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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楚书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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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书书收到信时,整个人笑傻了一样,抱着纪温尧寄来的信纸当即就冲进屋里要开始收拾东西。
楚寄壑无奈摇头,好笑道:“急什么?明日才会送你去京城,今夜早些休息吧。”
楚书书肉肉的小脸涨红,俏生生道:“师叔,圆圆!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会相见,天地广阔,若是有缘那便江湖......嗷!”
楚寄壑无声无息从小孩儿身边经过,只留下一颗暴栗,“好的不学,竟学些没头没尾的东西。你切记,京城鱼龙混杂,一步错步步错,好好跟着你姐姐,若是有不懂的,便开口多问。”
楚原子见楚书书安静站在原地,担忧她是因被打疼了哭泣,“书书?师父这是担心你呢,他不是想骂你。”
楚书书撇过头,夹着鼻音,她这才猛然意识到,也许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曳邱的众人了,“你们......之后会去京城吗?”
她还是个孩子,幼时离了母亲和姐姐,知事时又离开了教她数年的师父,如今已是第三次分别了。与姐姐重逢的期待被不舍压下。
楚原子眨眨眼,轻声说:“师父不喜京城......但若是你和纪小军师都在那儿,或许师父为了你们,也愿回去瞧瞧呢?”
楚书书点头,伸出小指放到楚原子面前,“那我们拉勾,以五年为期,你和师叔不来看我,那我便拉着姐姐来看你们。”她小嘴一嘟,“信件不许断哦,若是离开了曳邱,也要跟我们说一声。”
楚原子像是没看见她眼上细纱的阴影,勾着她的小指晃了晃,“好。”
次日一早,她坐上了铺着软垫的马车,同一众熟人告别。
“书书啊,若是觉得京城没意思了,就跟纪小军师说,让她带你回曳邱啊。”
楚书书摸索着将脑袋探出窗口,高声道:“好的,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给我们摆宴席庆祝啊!”
马车渐行渐远,楚书书坐回软垫上,听着马车外嘈杂的风声,心里涌上不舍。
楚寄壑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转身就要回屋,楚原子却步步紧跟着他。楚寄壑哪能不明白自己这小徒弟想着什么,他进屋要关门,却被一双手拦住。
他收回手,看着那拦门的小孩钻了进来。
楚原子小声问:“师父,若是我想书书和纪小军师了,怎么办?”他试探着。
楚寄壑睨他一眼,自顾自走向内屋,“你可以去京城寻她们。”
“那您呢?”
回应他的是沉闷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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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温尧瞧着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打算按照皇帝的要求前去监视那三皇子邵晋形。按理这监管该由即墨卿负责,可如今像是乱了套,即墨卿插手了她的事儿,而她也插手了即墨卿的事儿。
临行前,她召来了黑衣统领。
叁衣卫听命于手握谛灭令牌之人,叁衣卫潜伏于市井街道,荒郊野岭,乃至于监管最为森严的皇宫。其中黑衣神出鬼没,红衣通晓天下,白衣杀人无形。
红衣和即墨卿皆有千里耳,就是不知道哪方的耳朵更为灵敏了。
“可有什么异常?”
“朝中丞相一伙多人都在私下屯兵屯粮,甚至私自组建练兵场,从各地搜集刀,木仓兵器。据红衣传信,说近些时日,朝中站队会出现大乱。”
纪温尧哧笑,“那丞相看中了哪位皇子?”
黑衣抬眸,鹰眼晦暗。
江环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可缺一。他是真真正正从莽夫摸爬滚打上来的,若非纪温尧有红衣,她是不会相信那气度不凡,举止大方的丞相,少时竟是杀猪的屠夫。
可也正是因为他背后无人,才会得到邵观桓的重用。这江环老贼表面功夫做了个十足,叫人觉得他仙风道骨,实际却是个黑心肝的。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给了屠夫时结合的夫人,却又为了官途贬妻为妾,最终害的那相伴多年的女人惨死与某个雪夜。
他这才幡然醒悟,挖出那新妻族中丑事,勉强罢休。
从此江环不曾再娶,家中也只有江望夕这一个儿子,是他心中真正的夫人,留下的子嗣。
传言如此,真假难辨。
可无论真假,这江环都不是什么好人。
纪温尧换上便装就要离府,刚推开门谁知就撞上悠悠走来的蔗苏白。蔗苏白一身青色长袍,他在京城不常见光,倒是比自己还白上了几分。都说君子类竹,不屈不折,脊骨通天。
于是他就喜欢上了那翠竹的青色,甚至衣袖裤脚,就有生动的绣竹。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皮肉大伤没个十来天也好不全。怎么,什么事儿那么急,让你连养伤偷懒都不顾了?”
纪温尧回忆里的蔗苏白是阳光可爱的小伙子,倒是不清楚他怎就突然踏上阴阳怪气就回不了头了,“我身负重任,哪能一拖再拖。”
蔗苏白像是山林里傲气又娇气的小豹子,“不行,你至少也该在床上再修养个三天,不然容易留下病根,等日后阴天下雨,苦头那都得自己吃。”
纪温尧明白他是担心自己,缓步走到他面前,揉了一把那柔软的卷毛。蔗苏白个子窜得快,都比她要高上一个头了,“你瞧,我行动早已没了阻碍。京城不比曳邱,从前我耍赖偷懒,无非就是被师......”她眼睫微颤,“无非就是被教训一顿,可在京城,那教训可就不是口头上的,那是脖子上的了。”
蔗苏白偏头,眼神有了松动,但话依旧有些冷硬,“你倒是想得清楚,可你这身伤不轻,就是多养养,想必也没人会责备。”
纪温尧习惯了他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是摇头道:“是没有责备,因为直接被替换了,而我不能被换。”
蔗苏白冷哼,背身对她许久,才不情不愿从袖中拿出一瓷瓶,“你若是伤处疼了便吃一颗,切记,是药三分毒。”
纪温尧笑着收起瓷瓶,拍拍蔗苏白清瘦的肩,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