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知》清水酹月

17、第17章 晋升

　　顾宁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在手机屏幕跳动，心中不禁狐疑，不会真像航哥说的惹了事儿了吧？

　　他默默接起，“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礼貌中带着淡淡的敌意，“你好，是顾宁吗？我是玥晗的老公。”

　　顾宁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乔航一眼。

　　乔航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顾宁脸上，用手指了指电话，示意他回话。

　　“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宁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没什么事。就是玥晗昨天与你见面后，情绪一直不高，想麻烦问问你，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对方语气带这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顾宁听着皱了皱眉，感觉出对方的不友好，但还是如实将昨天的谈话告诉了他，觉得藏着掖着更像“做贼心虚”。

　　“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大学时候的事儿，谈了谈当年为啥分手。又说了说现在的生活，比如她衣食无忧、知恩不忘报、未婚生子……”顾宁将他们的对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对方。

　　电话那头没想到顾宁说的这么坦诚，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话语气缓和了几分，“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大哥，你问我？”顾宁感觉对方明知故问，但见对方没说话，语重心长道，“你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为什么，用不着我个外人转述。但我还得多句嘴，你作为一个男人，要真喜欢她，就别让她哭，把她受得委屈都帮她挡出去。”

　　对方沉吟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

　　顾宁却继续一吐为快：“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我看得出，她过得挺压抑的。既然你打电话来，说明你也在意她，那就请好好对待她。再说一下，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的现在是你，未来‘是不是’，也得看你表现。你别瞎J想什么有的没的，她是个好女孩……”

　　话音刚落，对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明白了……我会的。”

　　没等顾宁再回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顾宁被这“来去如风”的电话搞得有点懵，但感觉自己那一顿嘴炮输出打动了对方，希望他以后能对江玥晗更体贴些。但转念一想，咂摸这通电话，内心不禁吐槽，“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你前任的现任来‘兴师问罪’了？”乔航玩笑道。

　　“放心，被我完美怼回去了。”顾宁顺着话茬也打趣了一句，也没有深究对方为什么有自己手机号，“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就是了解了解我们说了啥，我感觉他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或许由于家庭原因，没法和她结婚吧。嗐，我也是乱猜，那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就是感觉自己像个炮灰男配，成了主角paly的一环。”

　　乔航听到这句话，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宁也跟着笑了出来，他心里的郁结也彻底散开。

　　“他打这个电话对你也挺好，让你嘴上说痛快了，心里也想通了吧？”乔航问。

　　顾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嗯，发泄了，想通了。以前觉得分手就算了，其实总是个疙瘩，这两天全都说开了，彻底翻篇儿了。航哥你说得对，我同情归同情，但那是她的人生，陪她走的人不是我……”

　　乔航见他彻底摆脱纠结，没再多说什么，再次拿起手柄，递给了他，“那现在，咱们好好打游戏吧。”

　　顾宁接过手柄，灿然一笑，自信满满道，“来，这回保证杀他个片甲不留！”

　　屏幕重新亮起，游戏角色再次站在了挑战boss的起点。这一次，顾宁眼神专注，手指灵活地操控，没多久就把boss干脆利落地斩杀了。

　　阳光依旧温暖，洒在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上。那些关于过去的怅然，在陪伴与开解中，终于轻轻落下，归于释怀……

　　时光不温不火地流淌着，窗外的蝉鸣日渐喧嚣，日历悄然翻到了七月中旬。

　　这天下午，顾宁从公司办公楼出来，脚步轻快。他手里拿着应聘成功通知书，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确定上面“顾宁”两个字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应聘成功了！

　　虽然这“电气班组技术员”依然算一线工人，只比检修工进步了一点点，但随着岗位的提升薪资也涨了一截。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努力，终于被看见了。

　　笔试、面试、综合评议，一路走过来，他近期几乎把业余时间都耗在了复习资料上。那些夜里挑灯背的规程、周末反复刷的专业题库，此刻都化成了这份薄薄的纸，沉甸甸的。

　　回想面试时，部门主任很满意他对答如流的表现，支部书记还顺嘴夸他平时工作、活动都很积极。他一路来的努力仿佛在那一刻具现化了……

　　顾宁走在厂里的水泥路上，仰头望向澄澈的天空，水塔高耸入云，阳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明媚。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

　　傍晚回到家，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杜娟因为中午听顾宁说应聘成功，就想着晚饭做得丰盛些。她此刻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开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

　　顾宁换好拖鞋走进餐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的菜肴。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藕片，还有一砂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妈，您这是干嘛？至于这么丰盛吗？”顾宁笑着问。

　　杜娟萍端着最后一道大虾从厨房出来，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至于。虽然不是当上啥官，但也算升职加薪了。你每一点进步都值得庆祝！”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顾宁的父亲顾军进了屋。他从门外就隐约听到二人的对话声，此时见二人其乐融融的围在餐桌旁，不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杜娟萍对他热情地说，“回来的正好，快一起吃饭吧。”

　　众人落座，顾宁贴心的帮父亲斟满酒，和父母诉说了这一阵儿的努力，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顾宁的父母静静地听着，脸上流露欣慰的笑容，感觉他们的儿子成长了。

　　顾军听完，慈爱地夸道，“这次你表现挺好，没让我们操心，自己就办成了事。你爸我也在国企，知道一点小进步都不容易。”

　　顾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谦虚道，“这也是运气好，正好考的都是我复习过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顾军又叮嘱道，“不过别骄傲，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路还长，还得好好干。”

　　“嗯，我知道。”顾宁重重的点头。

　　“儿子，我看好你，继续加油。”杜娟萍说着往顾宁碗里夹了一只大虾，“先不说了，都吃菜，别放凉了。”

　　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顾宁夹了块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心里也感觉暖洋洋的，这就是家的幸福。

　　饭吃到一半，杜娟萍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向顾宁，“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嗯？”顾宁嘴里塞着饭，含糊应道。

　　“我那个老姐妹儿，你张姨，她闺女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来咱家玩过的，后来考上大学去京城了，又在那儿上了阵班儿。”杜娟萍见顾宁默然的点点头，继续道，“现在人家回咱们市工作了，在X汽当会计呢。她们公司在新能源汽车发展前景挺好，她挣得也不少。那闺女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关键也是单身，你张姨也着急呢。”

　　顾宁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想着，你们都是单身，知根知底的，不如见一面？”杜娟萍满怀期待地看着儿子，嘴上却说的随意，“就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成不成的看缘分。”

　　顾军在一旁没说话，但看那表情，显然是默许的。

　　顾宁咽下嘴里的饭，心想自己这个大龄青年确实该相亲了，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可不知为什么，他心底里抵触相亲，不想去，可看着母亲那殷切的眼神，又觉得说不出口。

　　“行……”他违心地应了一声，“那就见一面。”

　　杜娟萍顿时眉开眼笑：“我待会儿就跟你张姨说。这周六怎么样？周末应该都有空。”

　　“行，您安排吧。”顾宁说完埋头扒饭，声音闷闷的。

　　杜娟萍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碎碎念道，“我知道万悦广场附近有个景荣茶社，环境好，找个包间适合聊天。你到时候穿得体点……”

　　顾宁听着母亲的絮叨，无意识的点头“嗯”了几声。他低头默默思索，自己究竟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度过一生，看长相、品行、工作、家庭？他一时也想不清楚，竟有种找乔航请教的冲动。而想起乔航的瞬间，耳畔响起了徐青凡说的“谁要嫁给老乔就幸福”的话语，暗暗思忖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脑海电光火石间闪现一个念头，要是乔航是女孩子，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顾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