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惊一乍的前生事9 “我想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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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以为说开后万事大吉，但溪客的表现比说开前还要奇怪，比如说练完刀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撂下刀往龙君怀里扑，再比如说他们一同走在山道上，明明没有下雨或下雪，山道并不湿滑，溪客却总是兴致勃勃地牵着他的手，再再比如说睡前龙君给溪客讲故事，或者听溪客讲故事，溪客总是盯着他嘴唇看……
“阿泽，你好黏我啊。”龙君从每天不知道多少次的亲吻中回过神，由衷地感慨道。
溪客微微喘着气，双目失神：“我让你不舒服了么？”
这孩子有些患得患失，龙君稍稍感慨了下事实，他就要从中体会出龙君或许会有的不满。
“倒不如说是很舒服。”龙君讪讪地挠了挠脸颊，“只是在想你不会厌倦吗？”
“我怎么会厌倦！”溪客一听，雾蒙蒙的黑眸子里忽闪出灵光。
龙君心想这真有意思，于是他继续逗孩子：“可每天亲那么多回，你都没想过继续做些什么，我还只能用手帮你。”
“那种事……我没准备好。”溪客眼里的灵光灭了，委屈地蹭着龙君脖颈嗫嚅道，“要挑一个良辰吉日。”
“五天前是大吉，三天前是小吉，你也说这样的话搪塞我。”龙君环着溪客逐渐紧实的窄腰，用手指在他小腹上打转，“要等下个吉日，可得好些天后。”
“要真论起来，应当是你黏我才对，总缠着我做那种事。”溪客抬头，从龙君的下颌吻到额角，在龙君期待的眼神里，故意顿了一顿，才将吻落在了缩小后莹白如玉的珊瑚犄角上。
龙君舒服地眯了眯眼，在溪客轻轻舔过犄角底端时，耐不住发出浅浅的呻.吟。
“我以为你喜欢嘛。”龙君如实地说出心里话，“你喜欢到整日与我形影不离，恨不得把我吃掉，但到头来一口都没咬，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他正说着，溪客当真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犄角：“怎么没咬？”
好痒。
龙君咯咯地笑：“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溪客这才放开他，抵着他额头，与他对视片刻，最后狠心将眼睛闭上。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贸然对你做那种事情，并不尊重你。”溪客叹息说道。
“你们人类的礼法教育真是死板呢。”龙君说。
溪客还是没有睁眼，只勾勾嘴角：“阿瑜，你想要的话，可以随意对我做那种事。”
龙君挑眉：“这时候不想着是对你不尊重了？”
溪客却强词夺理：“你我心中对尊重的标尺不同，不能一样计较。”
龙君一时想不出话回怼，见他闭眼的样子又来气，只好自己这边也闭了眼，好一会儿，气呼呼地说道：
“我偏要和你一样，看你把我怎么着。”
怎么着？溪客又轻巧地、飞快地在他鼻尖吻了吻。
奇怪的人类，奇怪的礼法。
龙君借口给山外的朋友写信，躲开陪溪客练拳法，自顾自跑到湖泊中央，把他的幕僚智囊们召集过来，实际上就是山野湖泊见的一些成形的精怪，给他出不了什么正经主意，但能听他大骂人间的礼法。
这一骂让水陆精怪们都摸不着头脑，各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了一阵，派了个领头的鲤鱼精吐泡泡问道：
“君上，您这打出生开始就没来过的发.情.期终于到了？”
“发什么情？什么发.情？”龙君下一句骂言被堵了回去，换上了一连串不明就里，“我怎么会有发.情.期？！”
“可您说了好几次□□。”鲤鱼精谨慎又精准地说道。
周遭精怪无不点头赞同，悬停在空中的白鹤说：“君上，这种情况很正常，只是您和那小玉公子在一起，可能生不出后代罢了，不过您应当也不需要这些。”
“首先，我没有发.情.期；其次，我只是在痛斥人间的礼法……”龙君艰难地反驳。
而精怪们彻底自顾自地讨论起来，有的说“小玉公子不愿意，君上您也别强来啊，他说到底是人类，身子骨没那么硬朗”，又有的说“其实君上您应当和小玉公子有过了吧，但你们种族不同，对这方面的理解也不同”，还有的说“若君上您真想要后代，可以问我同族的谁谁谁要些生子丹”……
以上种种，在平静的湖面翻波卷浪，吵得龙君犄角上的花都快谢了。
“三，二，一。”龙君冷着脸倒数三个数。
以他为圆心，精怪们依次层层噤了声，龙君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把自己仰面摔在了湖面，毫无形象地冲着四周抱怨：“你们说的没错，就是阿泽不愿意跟我交.配嘛！他明明说喜欢我！什么事都做了就是不做这件事！”
这次精怪的沉默声更久了，待龙君撒泼打滚完，周遭才爆发出震颤山林的笑声。
陆上的精怪大呼小叫地在水面奔跑、半空盘旋，而水里的则学着龙君的模样，笑得沉入水面，对着天空翻起肚皮。
龙君冷着脸把在自己手边拍尾巴的鲤鱼精推远些：“笑完了可都要帮我出主意，但像你们先前说的不能强来。”
“主意倒自古流传的都有，”白鹤勉力扇动翅膀，以免自己笑得从空中坠落，“您仔细想想肯定能想到，无须我们多说。”
“不过君上，您既然没有发.情.期，为何执着于跟小玉公子做这种事？您向来不会强人所难。”
这一问倒把龙君问着了，他这些日子执着于开解溪客的奇怪，但不成想给自己凭空造出了个执念。
他正反思自我，鲤鱼精吐泡泡说：“那还用问，肯定是君上太喜欢小玉公子了，想和他靠近些。”
想和他靠近……可是他们已经很靠近了。
龙君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喜欢他，我太清楚我没有。”
“那你总归是想靠近他。”精怪们齐声说。
靠近啊……靠近……
龙君没有得到任何解决问题的答案，他匆匆忙忙地化为银白色的巨龙，从山脉间的湖泊往那山巅飞去，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溪客每日的练功到此为止。
他在空中便收敛了原形，以人形狼狈地滚到了松树下，溪客收刀上前扶住他时，他在溪客眼里看见乱乱糟糟的自己，不仅头发披散，外袍还从肩膀滑落。
“这是跟谁在湖里打架了？”溪客蹲坐在他身前，抬手整理着他乱糟糟的外衣，刚刚在湖水里滚过一遭，被风吹干了还残留着水痕。
“没打架，我自己摔的。”龙君撇撇嘴。
他发现他和溪客现在就离得很近，但他心里却觉得离溪客有些远，因为他跟溪客撒了谎，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那么溪客会不会也隐瞒了他什么？
龙君想不出答案，他自以为是将溪客看了透彻，想问问，但又无从问起。
他只好自己先老实交代：“阿泽，我想和你交.配。”
这话把溪客吓得直接双膝跪地，龙君心虚地把人往怀里搂，就听溪客脸烫烫地凑他耳边问：
“你和朋友通信就是商议这事？”
龙君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一点道理。
“我想离你更近些。”龙君没头没脑地说。
溪客双手环过他脖颈：“这样还不够近吗？”
入夏，日光晒得山顶岩石一片白亮，松树的遮蔽显得单薄了不少，龙君被晃了眼睛，失神地回答：“不够近。”
分明这山巅只他二人，他们心跳都合在一起，再近一步，只有血肉交融了。
“我知道了。”溪客回答说。
但龙君想，他自己都不知道，溪客能知道什么。
紧接着溪客补充说道：“晚些时候，我们便行洞房之礼吧。”
龙君反应了一会儿，愣愣地说：“今天不是吉日。”
“没关系。”溪客说，“我如今又算不得那凡身，不必再勉强符合那凡礼。”
“阿泽，我……”龙君想说些什么。
溪客从他怀里挣脱出，反而笑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了，阿瑜，你还不去巡山么？”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一惊一乍的前生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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