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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31 ...

  •   所有美好而温暖的暧昧在寒风的侵袭下显得如此可笑。
      纲乖巧地躺在床上接受仪器无机质的扫描,忍不住对从刚才开始便在房间外边走廊上转来转去的人保持一定的在意。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对他报以担忧的眼神,明明记忆里并不存在纤毫对他们的认知,但纲总觉得有什么比记忆更强烈的羁绊将他们紧紧缚到了一起。
      “纲...”
      他们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神情无奈而悲伤,然而于纲的心底,除了微弱的刺痛感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纲现在害怕的,正是Giotto望向他的那个眼神,那双眼眸充斥着太多太多的情感,深沉的凌乱的,最终虬结成漆黑的一团,如一片冰冷的镜面,折射出寒冽而锋利的光芒。他此时蹙着眉梢望着他,四散着让人无从抗拒的威严。
      现在的Giotto,真的是那个被所有人敬仰的最强一代,纲甚至无法从他身上找到他所熟悉的气息。
      纲直觉心里头如一汪静止的潮水,而外人的喧嚣像是一滴墨,让静如止水的湖面泛起更深更长的涟漪,澄澈的湖水因此有了污渍。

      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见Giotto的身影。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的气质却全然改变。
      男人交叉着双臂环在胸前,身体倚在白色的墙壁上时显得高挑儿四肢修长,金色的发丝半长地披散下来,细长的刘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也就扼杀了他身上曾经出现,现在却显得意外遥远的一切柔情,明明是纲此刻唯一熟识的人,却冰冷得像是一个与彼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Giotto至始至终没有看纲哪怕一眼。

      门外的气氛也很紧张,所有的守护者都到齐了,甚至连最难请得动的六道骸和云雀都乖乖地听彭格列家族聘用的主治医生带来的检查报告。
      “十代目并没有任何外伤的迹象,但却是丧失了关于守护者与里包恩的所有记忆,目前来看他似乎还记得自己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可现在只认得一代艺人,感觉这件事很难处理啊。”
      此话一出,守护者们几乎是下意识地看着Giotto,神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甚至带了些欲言又止。
      而从刚才开始就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默默无语的人突然开口道:“将他的彭格列指环取下来,好好地检测一下。”
      他的话语极其淡漠,冷冷地令人察觉不出丝毫感情的波动,里包恩却能住院到Giotto的手此时几乎因长时间的紧握而没有一丝血色。
      经过Giotto的提点,对自家首领病情百思不得其解的主治医师很快地恍然大悟了,立即奔到病房里哄劝他们的首领大人将指环叫出来,而后又得瑟着钻进了自己的研究室里。
      里包恩这时才寻了空隙,走到似乎快要化进阴影中的Giotto身边,轻声地问道:“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么?”
      “嗯...”Giotto低声应道,话语里却出现了鲜少的迟疑,终于抬起了头,苦笑着说:“可我不想承认呢,是因为自己固执地想要呆在他身边的缘故..”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看他,眼里有些愠怒,斥道:“难道你忘记了最初的目的了么,他是你将彭格列还原的希望,所以你才会不辞疲惫地守护着他,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一定会毁了他。”
      Giotto抿了抿唇角,并不回答,一双眼眸那么静那么深,让看的人都不禁生出几分忧郁来。
      里包恩未曾料及会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等那个古怪的医生将他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扒拉可图粗,纲才被允许在病床上休息一下。
      一群被介绍成是他的守护者的年轻人都让一个叫做里包恩的男人轰进了主治医生办公室,神色沉重地也不知道要讨论些什么事情。
      纲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正打算小憩一下,怎料到Giotto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到纲的床边,见纲亦坐起身来,便屈身坐到纲的床边,低声问道:“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明明是问候的话语,纲却听不到任何可以表示关切的心绪,往日的亲密像是泡沫一样,被轻轻触碰,便像闹剧一样碎得彻底。
      纲不禁有些伤心,转念之间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别过头来问:“所以说.....你们有得出什么结论了么?”
      Giotto固然知道自己是惹恼了这个孩子了,但是他有什么办法,有些事情在大义面前是不由得他犹豫的。里包恩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Giotto在内心的挣扎下猛地握紧了右手,然而并没有看纲,只低下头说:“纲,你要时刻记住,记忆随着时光的流失会逐渐褪色,但有些事物会比任何都深入骨髓,它们被镌刻在你的生命线上,成为你一生中无可甩脱的重荷。”
      “所以你要我对得起曾向彭格列许下的誓言么?”纲冷笑着说,语调异常尖锐。
      Giotto不由得因此蹙紧了眉梢,回过头来看他,“难道这不是应该的么,从一开始我便告诉过你,你拥有选择的权利,是毁灭还是繁荣由你来决定,然而现在你却将你为之奋斗的那些重要的伙伴抛在脑后,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耍性子。”
      他说出此话时一板一眼的态度就像是一名长者在训斥不懂事的后辈,那般带着强烈距离感的冷静与蓦然像是一把钢刀,狠绝地扎穿了纲所有的理智与伪装。
      纲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扯住了Giotto的衣领,一下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最小。
      “彭格列怎么样都无所谓!有问题的是你现在的态度!为什么一听到我忘掉他们的事情后就对我表示出疏离,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不是么,我觉得你有义务解释一下!”
      而Giotto在听到他在怒意驱使下喊出的话语时,竟然毫不迟疑地给了他一巴掌,虽然Giotto已经将力度控制到最小,但对他毫无防备的纲仍不可避免的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偏到另一个方向,此时脸上一片空白。
      “不要让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可以遗失那些记忆片段,但绝对不能抛弃作为首领应有的担当,就算是口头上的气话也不能!纲,难道你是想连同要守护住同伴的那种心情也一同忘记?”
      完全是单方面无情的质问,金色的眼眸痛快地刮去了迷惑人心的温柔与深情,而被充分遗留下来的冷酷更能让纲看清这个男人的本质。
      无论是自己,还是他自己,在彭格列面前都微不足道。
      现在,因为“他们”威胁到了他所挚爱的家族,所以必须被他舍弃。

      纲不由得笑了,声音哑哑地,看向Giotto的眼神也颓废得不得了。
      “那么,伟大的一代首领大人是想说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么?”
      面对他这种从未看过的无生气的脆弱,Giotto才首次有了不同程度的惊慌,甚至不敢去直视他尖利的目光也带着嘲讽的冷笑,只是轻轻地说:“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还要去查明现在发生了的意外事故缘由。”

      接着,在Giotto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内,纲狠狠地推开了他,以一种仿佛深含绝望的背影甩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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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吊了五天的吊针,因为血管很小,不能用静置针管,只能天天环在一只手来打,而且血管对钾敏感,打到我想哭,很痛很痛,肚子切了十九个息肉出来,都很大,加起来有两斤,身体还很虚,所以我只是尽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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