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乍起时》征鸟

21、第 21 章

　　裴季已经沉醉在沈逐风的吻里了，被导演突然这么一喊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推开他。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导演，觉得刚刚已经够投入了，还是不行吗？

　　导演：“后面的感情还行，前面那段要双方的主动。再拍一次。”

　　第三次拍摄，裴季就不再觉得陌生或者紧张了。

　　也许是上一次的接吻太过深入，唤醒了她的某些记忆，她现在觉得只是拍个吻戏好像也没多难。

　　这一次只要她主动一些，假设……只是假设他们又再一起了的那种心情就对了吧。

　　拍摄再次开始，裴季回头看到沈逐风，看到他眼中熟悉的温柔，她主动地扑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够他的唇。

　　沈逐风也从善如流地紧紧揽住她的腰背，低下头加深这个吻。

　　跟上一次接吻时带来的陌生又熟悉的颤栗感不同，这一次裴季感觉到了更多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她也主动了些，她感觉到的是双方高度一致的情感，让她无限投入在他无比熨帖的怀抱和气息中。

　　只是接吻，第三次的拍摄跟二次完全不同。比起上次的单方面进攻掠夺，现在他们终于把两情相悦表现了出来。

　　副导演觉得自己的青春也被唤醒了，刚刚觉得第二次的拍摄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第三次还会更惊喜。沈逐风还挺厉害，这不是挺会拍吻戏的吗？为什么之前一直都要错位呢？

　　可副导演百思不得其解，导演还是喊了“卡”。

　　接下来就有第四次和第五次的拍摄，裴季觉得两人吻了好久，她的嘴都累了，导演这才说了这场过，换下一场。

　　道具组赶紧把设备搬到另外的场地去，演员稍作休息。

　　裴季觉得自己的脸红的不行，不知道是缺氧还是不好意思，她拿着一瓶水坐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

　　会议室被布置的很像她以前在明大时的练习室。她和沈逐风不是一个专业，两人都要特意为对方挤时间才能见面。有一次她练完了琴，就这样坐着休息，放空大脑，他突然出现，从后面抱住她，从脖颈亲到脸颊。

　　好久远的事情了，现在想来不管两人结果如何，都是些美好的回忆，没必要封存。

　　裴季正在发呆，助理从门口探出脑袋提醒她：“裴老师，该去化妆了。”

　　“好，这就来。”

　　裴季还没到，导演给沈逐风讲最后一场的补拍。把他需要的情感和拍摄角度讲完后，导演还拍拍沈逐风的肩膀，对他挤眼睛，“小沈，你可得谢谢我啊。”

　　沈逐风马上就明白了，刚刚NG那么多次，是导演故意给他的机会。

　　虽然有点油腻，但导演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强求，也喜欢成人之美。卖人情被人感激，总比别人鄙视要好得多。

　　沈逐风对导演抱了抱拳，“多谢多谢。”

　　导演可不是白撮合的，“那下次的剧本……”

　　“好商量。”沈逐风跟导演握了握手，“只要没有吻戏。”

　　“你这不是可以拍吻戏了吗？”导演哈哈大笑，别人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投来好奇地目光，“我的戏里允许你自己带吻戏替身。”

　　说话间裴季已经来了，最后的场景是两人都步入社会，更接近裴季现在的生活状态，造型师只是帮她换了衣服，画了淡妆。乍一眼看，还以为是裴季穿去演奏会的私服。

　　她穿着黑色的正装，身材修长，常年拉琴让她的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单单握着琴站在那里就会让人不住侧目。

　　背景是交响音乐会结束后的舞台。乐团里的其他人早已离开，只剩下椅子琴架还没被收起来。

　　裴季来不及收起琴，到处找他，最终看到了他站在池座中央。

　　沈逐风一个利落的动作翻上舞台，来到裴季面前。两人相拥，一个轻吻，镜头上移，全剧终。

　　刚刚那一场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这一幕倒是一次就过了。

　　副导演虽然觉得最后一幕拍的很好，但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接吻的镜头拍到了裴季的侧脸，如果有仔细的人就会发现，她其实不是女主。

　　饰演这部电影女主的温柔是新晋小花，也有一定数量的粉丝，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还没有合理的解释，后果不堪设想。估计不只剧组会被骂，连沈逐风也不例外。

　　“要不要换个角度再拍一次？”副导演问。

　　“没关系，”导演说，“这个镜头达到我心目中的标准了，不用再拍。”

　　*

　　这部《初恋》上映的时候，也正是裴季音乐会巡演开始的时候。

　　裴季所在的A市爱乐乐团历史悠久，每年从七月开始在全国巡回演出是惯例。有一大票的古典音乐粉丝支持。虽然内部人觉得乐团在走下坡路，但那是以之前更高的标准去比较，现在的实力还算是全国名列前茅的交响乐团之一。

　　正式巡回开始前指挥谢渊化身为恶魔，把所有人都提溜了个遍，还力排团长的意见换了几个乐手，最后终于达到了他心中的要求。

　　用他的话说，“首先要对得起观众的票钱，其次要对得起自己手中的乐器，我们不是出去丢人的。”

　　裴季没什么时间去看网上对于《初恋》如何炒作，直到某一天，她在首都剧场演出结束后，同事们一起出去聚餐，在大巴车上她看到了公交车站的灯箱广告牌。

　　身边坐着的迟可可凑过来看：“哎，那个就是在我们剧场拍的电影吧？”

　　裴季说，“好像是的。”

　　迟可可看了一眼海报，笑了一声，“P的有点过头了吧？我记得那时候看到那个女主，叫什么来着？也没这么高这么白啊？”

　　迟可可不说裴季还没注意，那灯箱是两面的，海报里两人相拥，一面是沈逐风露脸，另一面是温柔露脸。裴季仔细观察了几个车站，终于发现迟可可说的没错，沈逐风露脸这面相拥的那个人……其实不是温柔，好像是她。

　　大巴车突然上了高架，裴季没有广告牌可以看了。

　　但回想一下，心情却有些复杂。只能希望没人看出来这里面的秘密吧。

　　裴季正在兀自沉思，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是沈逐风给她发来的消息。

　　“我刚到首都，买了你明天演出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