惊一乍的前生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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