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 爱心晚宴 眼泪顺着下 ...
-
眼泪顺着下颌流淌，滴进另一人眼中。
当溢满泪滴的瞳孔望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舔食着从另一个人体内流出的水分。
浅淡的咸味，没有什么特别。
心中却轰然涌起难以名状的情感。
是临死前产生的幻觉么，卓尔的目光紧紧盯着笼罩在他上方的人，翕动的唇峰想要吐露出炙热的情话。
仅仅一滴无谓的眼泪，便让他产生了比饮下魅药还要可怕的后果。死亡的阴影没有远去，眼泪的滋味却让他更加沉溺其中。
伊莱珊的目光透过他看向了更远处。
“妈妈……”
呓语从她的嘴中飘出，分不清现实与幻象的不止他一人。
克拉尔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拥住了上身悬空的人，恨不得将她从自己剖开的胸腔里塞到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伊莱珊没有再推开他。
骨与血的传导，让心跳能够更加清晰地响彻在彼此内心中。
“一切都过去了伊莱珊，我将你视为比我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用上财富，权力，他拥有的一切。
克拉尔甚至不能将一个句子完整地用通用语表述出来，他的言语中掺杂了许多拗口的卓尔词汇。
听起来就像一个疯子在胡言乱语。
可赢的人往往就是疯子。
***
伊莱珊从久远的记忆里回神，发现卓尔的动作之后，内心复杂。魔力已恢复大半，卓尔浑身光裸，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间藏匿暗器，而她有充盈着魔法力量的手掌，轻而易举就可以结果他。但就像她刚刚所做的那样，两个人，无论是谁，都没有真正杀死对方的想法。
卓尔欺骗了她，背叛了她，可她也无法忽视在背叛欺骗后，他所谋求的真心。
她俯视着卓尔，冷不丁问出一句话：“你真的爱我吗？”
卓尔违背了他的种族特性，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如果您允许的话。”克拉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以极速泵出鲜血，反复压下自己狂乱的想法，才不把眼前起身问话的主人生吞活剥。
他愿意屈膝在她足下，却也想品尝主人全身的滋味，从头到脚一丝不漏。
伊莱珊心口微微一滞，握紧了拳头，在手心里留下印记。
四目相对间，她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克拉尔，我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令我感到失望，我不仅会杀了你，更会诅咒你，让你的灵魂受尽折磨，这都是你自找的!”
卓尔嘴边的笑容倏地扩大了。
谋划、祈求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多亏了伊莱珊的善良，感谢她那些在卓尔看来并不适用的东西。
他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卓尔。
克拉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刚刚的话令他欢欣又感动。
这股情绪促使着他为她服务更多。富有技巧地手指摸向主人的腰间，为了表达对她的感激，克拉尔迫不及待地要履行自己的义务，为主人创造更多的快乐。
伊莱珊按下了卓尔的双手，她清了清嗓子，缓和着情绪波动带来的沙哑，冰冷又清晰地立下规矩：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威严的女主人如此宣告着。
克拉尔顺服地亲吻着她的指尖，看到她掌心的伤痕时，便自发地为她舔舐着缓解疼痛。
因为之前的欺骗，女主人并不像往常温柔，而是把她纤长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戳弄着他那条不安分的舌头。
克拉尔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洁白的双指玩弄着脆弱的咽喉，克制着干呕的冲动，用细嫩的喉舌侍奉主人。
“所有的卓尔都和你一样么。”她听见他的主人冷冷发问。因着被手指弄湿了口腔，卓尔的声音并不清晰，含混地说道：“不，只有我是如此。我比他们都更适合你，我也比他们更能陪您玩耍。”
伊莱珊冷冷地笑了，她并没有完全原谅他。
向来不爱说笑的法师，竟然也有了一些讥讽的话。伊莱珊流露出一丝鄙夷：“因为你最下贱？”
克拉尔被她话里的意思一击，情不自禁含住了手指，喉结大幅度滚动着，想要将这不属于他的东西吞咽下去，但迫于女主人的威势，只能做着微小的努力。
“想要反驳吗？”
克拉尔轻微地摇晃着头，起初幅度并不大。法师像是感到不满似的，用手指压着他的牙齿，抚摸那些过于锋利的边缘。克拉尔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嘴张到最大，以防咬到她。
撑到嘴巴发酸的时候，法师猛地向外一勾，将他的头狠狠偏了过去。他的发丝凌乱地散落着，尖长的耳朵、修长凹陷的脖颈，没有任何遮拦地展现在她面前。
另一只手从他耳下的部位一直滑到锁骨处，看着她之前用力产生的淤痕，像是形成了新的一圈枷锁。
伊莱珊将手指从他口中抽出，内壁的推挤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她将沾染着唾液的手指随意在他脸上擦了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要把因为他所感受到的屈辱、欺骗、冒犯通通还给他。
她泄愤的行为中，卓尔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色，在她靠近他脸侧的时候极为热切地往上贴了贴，将属于他自己的唾液尽数涂抹在脸颊上。
看到法师微愣的神情和停下的动作，卓尔眼角湿意弥漫，他湿濡的可不止口腔。
卓尔的微笑里充满了洋洋得意的味道，伸出紫黑色的舌头卷缠着离去的指尖，欲/求不满地舔舐着。
他甚至发出了一些呻\吟。
被如此下流邪肆的目光打量，伊莱珊脸上浮起了薄怒，反手就一巴掌抽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响起，她挥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卓尔轻柔地固定在脸侧。
“主人，您可以再重一点摸。”
一边说一边还舔舔她的掌心，挨了一巴掌后，他更爽了。
这把伊莱珊气了个仰倒，她还是尽力憋着，不使自己刚刚建立的威信崩盘。
任何惩戒对卓尔来像都是奖赏。
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卓尔抓住机会，在她与世界的联系中占了一个特别的身位。
挨打之后他顺势依靠在法师的双膝上，嗅嗅探探的神情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只小狗。
坏狗。
当卓尔黏黏糊糊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伊莱珊将手插进了他的头发，摩挲着他的头皮。然后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来。
抓头发并不能使卓尔感受到真正的疼痛，他十分乐意地顺着力道往上提了提，让自己的脸能够正对着法师危险的目光。
终于，终于，事情正按他所想象的发展了。
克拉尔兴奋地瞳仁不断颤动，他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在接下来发出更不体面的声音。
“禁魔限制为什么失效了？”法师就着这样的姿势审问他。
被好好照顾了的卓尔，当然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本来就没打算一直限制您，法师如果被废止了施法能力，在这里会被告上法庭，我可不想既惹怒您又留下把柄。”
至于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则是契约的体现。
“仪式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法师对他的话还抱有怀疑态度，但暂且同意了这个说法。
“仪式是我们雇佣契约的附加条款。我郑重地邀请您成为我们佣兵团的顾问法师，以佣兵团的名义进行活动。您需要的那块宝石，正是您作为我们佣兵团顾问的报酬。”
嘴上说着官方的措辞，身体却很不争气地向她屈服。卓尔的眼神变得富于伪装起来，他从楚楚可怜地盯着她，仿佛这样做了，残酷的女主人就会放弃玩弄他似的。
昏暗的床围间，神情狼狈的卓尔向她提议。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谈事情的正经场所。
此时的伊莱珊有了大贤者的作风，不会像前一晚那样一惊一乍。
犀利冷静的思维再次回到了她的头脑，她皮笑肉不笑地给出了回应。
“拿我争取到的东西，当做报酬发给我，可真有意思。”伊莱珊毫不客气地将卓尔往上提了提。
克拉尔疼得轻嘶了一声，还是眯着眼，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原谅我这次吧。要不这么着，您怎么会答应我呢？奴仆的卑鄙计谋和您的仁慈，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理由，主人。”
“闭嘴。我还没有承认你，少自以为是了。”
最终还是没有绷住，法师再次破功。
只要和他在一起，事情的走向总会变得不受控制。
伊莱珊当即掀开被子要起床。卓尔假意伸手拦了一下，很快就拦不住，随她去了。
她“砰”的一声推门离开后，卓尔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梳理打扮着自己。
房间的使用中枢正和他本人的思维连在一起，不管伊莱珊要做什么，克拉尔都会有所察觉。
与心爱主人密不可分的连结，很好地安抚了卓尔的偏执。
他没有像在银月城那样焦躁，一旦不见法师，就想迫不及待地出去寻找她。
花了偌大的功夫把人逼出来，可不是要把之后的事搞砸的。
卓尔心情甚好地哼着魔索布莱城的小调，光裸着上身，在镜子前肆意地欣赏着自己作为礼物被使用的情况。他抚摸着那些被人无意识掐出来的淤痕，力道要留下它的人重得多。
这点伤，过不了两天就会消失了。
浅层的侍奉根本算不上尽了本分，之后还要引导主人更多的使用他。
这个念头令他内心最隐秘的地方泛起瘙痒。
克拉尔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水汽和入浴剂散发出的香味，淡淡的遗憾飘过心间，他本有机会服侍她沐浴。
但从刚刚伊莱珊生气的表现来看，现在还为时尚早。
克拉尔暂缓了这项甜蜜的任务，转身走向厨房。
他拿出冻在冰层里的赫伦原料，思考着今天晚宴的菜肴搭配。
赫伦是烤深地洛斯兽肉，内填带有坚果风味的欧格劳斯蘑菇和盐渍寇瓦尔——一种生活在幽暗地域最冷湖泊中的盲眼水蛇，完美融合了肉香与独特的咸鲜风味。
搭配主菜的绝佳饮品是鲁斯奎尔酒，一种糖浆般浓稠、带有烟熏味的半透明翡翠绿色美酒，由稀有的乌斯奎伦蘑菇碾碎酿造。该蘑菇日益稀有，导致这种酒价格极其昂贵且供应短缺。
来自地表的法师一定没有尝过卓尔最爱的菜肴，而他准备的烤肉和酒水，能安抚法师此前消耗的精神与体力。
希望沙玛斯的美食、风俗，魔法动向会让生性好奇的法师有兴趣了解，而不是被他之前的算计冲昏了头脑，得到莫名其妙的厌恶。
吃完这顿饭，考虑到人类们喜欢在晚宴的时候表达一些特殊的情谊，克拉尔也准备了一份精心编织的礼物。
礼物的来源就不提了，好东西总是需要从别人手上掠夺的。
无论是他即将送出的礼物，还是他想要的伊莱珊对他的爱。
心灵和躯体都被安抚好了的卓尔，以自己最大的热情准备着晚宴。
克拉尔用力地揉搓着手中的面团，好让它们更加筋道，吃起来具有口感。
在这厨房忙活的闲暇里，他又想到了在床上时，法师若有若无的一声呓语。
母亲？主母？她在叫她的主母，为什么在如此沉迷欢乐的时候，还会想起她呢。
克拉尔将碗里的面团逐渐抓成了碎块，阴郁嫉妒的心情啃食了他的心。
要忍耐，哪怕有再多的竞争者都可以干掉。
穿上裙子，扮演妈妈，扮演伊莱珊想要的任何人，直到彻底杀死他们，取代他们。
克拉尔对虚空中的敌人们释放着无尽的恶意，等到手中的面团被揉成了一个完整的爱心形状，才放到烤盘里烤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三 爱心晚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