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一惊一乍的前生事8 “只要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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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什么都没捡，便离开了苍澜山。
从此龙君的心事就又多了一件，他竟然开始思考起了从不属于他的爱情，人族精怪，还有后天修行的神明，都或多或少会被此事困扰，有的困扰几年，有的困扰一生。
据龙君浅薄的观察，爱情似乎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人类为此焕发奇妙的青春活力，精怪们为此也能得一部分修为，但这只是没有被它困扰的前提下，被它困扰后，人憔悴妖散修为，开了灵智的种族都会因此伤筋动骨——例如龙君冬天才见到的道士。
他给小姨发去飞信，问小姨道士会没事的吧。
小姨说，等时间过去就好。
但等多久，不知道。
龙君只好期待他快些走出来，这样龙君心里的愧疚感会减轻一点，为此在天道真的无聊查看他灵力的用途，额外问了一嘴他帮了桃仙什么忙时，龙君真心实意地想让天道告诉他个明确的答案，道士会过多久忘记和小姨这段缘分。
归根结底这事情能发生，也是因为天道给小姨出了难题。
天道难得被他胡搅蛮缠不过，悻悻地答应他说我算一算，结果一算吓一跳，这道士对小姨的感情，会持续到千百年后。
换言之，道士的修为也有所小成了，还能活到千百年后，最终龙君只好这么安慰自己道。
另外还有件好事，天道没有对溪客的存在再胡吣一个字，大概见龙君已经受了最重的雷刑，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治龙君，于是便干脆装作看不见溪客。
转眼时间到了仲春，龙君犄角上的山桃花都开了一阵，而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点心事，偶尔跟溪客谈起，溪客会露出长辈般慈祥的目光，摸摸龙君发顶。
溪客长高了，默默地高出了龙君半个额头，不过龙君有犄角撑着，也能说还是比溪客高。
但龙君觉得很稀奇，他以为溪客这状态再也无法成长了，又好奇地问了一圈最近的地仙好友，大家说应该是你的灵气起了作用。
毕竟龙君的灵气，能护佑整座苍澜山多年风调雨顺。
“如果我多喂你几次灵气，你是不是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了？”龙君猜测道。
他猜完没等溪客回应，便把孩子的肩膀按了，要嘟嘴在溪客嘴上来一口。
一向不会拒绝他的溪客，为难地推开了他的脸。
“隔几个月来一次便好，过多我消受不起。”溪客拒绝道。
“也对，你没有修行的底子，灵气吸纳过多，可能会淤堵经脉。”龙君反应过来，是自己昏了头，忙忙向溪客道歉。
溪客叹了口气，又摸了摸龙君发顶。
好奇怪。
春天到来，龙乐意漫山遍野地乱跑，溪客不练刀时，也会蹚着郁郁葱葱的草、拨开细细密密的枝叶，漫山遍野追着龙君的踪迹。
龙君有时故意让他追不上，实则留了只眼睛观察他找寻的神态，他不慌不忙，眉宇间多了分自如的潇洒，不再想年纪小时那般慌乱。
所有的年纪小时，也不过是两年前，按人间的历法算，今年的溪客十六岁了。
人长得确实比精怪快许多，但又比普通的草木鱼虫慢许多，龙君到如今才切实地体会到，他从没过肩膀的芦苇丛中现身，挡在要往湖泊中行进的溪客身前。
“你胆子越来越大，竟然不怕那湖水了？”龙君还替溪客记着他曾经差点溺水的往事。
溪客笑着摇头：“那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龙君上前一步，自然地搂过他腰身，随即化为矫健的银龙，驮着溪客于这山间腾云飞行，他觉察到拥抱时溪客忽然快起来的心跳。
他们一有肢体接触就会这样，溪客的异样随着春天的到来而到来，或者说如果溪客还像常人般活着，他也到了会生出爱情的年岁。
而这山间，与溪客朝夕相伴的人形活物，便只有龙君一个，溪客把这份爱情存放在了他身上，似乎也合乎情理。
那溪客不该更盼望多和他接吻吗？怎么会再三拒绝？龙君想不明白，不过他可以先和溪客说明，为溪客可能到来的发育期做准备。
龙君在山间花开得灿烂的桃李林中降落，把被风吹得晕乎的溪客放在了花开得最密的老桃树下，趁着溪客的晕乎劲儿问：“泽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溪客果然毫无防备地点一点头，被吹到眼前的桃花瓣唤醒了深思。
“啊，什么？”溪客笨拙地假装自己没有听清。
可他现在比去年气色好，面颊稍稍能泛起薄薄的粉色，比李花红，比桃花轻。
龙君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当山神的这些岁月给他带来了相当丰富的观察经验，他完全笃定地点点头：“你确实喜欢我。”
溪客几乎是扑过来，捂住他的嘴，似乎又怕弄痛他，放轻了动作，眉宇间的气定神闲被羞恼取代：“阿瑜，你休要取笑我！”
龙君稍稍偏开脸，便挣脱了溪客覆在他唇边的手，扶着溪客后腰，让他在自己身上趴稳，正色告诉溪客说：“我听你说认真的，泽之，这不是取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遵从你心的答案。”
“你……又要为我做什么了吗？”溪客犹豫地问道。
“何出此言啊？”龙君有些意外。
日光投下花影，落在少年渐渐结实起来的肩膀，衬得他冷白的面庞散发出白玉的润泽。
溪客长成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了，龙君想，当然溪客原本就有底子，五官生得极清俊。
“因为你对我向来如此，方方面面都会为我考虑。”溪客笑笑，略带些无奈的苦涩，“我原想瞒着你的，就担心你会为了我做些傻事……但既然你问起，我也只能如实说，我确实喜欢你，想和你结为夫妻。”
“结为夫妻有些难办，我没法下山买那些物件，需要自己一点点仿制。”龙君果不其然开始思索起来。
溪客的苦笑转为惊讶：“我并不是说想要成婚……”
“我知道，你想这样。”龙君说着，轻快地吻了吻溪客眼尾，又很快吻过他鼻尖，落到那微张的唇瓣上，在探舌进去。
不是渡灵气，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吻。
“阿瑜，你……”溪客完全反应不来，完完全全愣在了龙君怀里。
龙君洒然笑道：“阿泽，你想要更多也可以哦。”
“但是你分明对我……没有那种感情。”溪客咬咬牙，狠心推开他坐起了身，“我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你不过又是在迁就我罢了。”
龙君也整理了衣袍坐直了些：“说迁就也谈不上，我只是不想你被这份感情所困，像那道士一样，你的生命绑在我的生命里，我们还要一起度过漫长的年岁，阿泽，你不要小看一个山神的寿命。”
“为了我能更好地生活，你委屈自己便是对的吗？”溪客颤声问。
龙君摇摇头：“我没有那份情感，自然也谈不上委屈，只要你能开心，除了有违天道人伦的事情，我应当都能陪你做。”
“可是我想你也喜欢我。”溪客愣愣地看着他，
这次轮到龙君为难：“我能做那些你们人类中表达喜欢的事，但真正萌发这样的感情，我做不到。”
“对啊，你是天生的神明嘛。”溪客又勾了嘴角。
没有先前苦涩的勉强，反而多了种龙君没猜到的情绪：释然，龙君看着有些难受。
“或许你是觉得我冒犯了？”龙君笨拙地找补道，“对不起，我应该想到更好的办法再跟你说的。”
溪客摇摇头，凑上前来，伸出双臂轻轻环过龙君的肩膀：“阿瑜，这件事上你也没有错的，不用老是这样苛责自己。”
“我也确实没想出很好的办法嘛。”龙君实诚地嘟囔道。
“你说你知道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溪客转移了话题。
龙君很想用力地点头，但怕他犄角撞到溪客额头，只微微地点了点下巴。
“亲吻啊，拥抱啊，交颈啊，还有……”
龙君坦然地说完最后一个词，溪客面上的薄粉转为胭脂，干脆低头不敢多看龙君。
“这词在你们读书人看来有辱斯文，但不管前面做什么，都没有这个词重要啊。”龙君一本正经地说，“我不避讳这些，只要你想做，随时都可以。”
“等等，等等。”溪客赶忙打住他发散的言辞，“阿瑜，这种事你跟别的神或者精怪做过么？”
“没有，它们又不是你，没那么喜欢我啦。”龙君说。
“只要喜欢就可以？”溪客的声音扬起来。
“也不可以。”龙君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它们不是你。”
溪客静默了一瞬，胭脂的面色转为了炭红——他现在气色是真大好了，龙君更加欣慰地想。
“阿瑜，”溪客磨磨蹭蹭地开口，声音如蚊虫般细小，“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龙君爽快地凑上前，稍稍嘟起了嘴。
溪客没有亲在他嘴唇上，而是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顺便伸手，勾掉了停在他鼻尖的花瓣。
春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一惊一乍的前生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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