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轰轰烈烈的老故事 “小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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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俞呈手拉着手站在终点线的位置，不管是周沧海还是方知月都不见了踪影。
“两位跑完了的选手不要占着跑道啊。”裁判员老师举着大喇叭含笑喊着，“特别是不要手拉手占着跑道。”
俞呈一听早红了脸，程瑜不以为意，特意拉着俞呈的手跳到裁判老师跟前问：“老师，我二道的，跑了第几名？”
“你别管几道的，你俩并列倒数第一。”裁判老师也是没想到来了个厚脸皮的，上下打量了程瑜，“诶，不对，你不是五班那个吗？去年你三千米跑了年级第一啊。”
“老师你认错了，我不是五班那个，我是六班的。”程瑜张口胡说八道，“既然我和我同学都跑了，那我同学下一场可就不跑了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裁判老师糊涂了，“你俩快下去吧，下一场已经开始了。”
诶？
程瑜和俞呈站在跑道安全线内，扭头看见新一场的三千米选手接连呼啸而过，也就是说他们错过了俞呈该跑的那一场。
“得跟周沧海要个说法。”俞呈一本正经道。
“他没让你跑成三千米多好。”程瑜还是跟他手拉着手，乐颠颠地挤过观赛的人群，往自己班所在的看台挤，怕人多挤开他俩，程瑜还特意十指相扣，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谁成想俞呈是为他打抱不平：“没周沧海打岔，兴许你今年也能得第一呢。”
“可饶了我吧，你别一听老师夸我，就忘记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啊。”程瑜无奈笑道。
俞呈挤了一会儿，总算和他并肩走在一块：“你要真觉得自己是个病人，今天就不该来学校，好好在家里躺着，还省得我俩双双给班上拿个倒数。”
“反正周云帆和杨岸上场也是倒数第一，我们班又不在意这个，老杜的口号向来都是重在参与。”程瑜心态松弛得很，远远看见班长他们，还积极地打招呼说，“班长，你看到了吗？我们拿了小组倒数第一！”
“诶诶，这也不是太光荣的事情啊。”俞呈赶忙拦住他，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这才是程瑜希望俞呈来参加校运会的初衷，人多热闹，容易使人心情开怀。
班上的加油团也都没怎么责怪他们，纷纷表示能跑完三千米已经很厉害了，竟然没有人觉得他俩忽然被分到了同一组很奇怪，看来是周沧海使了什么歪招。
程瑜抬头看看天色，蓝天从学校这片漫了开来，似乎整个兴县都笼罩在了冬日的暖阳下，他和俞呈喝过补给的温水，踩着阳光一级一级地爬到看台最上面的一阶，林新雨坐在那儿刷刷地写着加油稿，而周云帆这会儿在看台间蹦跶，往主席台那边去送加油稿。
“哟，跑完了呀，二位？”林新雨垫本小说在膝盖，埋头刷刷写，竟还分出了心思调侃他俩，“现在手拉手也不避人了？”
程瑜就和俞呈坐她旁边的空位，也没有遮掩：“我相信以林学霸的才智，肯定猜到了这些事情。”
“别把我想得那么神嘛，我这次期中考差学神九十多分呢。”林新雨勾完最后一个字，抬眼冲他俩笑道，“你们请假请得匆忙，估计都不知道分考了多少吧。”
“我猜你六百二十分，俞呈七百一。”程瑜顺着她话就猜，“至于我，肯定比你少，比周云帆多。”
“那你这分数区间可太大了。”林新雨吐槽道，“我和学神的分你猜得差不多，学神是七百一十五，比月考低了些，但还是年级第一。”
“至于程瑜同学你，这次还算有进步，五百二十分，一个很好的数字啊。”
“是，专门为我考的。”俞呈冷不丁接了话茬。
程瑜终于感觉到脸红，拿胳膊肘怼俞呈：“说什么呢。”
林新雨笑了一阵，很快收放自如地恢复正常：“我猜你俩过来不是为了向我出柜的，因为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我俩也没有很明显吧。”程瑜依旧拉着俞呈的手说，“出柜这事儿我本来想选一个良辰吉日，再正式通知你和云帆。”
“那到时候我装作不知道吧，照顾一下云帆这真不知道的。”林新雨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们到底过来打听什么？”
“有关云帆他哥的事情。”程瑜也不兜圈子了，“沧海哥为什么不经常回家啊？”
林新雨脸色陡然严肃，她摘掉细框眼镜，为难地揉揉眉心：“跟你们说一下也无妨，反正你们不是死板的人。”
“大概在我十岁那年，沧海哥就跟他家里闹决裂，他比我们就大个七岁，当时也是读高中的年纪，只是他没考上高中，去了隔壁省的中专读书，一年也就寒暑假回来。那年寒假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他父母扯到了他找对象的话题，一直从年初吵到年尾，我家和周家是邻居嘛，同一层楼的那种，他们吵得实在不可开交，我爸妈还过去劝架，我爸拦住周伯伯，我妈拦住周伯母，我呢就负责护着云帆和晚秋。”
“最后他们大人谁也没劝动沧海哥，元宵节那天，沧海哥的对象上门了，是个男生，他们俩是被周伯伯拿着扫帚赶下楼的，周伯伯那天放的狠话整栋楼都能听见，说从此以后再没有沧海哥这个儿子，只当他死在了外边。”
“所以这些年沧海哥也不怎么回兴县，回来也只见见云帆和我们家人，跟他父母应该完全没有联系了。不过在我看来，他还是一个蛮不错的邻家大哥，在我和云帆小时候，他经常领我俩出去玩，每次出门买零食，云帆有的我也有。就连他对象也是，给云帆准备礼物，也会给我和晚秋准备。”
“他和他对象也没比我们年长多少，特别他还只有中专学历，不知道这些年没有家庭支持，他们怎么过下去的，但我这两年再见到他们，看他们穿着打扮体面了不少，可能日子也终于好起来了吧。”
这才是在小城里同.性.相恋后的常见剧情，程瑜陪着林新雨一块叹气，不是每个家庭都像他家这么开明。
不过他们家能出一个地仙，那也不是什么平常家庭了。
“新雨，你和云帆最近也见过沧海哥的对象啊？”俞呈问道。
“嗯，沧海哥回兴县都是跟他对象一块的。”林新雨回答，“每次来去匆匆，这次也一样，跟要完成什么任务似的。”
那估计就是在完成任务吧。程瑜和俞呈对视了一眼，不再作声。
周云帆送完加油稿，从看台那头蹦跶回来，兴高采烈地说：“瑜神，学神，你们俩跑完三千米了啊？”
“也刚跑完。”程瑜准备和俞呈起身让座。
周云帆绕到了林新雨另一边坐下，向林新雨汇报说：“我看着广播员把稿子放到手边，马上就能再念到我们班了。”
然后他才又跟程瑜和俞呈说道：“刚刚你们跑步没过来，我哥要我转交个东西给你们。”
说着，他在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环状的蓝玉，上边用朴拙的云纹勾出了一个篆体的“灵”字。
探灵队的信物？程瑜和俞呈不约而同地想到。
周云帆让林新雨帮忙传递，程瑜下意识双手接过，林新雨好奇问道：“沧海哥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啊？怎么还有这种像小说里的玉佩？”
“他说他是警.察来着。”周云帆愣愣地回答，“被分在一个奇怪的部门，不过有正式编制，他和知月哥都在这个部门。”
“但具体是什么部门，他不跟我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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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也讲不清楚。”骑车回家的路上，程瑜和俞呈终于连上了小姨的信号，“探灵队其实被分在了刑警里，确实有正式的编制，但从不对外公布工作内容和人员构成。周沧海这么莽撞，回去肯定又要被几个上司轮番训，我到时候还得给他说情，免得任务还没开始，他先被上头扣押了。”
“没错，他和方知月就是我给你们找的帮手，毕竟我受地仙身份限制，很多事情没办法出手，得拐弯抹角地寻求因果。但探灵队的人不一样，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人类解决灵异事件，算是人类和精怪神仙之间的沟通桥梁，成员一般为受过正统教育的道士或能人异士，像方知月就是正经天一观出身，周沧海属于能人异士那一类。”
“如果你俩真有这方面的机缘，等黑袍人一事了结，估计探灵队那边会收编了你俩，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事情了结，你们就回归正常生活，不会再跟灵异的事情打交道。”
程瑜把手放进校服口袋，捏着那已然温热的玉佩：“小姨，你还是怕我们有危险。”
“这是其一，其二是没这个必要。”小姨正经地回答道，“现在的探灵队很强大，不用再像以前，不择手段地吸纳一些心智未成熟的少年孩童作为成员。”
“你们知道，我不喜欢任何要挟孩子承担救世责任的组织。”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轰轰烈烈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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