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八望。 ...
-
“常潸,那边有卖冰糖葫芦的!”
这悦耳的声音是林晚没错,但她们这是在哪儿?
原本她们在江边,道路一侧是行道树,另一侧是栏杆,可现在眼前灯火通明,散发香气
的集市街是打哪儿来的?
林晚指的卖糖葫芦的那间商铺就在望樱然的右前方,一对老夫妻在铺子里忙碌,望樱然望向常潸,只见他低着头,看着某处出神。
常潸不会又在待机吧?
“啊。”望樱然才反应过来她握着汀洲的手,她赶紧松开了,问了一嘴,“这是什么地方啊?”
“不是你说这边有个集市吗?”林晚看了她一眼。
啊,是她说的吗,她只记得闻到臭味来着了。
汀洲抬起刚才被望樱然紧握的手,摸了摸耳后,他耳朵微微发红,“樱然,你吃糖葫芦吗?”
望樱然摇头的空档,林晚已经拉着常潸的胳膊去了那卖糖葫芦的铺子前了。
常潸也敢去?这绝对是某精怪搞的鬼啊。
“你吃吗?”汀洲见她盯着那边,便又问了一句。
“吃。”望樱然说。
这糖葫芦做的还像是那么一回事,老夫妻见她们过来买,便停止了手中的活,在柜台前,问她们要哪种。
有冰糖葫芦,还有草莓葫芦。
林晚指着架子上的草莓狐葫芦说,“草莓的吧,我还没吹过草莓的呢。”
“樱然,你呢?”
“我不吃。”
老妇人“哦”了一声,对望樱然说,“很好吃的哦。”
“腻了。”望樱然说。
老头把草莓糖葫芦装到纸袋子里,递给林晚,“怎么支付?”
“有二维码吗?”林晚问。
老夫妻同频率摇了摇头,林晚皱起眉,“那要怎么支付啊,您说。”
老头指了指林晚戴在右手上的银手链。
“以物换物啊。”林晚二话不说就取下了手链,递给了那老头。
老头微微笑着,“再送你一根吧?好吃。”
“那行,我还要草莓的。”林晚娇笑着。
离开卖冰糖葫芦的铺子,林晚把送的那根草莓糖葫芦递给望樱然,“吃吗?”
望樱然接过那草莓糖葫芦,低声说了句,“我不敢吃啊姐。”
“说什么?”汀洲俯下身子,“怎么了?”
“没事,我说这糖葫芦挺好看。”望樱然打了个哈哈,这时,常潸回眸,瞅了她一眼。
瞅她干嘛,瞅了又不说话。
林晚还拉着常潸的胳膊,她又被另外一家卖章鱼小丸子的商铺吸引去了。
常潸还帮她拿着草莓糖葫芦,还好林晚买了没吃,鬼知道这糖葫芦是什么东西。
“你们吃章鱼小丸子吗?”林晚笑着问。
望樱然在汀洲问她之前,说,“我什么都不吃,刚才吃太饱了。”
汀洲说,“我也是。”
林晚一脸疑惑,“我们刚才吃过了吗?”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常潸,你吃吗?”
“来两份。”常潸冲老板娘说。
老板娘眯着眼睛笑了,她一边制作章鱼小丸子,一边向望樱然跟汀洲推销着,“不来一
份吗?很好吃的哦。”
望樱然摇摇头,问这穿着和服的老板娘,“您这儿怎么支付啊?”
老板娘但笑不语,她指了指常潸的脖子。
“您看中他了?”望樱然问。
“不是哦,是他的项链。”
项链?望樱然看向常潸的脖子,他伸手,把项链取下来了,正是那条樱花花瓣项链,那不是剧组的吗,他怎么没还回去。
“常潸,你这项链挺好看的,用它换你舍得吗?”林晚看着常潸手里的项链,“这项链不是剧组的吗?”
“嗯。”常潸把项链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微笑着收下了,“我买了。”
买了章鱼小丸子之后,林晚跟个永动机似的跑来跑去,基本上她在每个商铺前都要停留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还好她没买第三份,不然常潸手都拿不下。
望樱然叹口气,“这集市怎么这么长啊,走了半天了还没到终点。”
“确实是,你累了吗?”身边的汀洲问她。
望樱然不是累,主要是她不知道这精怪到底要干嘛,就为了让她们来这儿买东西吗?
林晚又跑到前边某个商铺那边去了,常潸把手里的糖葫芦跟章鱼小丸子都丢到了放置在路中央的垃圾桶里。
“你好浪费啊?”望樱然阴阳怪气,“林晚不吃了么?”
“她不吃。”
“为啥不吃?”不吃也好。
“林晚就是这样。”汀洲说,“拍戏的时候,她看见想吃的,也会点,但为了维持身材,通常都给其他工作人员吃了。”
“好吧。”望樱然也丢了她手中的那根草莓糖葫芦,浪费是浪费,但这精怪的东西,也属实是吃不得。
“樱然,过来。”林晚在那边喊了她一声,“这儿有卖首饰的。”
望樱然走过去,高傲地将那铺子上的首饰们扫了一眼,别说,还真挺好看。
“好看么?”林晚戴上一只星星耳坠,侧着头给望樱然看。
“挺好看的。”望樱然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那些小巧精致的耳饰,除了耳饰之外,还有耳钉,戒指之类的,款式都还挺好看的,但望樱然不敢买。
“常潸好看吗?”林晚又换了只耳环戴上了,问着常潸的意见。
望樱然瞟了眼林晚换上的耳环,是长款流苏,是还挺好看的。
“还可以。”常潸说。
呵呵。
“樱然,你没有喜欢的吗?”汀洲问她。
望樱然摇摇头,看中了也不敢买。
“老板,老板在吗?”林晚手心摊着两副耳环,这间商铺没有老板站着待客,她喊了一声之后,一个大叔挑开帘子出来了。
“哎哟姑娘好眼光,这可是当今流行的爆款。”大叔吸了吸鼻子,似是有些感冒,他看了看林晚跟常潸,又看了看望樱然跟汀洲,“两队情侣呀?”
汀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朋友。”
“害羞了。”大叔笑得暧昧,转而问林晚,“怎么付款呀?”
“您这边怎么付呀?”
“我就不刁难你了,看你也是诚心喜欢,你跟你对象啵一口,我看看。”
这大叔是有什么恶趣味吗,望樱然扯了扯嘴角,只听林晚扭捏道,“这不太好吧?”
常潸,“是不太好。”
“那没办法了。”大叔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给我一根你的秀发算了。”
“头发?”林晚有些惊讶。
大叔点了点头,目光粘腻,流转在望樱然跟汀洲身上,“要不然就让旁边这对亲一口。”
“林晚。”望樱然连忙说,“人每天都要掉头发的,一根也没事。”
“好吧。”林晚小心翼翼扯了根黑发下来,递给那大叔了。
“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顾。”大叔冲他们挥挥手。
离开卖首饰的商铺之后,还有卖内衣内裤,男装女装的各种商铺。
这条集市是真的很长,就连精力充沛的林晚也走得缓慢了些。
她耳朵上戴着新买的流苏耳环,目光停留在旁边卖五金的商铺上,“我们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要不然回去吧,这条集市太长了。”汀洲看着望樱然,“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倒也不必下次再来,但我们现在回不去。”望樱然指着身后,“我们来时的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的商铺。
他们在一个死胡同里,前后左右都是灯火通明的商铺,压根儿没有出口。
汀洲望了望天,“难道我们要从上面走吗?”
倒也是个办法,望樱然看向常潸,林晚抱着他的一只胳膊,靠在上面昏昏欲睡。
“我们爬上去?”望樱然问。
常潸“嗯”一声,他站着没动,任由林晚抱着自己的胳膊,真是有绅士风度呢。
“林晚。”汀洲叫了她一声,她醒来,察觉到自己刚才抱着常潸胳膊时,羞红了脸。
“那边有个梯子。”望樱然说。
在他们买首饰的商铺旁边,立着一个长长的梯子,这梯子是木质的,静静靠在那儿,并不显得突兀,怪不得望樱然刚才没看见。
“我打头吧。”汀洲说。
“可以,不过你要小心点。”望樱然点了点头后,问林晚,“你要第二个吗?”
“我都可以。”林晚看了一眼常潸。
“那你就第二个吧,我在你后面。”望樱然说。
请注意请注意,她可没有私心,主要是林晚的裙子太短了,她穿的裙子要长一些,并且她在裙子里还穿的是宽松的黑色安全裤。
“嗯嗯,那常潸你在最后也要小心一点儿。”林晚对常潸说完,经过望樱然,爬上了梯子,最前边的汀洲都快爬到屋顶了。
望樱然瞄了一眼常潸,跟在了林晚身后。
不好!她的裙子虽然长,但却是包臀的,她每往上爬一步,裙子就往上移一点儿,望樱然赶紧从梯子上下来.
她下来时,后背撞到常潸的胸膛。
她回头,看见常潸的眼,他眼里带着“?”
“我拉下裙子再上去。”望樱然说。
常潸看了眼她穿的裙子,点了点头。
这裙子包臀且紧身,胸口处是一个白色的大蝴蝶结。
望樱然拉好裙子,犹豫了一会儿后,她才说,“你一会儿,低着头。”
常潸没说话,他将手伸进黑色西裤口袋里,修长好看的手指,夹着一个小药膏,递到望樱然眼前。
“什么啊?”望樱然看清药膏上的字后,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涂嘴唇的吗?”
常潸点点头。
她接过药膏,将它放进包的夹层里,低声说,“我一会儿再涂。”
“樱然。”汀洲叹了口气,他回头,“你们不用上来了。”
“怎么了?”
“在海上。”
海上?
林晚惊呼一声,也回过头冲他们说,“真是海上,周围都是大海,这个胡同是怎么能飘
在海上的啊?”
属实扯了,望樱然环顾四周,商铺里,各位老板们,都朝他们四人看了过来。
“别说他们都是精怪。”望樱然低声说。
“怎么办啊?”林晚从梯子上下来,站到了常潸旁边。
汀洲也皱着眉头。
“要不你直接开伞?”望樱然说,她看了眼出现在常潸身侧的透明雨伞,那雨伞好像更加破败了,“这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望樱然,这只是精怪创造出来的幻境。”
“所以呢?”望樱然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们说什么呢?”林晚拉了拉常潸的衣袖,“他们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
望樱然回头,还真是,为首的正是那对老夫妻,卖章鱼小丸子的老板娘,以及吸着鼻子的大叔。
所以这四个是精怪?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好臭。”望樱然捂住鼻子。
常潸看着人群,“椿象,俗称臭虫。”
“怪不得。”自从进入这巷子之后,大家脸上的口罩都没了。
这臭味让人受不了。
“啊!”林挽惊呼一声,她抖着手,指着地面,“我的耳环,变成虫子了。”
落在地面上的臭虫跑掉了。
“这样吧。”为首的那对老夫妻中的老头开了口,他双手交握在胸前,“这儿已经很久没
有出现过人类了,只要你们能找到我们四个,我们就放你们出去。”
“捉迷藏?”离了个大谱,望樱然向前一步,“怎么玩?”
“你们呢。”老头低笑一声,嗓子眼里仿佛有口浓痰,“最好先看清我们四人的样子。”
这对老夫妻,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灰色的,两人脑袋上,都是白发,老头没胡子,但脸上有老年斑。
穿鲜艳红色和服的老板娘,长发挽起,柳眉红唇。
一直吸鼻子的大叔,鼻头红红的,一顶乱发像鸡窝,穿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背带裤。
随着哨声响起,商铺的灯光全部熄灭,天空中一弯明月,充当了灯。
眼前的人群,慢慢缩小,它们缩得越来越小,最后只留干瘪的衣服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臭虫从衣服里爬了出来,它们整齐有序,只在空地上爬动,随后保持着方正的队形,不动了。
哨声又响一声,游戏开始了。
望樱然吐槽,“你们这么多只,怎么可能找得到那四只啊,大海捞虾米啊。”况且它们的顺序全都变了。
头顶飘来老头的声音,“你们只有半个小时。”
如果老天想惩罚她,就让她没钱没工作吧,而不是让她在这儿找四只虫。
林晚“咦”一声,“这么多小虫了,我没法面对。”她扯着常潸的袖子,常潸盯着虫群,似乎已经开始寻找了起来。
他经过望樱然,走到虫群中,虫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一只?”大叔的声音飘在每个角落。
“这只。”常潸指了指他脚边的那只臭虫,“老板娘。”
“可以啊,小伙子。”老板娘笑了一声,“再接再厉哦。”
“这么多臭虫,你是怎么找到的?”望樱然跑到他身边,“你能找到其他三只吗?”
常潸摇摇头,“悬。”
“林晚。”汀洲看了一眼林晚,“我们也去帮忙吧。”
“好吧。”林晚皱着眉点点头。
就算他们一起找,随便指某个虫子,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那另外三只。
“常潸。”林晚低着头,一边寻找一边问他,“你是怎么找到那个老板娘的啊?”
“项链。”
望樱然看向他,原来是那条项链啊。
“那我给了那对老夫妻手链,还给了那大叔头发,我是不是也能感应到啊?”林晚叹了一口气,“它们真的都差不多。”
常潸站得很直,他只低头,眉头紧缩,盯着眼前的一小片虫群。
“可是我真的感受不到。”林晚快要哭出来了,“我们要是找不到它们,会怎么样啊?”
“找不到?那就只好留下陪我们咯。”老板娘的笑声回荡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