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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江望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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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夕垂下眸子望向手中的书,他指尖翻过书页,轻声道:“我知道了,若是父亲的做法不妥,我会劝阻他的。那你呢阿尧,如今守卫正严,你什么打算?”
纪温尧慢慢走近烛光,“你院里可还有无人居住的......”
“没有,”他轻轻打断,长睫轻颤,“我院里屋子本就不多,更别提是无人居住的了。”他终于露出曾经狐狸般的姿态,眉眼微扬,“不如我这床,给你睡吧。”
纪温尧闻言静默两秒。她看着江望夕侧身倚在床上,坦荡露着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修长的腿在移动中也探出那玉似的脚踝。
“阿尧?夜深露重,寒气伤身,这床我已是帮你暖好了,你可要来歇息?”
为什么京城里的男人都比她白呢?脸白就算了,怎么这身上也这么白呢?莫不是京城的水土会养人能叫人变白?纪温尧抿唇,重新跃回了那柜顶。
江望夕眼睛一眯,下意识坐起,“你怎就又上去了?”
他只闻纪温尧声,不见纪温尧人,“说不准夜里会再有搜查,再说你们府里打理的挺干净,这柜顶都没有灰尘,我便在这儿休息休息吧。”
江望夕恨恨磨牙,声音却还是尽量轻柔,“可那柜子冷硬,你在上头睡不舒服,不如你来睡床,我去旁边的椅上......”
“这怎能行?”纪温尧探出一颗小脑袋,“你身娇体弱的,就好好在床上睡着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在马上睡过,在树上睡过,如今这平缓的柜顶于我而言已是不错了。”
江望夕静默片刻,最终还是黑着脸躺回床上。他盖着熏过香的厚被,心里却念叨着纪温尧那句,身娇体弱。
他是个男人,怎能用身娇体弱来形容?他眼神忽然一凝,莫不是阿尧来京城被人带坏了,见识了那些花柳之地动不动就往女人身上扑的小白脸?阿尧她在军营待过,性子本就豪爽随性,说不准就真被哪个小妖精的粗鄙伎俩迷了眼。
江望夕时不时瞟一眼那柜子,心中堵了话,却又担心纪温尧好不容易睡着了会吵醒她。
最终只能叹口气用被子覆住那双好看的眼睛,不再乱想。
恍惚中,他看见纪温尧走进了那五彩的楼里,搂住了一个身段娇柔的男子。他们调笑嘻闹,那男子甚至不知廉耻的吻了阿尧的脸颊。
阿尧任他放纵,最后一把抱起怀里的男子,快步进了一旁的屋子。他跟到了门外,几番纠结还是违背自小的教养,附耳于门上。
屋里娇声吟吟,那男子声音娇媚,缠绵绕梁。可对于江望夕而言......
他从梦中惊醒,看着一地的金光,望向那空空如也的柜顶。还好还好,只是梦罢了。
江望夕呼出闷气,可那小白脸在纪温尧怀里撒娇的模样却迟迟不能忘怀。他低头看见自己白皙的胸膛,冷笑一声,不说别的,单是这身躯,京城里就没几人能比的上他。
纪温尧待天色微亮便跳窗离开了江望夕的屋子,丞相府的守卫依旧森严,但比起最初的死守,这一夜过去早已松散了不少。
纪温尧一身武力和速度不是常人比得了的,她借着丞相府繁杂的假山装饰,一路通畅来到了府邸外侧。
这里看守人数众多,她缩在不远处的房屋里,手中是之前捡着的石子。她一双眼睛露出窗外,手腕微动。
撞击声将许多守卫引走,她快速翻身出屋,跃过高墙,不多时便无影无踪。
丞相府严守数天都不曾发现有人妄想离开,江环愤愤杂碎数个精贵茶杯才罢休。
回到自己府里的纪温尧赶忙脱去夜行衣,三两下钻进被窝。
“大人这是想骗过谁呢?”
一颗头从她的房梁探出,彩双眼下的青黑说明了一切。她也不下来,就挂在梁上,黑色的发丝轻轻晃荡遮住了那张小脸,“大人这是从哪儿快活回来了?是哪个小妖精让大人嗷嗷喊疼的尊臀都一夜好了个完全?”
纪温尧轻咳两声,“你怎么在我屋里?”
“昨夜送来了信件,彩双想您睡得向来晚,就特意给您送了过来。不曾想,这冷冷寒夜,您的屋里居然没有人影。”彩双轻巧落到地面,“要是昨晚来的不是彩双,那您这一同消失怕是会将这府里吓得鸡飞蛋打,狗急跳墙,墙倒众人推了。”
“我就是出去探查了一下,哪有你说得这般严重。”
“第一,您的伤都没好!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第二,黑衣红衣那一大群衣都可以替您去探查,您自己不歇着上什么阵?第三,您可是府里的主心骨,您要是不见了,谁不慌呀?大人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我们想想呀。”
纪温尧知道她说得有理,“留疤又没事,我这身上别的不多,就疤多。”
彩双小脸被气红,“您以前的伤我管不了!反正现在彩双在了,就决不会让您身上在出现新伤!”
见彩双眼眶都泛起了颜色,纪温尧这才赶忙应下,并且表示自己之后定会三思而后行,不再让府里众人为她担心。
彩双见好就收,她将昨夜到的信件交给纪温尧,就乖乖退了出去。
看见信件角落符号的纪温尧立刻明白是楚寄壑送来的了,她打开信封,里面的字歪歪扭扭,没法轻易拼凑出句子。信尾是楚寄壑的留言,说楚书书很想念自己这个姐姐,满心都想与她一同在京城。
纪温尧回头看那些虫爬样的小字,心中有些温暖。楚书书到底年纪还小,加上眼睛无法视物,心思单纯又好懂。
她全篇写的都是想念纪温尧,为纪温尧准备了多少东西,为自己来能来京城准备了多少东西。还乖乖写了自己在曳邱犯下的错误和受到的惩罚。最后保证来京城定会小心为上,绝不胡作非为。
纪温尧看着那信,笑意渐止。
过了许久她才起身坐到桌前,拿起笔缓缓写到,“若是她真迫不及待想见到我,那便送她过来吧。京城水深,若是要等真的安全,估计没了数年是不可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