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她谁都不爱》卡其啦

15、第十五章 纪温尧

　　纪温尧脑子转的飞快，她想起曾经爹爹说过。若是驻军在边塞草原一带，一定要提前了解附近环境，了解周围动物。
　　纪温尧问为什么，季闻声抱着她说。因为动物是会迁徙的，人若是遇上动物迁徙，是会被踩踏、撞击致死的。

　　她赶忙问了杨振，杨振眼睛一亮，“没错，角马迁徙经的就是我们城外不远处，只是今年雨水多，原本它们应该早就走了，如今看这天气，约莫还要十来天才会途经宵州。”

　　十来天，十来天可不好熬。

　　杨振叹息，“若是无可奈何，不如我前去交涉一番？”

　　纪温尧摇头，“不行，胡鲁明显是不要命了，更何况你们之前传信里就说了，胡鲁领军的是国王，我们这儿没有人能同国王交涉，甚至可能不曾见到那国王，就先鱼死网破。”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每日出战拖延时间？这不可能吃得消的。”
　　杨振着急了，他们这边死的死，伤的伤，实在是没有余力，不，是根本没有能力继续拖下去了。

　　“对了！之前探子来说，他们本营不远，我们要不试试偷家？”他又自己否决，“不行，他们人那么多，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等等！”纪温尧打断了他，在杨振不解的表情里解释。

　　“他们看起来是不是战势汹汹？”

　　“....是。”

　　“既然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劲，那他们也一定也知道，宵州的将士至多二万余人，他为何不直接攻破？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若真的率十万大军而来，宵州能撑多久？”

　　“最多八日。”

　　“你们已经打了几日？”

　　“十日......”

　　纪温尧看着他，“如此一来，调虎离山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为的是宵州地势还不够好。”她话音一顿，“杨都尉，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她刚刚张嘴，就被杨振打断，“什么？快说！”

　　纪温尧摇头轻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什么意思？姑娘啊，我这个粗人听不得这种文绉绉的话，你能讲得简单点吗？让我这粗人听起来明白些？”

　　纪温尧，“简单来说，敌多我少，面对面打定是我们吃亏。如此一来，我们就得走计谋，扰乱他们军心，破了他们的调虎离山才是正道。”

　　杨振还是似懂非懂，纪温尧继续说：“意思就是，”她接过一旁的图纸，手指滑过宵州临城，“你看底下战况就知道，他们之前仗着人多，一个个打的并不用心，所以目的在哪儿？目的在于让我们集兵在宵州，转而攻击宵州另一侧的陵渊。”

　　杨振疯狂点头表示了解，“你这一说我懂了，陵渊虽远，但是那边胜在位置比宵州重要，一旦攻破防守，别提反攻了，陵渊要是破了，后面好些城池铁定守不住。”

　　“没错，陵渊向来少战，军资储备不多。你们有没有向他们寻求支援？”纪温尧追问。

　　杨振挠头，“找了陵渊，但是陵渊好些人都病人，所以能没派来支援。”

　　纪温尧点头，“如果说我刚刚是猜测，那么现在就对了，陵渊用水靠的是这条延敛山水，延敛山北起往东南而下，”她手指一点，“延敛山走势不高，但是在这里有个极为隐秘却距离不远的山中凹陷，这处凹陷边上就是水流。”

　　杨振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有没有可能病因来自陵渊里的人？比如什么仇恨，嫉妒？”

　　纪温尧，“他们病了多久？”

　　杨振算着，“五六天不止了吧。”

　　“陵渊现在的县令是御史中丞的嫡子杜琼，他才能出众，曾八岁就解决了其父被诬陷一案，甚至挖出幕后黑手。这样一个人，若是他掌管的地方出了问题，他会数天解决不了？”见杨振又要提问，纪温尧立刻开口，“多人同时生病定有固定且广泛的传播方式，若是胆大心细，绝对会抓到马脚。”

　　杨振感觉自己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于是兴冲冲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不出意外，杜琼应该已经让陵渊人们不会再去接触延敛山水，”纪温尧看看城墙下的战况，“这边陆副将和你镇守着，足够了。曳邱带来剩余的五千将士我带走了，我要去确认一下，若是真的没错，那接下来该怎么走就知道了。”

　　杨振若有所思的点头，脸上甚至多了几分血色。纪温尧见他明白了，转身就要走。

　　“诶诶，这就走了？不用跟......”杨振拉住纪温尧，支支吾吾，“不用跟陆副将他们说一声？”

　　纪温尧皱眉，“杨都尉，我们余下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我们落了先机，无法确定胡鲁什么时候会进攻。”

　　她拉下杨振的手，严肃道：“我要把我们失去的先机抢回来。”

　　纪温尧去召集刚休息没多久的五千将士。。

　　等一切准备充分时，她找到了秦泽，秦泽是有百将官位的武将。

　　“秦哥，剩下这批将士里你是最老道，也是最可靠的，所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她管杨振多要了张图纸，指给杨振看，“你独自一人去这处地方附近，去看看那边是否有人，有多少人。看一眼就立马回来，安全最重要。我会领着剩余的人还有楚大夫去陵渊，你到时候来陵渊城里找我。”

　　秦泽道好，他看出了纪温尧面上的急切，“纪小军师，保护好自己。”

　　路过的将士虽没听清他们的对话，却还是下意识笑道，“放心吧秦哥，我们在呢，保证把纪小军师保护的滴水不漏。”

　　纪温尧点头，“我信你们会保护好我，”她又看向秦泽，“秦哥，你也保护好自己，我等着你来陵渊助我一臂之力。”

　　那一夜，草原上是飞驰而过的疾影，头顶是绚烂的漫天星河，他们追逐的却是生命的顽强不息。

　　草原跑马和大漠跑马的感觉完全不同，草原的风里没有沙子，也更为湿润。纪温尧一行人顾不上休息，一路快马加鞭赶去。

　　草的清香和风的舒缓没有丝毫攻击力，像是轻柔的手滑过面颊。

　　——

　　“可有研制出解药？”

　　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们试遍了各种法子，可那被下在水里的药着实奇怪，分明只是头晕脑胀的症状，却......”

　　杜琼眼睛微眯，“继续找能人异士，若能研制出解药，重重有赏。”

　　有人下去贴告示了，那大夫依旧跪在地上，他未听到指令不敢动弹。

　　杜琼沉声，“下去吧，有这时间不如多想想法子，少去见那些楼里的姑娘。”

　　那大夫冷汗顺着额头滴下，嘴里念着“再也不敢了”，一边退了出去。

　　杜琼看着登记在册的健康将士数量，想起之前叫下属快马送去宵州的信纸。这几日里，他命人加固的城门，甚至下令让不少青壮年男子都强制参军。
　　他从前囤积的粮食足够，只要多来一些将士......

　　“报！——宵州援军已经入城了！”

　　杜琼忍不住站起身，没想到来人的速度这么快，如此看来，宵州也有人看穿了那胡鲁的计谋。

　　他向来沉稳的面上浮出笑意，“前去迎接。”

　　纪温尧她们马不停蹄赶来，早已满身风沙迷人眼。下马时的腿都是抖的，人也是虚的。

　　杜琼看出了他们的困倦，问是否需要整理小歇一番，纪温尧道好，让身后将士去休息，自己却跟着杜琼去了书房。楚寄壑则是去琢磨如何解除陵渊部分人民身上的毒药。

　　杜琼难得亲手倒了一杯茶水放在纪温尧面前，他从未在战场上看见过这么小的姑娘，况且她似乎还是领军人。

　　纪温尧一杯茶水下肚，干涸发疼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她取出怀里的图纸，摆在桌上，“在下纪温尧，曳邱来的援军。相信杜县令已经猜到有人想对陵渊下手了吧？”

　　杜琼给她添上茶，颔首，“是。”

　　纪温尧继续道：“我们猜测胡鲁军真正的目标不是宵州，而是陵渊。陵渊的将士有多少？军资储备又有多少？”

　　杜琼取过一旁的本子摊在纪温尧面前，“这是昨日刚记录的，将士八千。粮食和用水够八千将士加上你带来的五千将士用一月不是问题。若是陵渊之前因饮水中毒的人们被医治上，将士还能再多上两千。唯一数量不足的就是将士们上战场用的武器和盔甲，主要是前任县令保存不够良好，多有损坏。”

　　后者她一早就猜到了，但是粮食这么多，她是着实没想到。看出纪温尧的诧异，他解释道：“我向来喜欢囤积东西。”

　　纪温尧点头，“我派了一位将士去探测敌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消息了。不过我听宵州的杨都尉说，胡鲁军估摸着有十万人，他们在宵州留了三万，营地内必定还要留至少两万，那么等着我们的就也是五万人。”

　　看似宵州和陵渊面对的胡鲁军人数差不多，可宵州的将士们数量比陵渊多，且作战经验也比陵渊多。

　　杜琼问她，“京城援军何时能到？”

　　纪温尧应答，“京城援军会分两批，一批率两万将士去宵州，另一批率四万将士来陵渊。陵渊这批估计还要三四日吧。”

　　他们对话的功夫，秦泽也在来陵渊的路上了。

　　他明白纪温尧让他一人来是为了什么，也一眼就明白了胡鲁军的计策。他更明白，如今这消息送回去的越快，就越安全。

　　可这胡鲁军也比他想象中更加聪明，他们的位置被延敛山包围，压根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数和状况。

　　秦泽试图爬到最高的树上，以此躲避杂乱无章的枝叶让它们没那么碍眼。可那树居然提前被抹上了特殊油脂，别说他了，就是松鼠都找不到落脚的点。

　　没想到这胡鲁居然一早就开始计划着要攻打大庆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