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64、第 64 章

　　槐（2）
　　无名，要是死了，还是个无名鬼。
　　我成了新任鬼主的臂膀，在谷中地位直线上升。与新鬼王合力绞杀老鬼王，扬了名声，一些臭鱼烂虾也再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的生活终于能够清净些许。
　　之前那老东西总说我跟个木头似的，没什么活气。可他可能到死都不敢相信，这样一根木头，敢杀他！
　　木头，小鬼，我有名字了，槐。
　　从此以后，鬼谷，槐公子，扬名立万。
　　“你一直跟在那老鬼身边，你可知这次出山所为何事？”黎魅问他。
　　“不知，他像是在找什么钥匙。”
　　“武库钥匙！”黎魅将手里的信扔给他，“老鬼路子还挺广，还和三白山庄的赵敬有牵扯。”
　　那信是赵敬所写，前来询问钥匙下落。
　　“武库！好东西啊！”黎魅轻笑。
　　“主上有何打算？”
　　“四季山庄！”
　　“主上难道想要……”他有些紧张。
　　“放心，我还没那么傻！赵敬想与我鬼谷合作，可是条件得说明白了，我们可不做别人的手中刀。他想借我之手拿钥匙，可是我还想着他的琉璃甲呢！此人阴险狡诈，怎么也得留两手啊。”
　　“主上英明。我们可先不理会赵敬，鬼谷易主，这个消息不久之后便会传开。不妨就让他以为，钥匙就在我们手中，想要合作，让他先展露些诚意。他想要开武库，必先集齐琉璃甲，我们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个狠的。那钥匙如何？”
　　“主上可派人盯着四季山庄，甄家夫妻已然上了四季山庄，跑不远，钥匙就在那儿。先不要打草惊蛇才好。”
　　“那就只好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假装很是意外。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去吧，钥匙之事交给你了，你先去看着甄如玉一家，暗中监视。”
　　“是。”
　　第二次，出谷。也是为了他。
　　他可能是我的福星。
　　距离那天过去了数月，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不去看外面缤纷的世界，一路疾驰向四季山庄。
　　四季山庄好似有什么大事，一直闭门。第一次入四季山庄，用的是自己的本来面目。他一直是个狠的，摔断了自己的一条腿，倒在了四季山庄门前。
　　果然，还是好人心善啊。他被下面的弟子救治进了四季山庄，不过只安排在了外门，内院他是进不去的。好在，救他回来的小弟子是个人来熟。
　　“你是何人？为何伤得这么重！”
　　“被歹人所害，逃命至此，多谢小哥救命。”
　　“安心养伤，你的腿好好养着，日后定能恢复如初。”
　　“你是医者？多谢你为我开药疗伤。敢问这里是何地界，有朝一日必来报恩。”
　　“这里啊，四季山庄。”
　　“四季山庄？庄主可是秦怀章，秦大侠？”他假装很是惊喜。
　　“正是，你知道我们庄主。”
　　“秦大侠名声在外，谁人不知。”他转了个弯，“不知小哥就是秦大侠的徒弟，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我还没资格成为庄主的弟子，我只能算作外门弟子。庄主亲传，也就大弟子周子舒，和少主秦九霄，哦对了，还有刚入门的小师弟。”
　　“刚入门？”甄衍？他没死，他万分惊喜。
　　“嗯，我也不知。那孩子是个命苦的，重伤未愈，鬼门关走了一遭，幸好上天眷顾，堪堪救下一条命。”
　　“他……被谁人所伤啊？”
　　“这，就不知道了。我不够资格，入不得内院。只知道内院这些日子不清净，庄主还有几位师叔，都为那个小娃娃操碎了心，夫人还到山下的寺庙为他祈福呢。他命可真好，躺在床上，庄主就宣布收他为亲传弟子，这样的殊荣，我几辈子也修不来。”
　　真好，你没死。
　　从未见过这样顽强的生命，对他，生出了浓浓的兴趣。心底还有一丝遗憾，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被他带回鬼谷了。他还记得老鬼王对他的那句话，“你是个天生的小鬼，投身鬼域是你命定的归宿。”而这样的话，也是对甄衍的评价。
　　可是，棋差一步，甄衍没有坠入鬼谷，实现他的宿命。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摆脱宿命，在最后一刻居然成了人！甄衍，我不甘心！
　　明明我对你的未来都计划好了！在这冰冷的鬼域，从没想过拥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可你，我动心了。
　　就这样，他如同一个影子，埋伏在了温客行的周围。
　　他伤好后离开四季山庄，可当天夜里就重新潜入了四季山庄，把他的“救命恩人”一刀毙命。在这里数月，领教了四季山庄易容术，只习得了些许皮毛，处理好尸体，换上那人的脸。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没有把握之事。第一次是对老鬼王出手，第二次就是那次。他粗糙的易容术根本只一眼就能被戳穿，可是仍旧兵行险招，带着那张脸，在夜里潜入了四季山庄内院。
　　他不知道甄衍在哪里，只是心中有个念头，想要见见他。说什么，感谢他的一簪，助他报了仇？还是告诉他，老鬼王死前将你送给了我？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甄衍在哪个房间。
　　他夜里被一阵药香引去了药房。药！一定是他的，他重伤未愈，必定是他。
　　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公子取走了药，药房里的老婆婆叫他“子舒少爷”，周子舒。他将四季山庄的情况摸得差不多，尤其他见过周子舒的。就在那日，混乱的那日，他和鬼谷人撤退时看到了周子舒，那时候周子舒整颗心都在甄衍身上，他对着那个血泊里小小的身躯哭喊“衍儿”，是他。
　　他远远跟着周子舒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在那里，他见到了甄衍。应该说，已经改名“温客行”的甄衍。
　　“阿行，谁让你开窗的！夜里凉知不知道。”周子舒看似指责，实则语气软得不成样子。
　　“师兄～大夏天的，多热啊！”
　　窗子被关小就留了一条缝儿，可他还是看清了那趴在窗边的小人儿。比起半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他瘦了许多，仍旧小小一只。可是不同的是，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不似面对鬼谷时，幼小的他愤恨的哭喊“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啊！我死后必化厉鬼，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对着周子舒，他笑得很甜，可能是身子弱的原因，气息很虚，但是软乎乎的声音如同虫子爬一般流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突然有些烦躁，没来由的烦躁。
　　他隐藏在夜幕里，听着屋里那两人的对话。
　　“温叔说了，你尤其不能受凉！你自己摸摸，这手怎么也捂不暖，我都依了你把这床挪到窗子对面，你还敢开这么大窗子窝在窗口，是嫌药不够苦吗？”周子舒将人拉倒床上去了。
　　“师兄我错了，别气别气！再不敢了。就是整日待在这屋子里，我都要长蘑菇了。闷得慌。”
　　“阿行乖，明日要是天气好，我就带你出门看看。不过说好了，可要……”
　　“真的吗？”温客行欢快地打断了周子舒的话，“我保证，我乖乖的，我肯定穿得厚厚的，半步都不离开你！”
　　周子舒好像被他气笑了，“阿行尽会哄我！”
　　“哪有，师兄最好了！最喜欢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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