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35、35 程澈的新歌

　　程澈的新歌持续发酵走高，不少卫视为筹备跨年晚会已经开始联系他去演出了，林潭高兴得上蹿下跳，在申蔷面前表了半小时的功，烦得申蔷让罗印给她轰出去了；张导的文艺片已经送至各大电影节，据说很有望有各种提名；程澈开始跟着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老师系统地学习表演，时不时跟申蔷表演一段，把申蔷笑得肚子疼；符雪前后跑了很久，加上程澈的人气也比以前高，终于将与潮汛集团合作的大项目谈了下来。
　　申蔷与那位准影帝真的吃了顿饭，是以直播的形式进行的，广大网友激情围观了这一直播，看着金主申蔷对唾弃资本的准影帝说话夹枪带棒，开心得不亦乐乎。不过作陪的还有申霆和云婉，借着直播的机会与准影帝谈了电影合作，给出了很优厚的片酬，顺便宣传了一波还在筹备的电影。
　　林潭观看直播时一直笑得很阴险，对程澈说申蔷绝对不可能为申霆做嫁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猫腻。程澈有些担心申霆会不会也有后招，林潭却不太担心，说这几年斗来斗去，申蔷还没有败过。当夜程澈去找申蔷想问问具体情况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结果申蔷笑他瞎担心，让他不用操心她的事情，惹得程澈又一副委屈的样子，申蔷抱着他哄了半天又被他狠狠欺负了很久才好。
　　《君临天下》项目在半年之后开拍，由云婉担任女主角，准影帝担任男主角。符雪想给程澈也安插一个角色，但被秦雅拒绝。符雪暗地里认为申总不愿意星辉的艺人与这部影片扯上任何关系，即使是个大制作。申致林因为这部影片的开拍显得兴致高昂，隔一阵就带着任柔前去探班还提出一些意见，又不停说起以前打算拍摄时的旧事，被八卦记者报道了多次。申家的旧事难免被翻出来，即将进入潮汛集团新项目剧组的程澈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找申蔷，嘴上说的是“进组之前多见见你”，但申蔷很清楚他就是来陪她的，怕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不高兴。
　　于是申蔷就安心地由着他来，看着他给她做宵夜，随着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样的时间确实过得很快，她连着几天都是睡着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被他抱去床上躺好。
　　“你天天往我这里跑，真的没有狗仔拍到你吗？”迷迷糊糊的她还不忘问一句。
　　“你每天晚上住的地方都不一样，罗总助安排得很好，基本都是在我活动的附近，住酒店也很正常。”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快睡吧。”
　　她几乎是下一秒就睡着了。
　　就这么由着罗印安排和林潭打掩护，申蔷渐渐有些习惯程澈总陪伴在自己身边，虽然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彼此都忙的时候，可能十天半个月才会见一次，但他们的联系越来越频繁紧密，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除了申蔷嘴硬的时候。
　　但程澈仍然认为那些时候也很可爱。

　　临近年关，罗印开始安排申蔷的行程，询问过她多次，她都没有准确的答复，罗印很自然地推测：“程澈参加完跨年晚会的直播就可以离开了，想去哪儿过我给你们订好地方。”
　　申蔷嗤笑：“谁要跟他一起跨年？”
　　“那你跟我一起跨年？”罗印瞥着她笑了一下。
　　申蔷一脸认真：“也不是不行。”
　　罗印呵呵一笑：“我可不想被那位程先生虎视眈眈。”他探究地看着她，“你是怎么了，很难决定？不见得非要去瑞士吧，跟能让自己开心的人一起跨年不好么？”
　　申蔷不置可否地淡笑了一下，一阵没说话，之后拿了烟出来点上，缓缓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她本来就觉得我去找她是为了她那点可怜的股份，现在不去找了，更要以为确实如此了。”
　　罗印顿了顿，说：“每次去也见不着，何必呢？”
　　“但她知道我去了。”申蔷沉闷缓慢地说着，似乎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罗印毫不留情地反驳：“知道了也不会把股份给你。”
　　申蔷冷笑：“说得我像是真的为了那点儿破股份。”
　　罗印的回答仍然冰冷无情：“得不到回应，拿到股份也是好的。”
　　申蔷默默吸了一阵烟，说：“我还以为她最近会回来。”
　　罗印：“为了《君临天下》？以前闹过一次了，这次还来？”
　　申蔷：“她不能允许这个项目存在，以前能让项目终止，这次为什么不行？”
　　罗印：“那时候夫人还有一定的掌控权，现在，很难了。”
　　申蔷一笑：“说到底，我还是在为她圆梦啊。”
　　罗印：“是为你自己。”他用力地凝视着她，“只为你自己。”
　　申蔷迎着他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交汇之中彼此坚定。
　　“嗯。”她郑重点了一下头。
　　“那就给你安排国内的行程吧，”罗印打开平板电脑开始点击，“哪天去申宅？”
　　“不去。”申蔷弹了弹烟灰。
　　罗印看了她一眼：“不去？几百万的红包不要了？”
　　申蔷嗤笑：“你去叫爸爸，去拿吧。”
　　罗印笑一下：“叫一声爸爸又不会少块肉，何况你又不是没叫过，干什么钻牛角尖。”
　　申蔷像是想了想，笑了一笑：“有道理。能多搞点他的钱，叫一声爸爸又不会死。”
　　罗印：“别钻牛角尖，你能轻松不少。”
　　申蔷瞥他：“我经常钻牛角尖？”
　　罗印：“别的事情还好，工作上几乎没有，不过跟感情和情绪有关的时候就不好说了，太凭心情了。”他看着她开始眯眼睛打算骂人，笑了一下继续说，“还有跟那位程先生一起的时候，也太过于强撑了。”
　　申蔷眯眼盯着他看：“他跟你说什么了？”
　　罗印好笑地看着她：“他怎么会跟我说你们之间的事？但我又不瞎。”
　　申蔷呵笑一声：“没事儿了就可以出去了。”
　　罗印：“怎么没事儿了？跨年的没有具体安排好，过年期间的行程也还没定。我问了你好多次了，今天必须定下来，不然其他的工作都安排不了。”
　　申蔷看了看表：“下班之前给你答复。”然后挥挥手让他出去。
　　罗印站起身笑了一下：“哦，还要跟那位程先生商量一下。可以，这才对。”
　　申蔷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公司形象玩偶就砸过去，罗印避开，捡起落在地上的玩偶随手放在沙发上，笑着说：“快点商量好了告诉我。”
　　申蔷不想理他地转动了老板椅面向窗外，罗印笑着走出去，带上了门。
　　申蔷看了一阵窗外的景色，给程澈发了个消息，知道他在忙也不急于看到回复，就这么坐在窗前默默地待了一会儿。
　　16岁以前的跨年，是她很惬意的日子。一般来说申致林都会于跨年的前两天带她和妈妈、外公一起去度假别墅，申致林会亲自下厨做一大桌好菜，妈妈会做不少精致的甜品，一家人其乐融融。
　　16岁以前的过年，是她很开心的日子。一般来说申致林都会带着她和妈妈去国外度假，外公身体好的时候也会一起去，度假的每天就是想怎么开心就怎么开心，晚上入睡前想着明天如何更开心，天天都跟童话故事一样完美无缺。
　　那时候的申致林堪称完美丈夫和完美父亲，还是完美女婿，申蔷甚至一度认为以后要嫁的丈夫一定要是爸爸这样的。
　　只是那时候，她对于申致林在跨年夜总有工作电话会议、每年提前两周就出去度假、必须赶在初五之前回来这些雷打不动的时安排还不明所以，以为那是因为父亲敬业，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儿子希望他能陪伴着跨年和过年，尤其那个女人很重视过年的收尾，每个正月十五，申致林都不在家中。
　　那时候，她和母亲，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愚蠢又可笑。
　　这大概是她无法信任他人的根源。
　　手机响了，程澈回了消息，每个字里都透露着喜悦：“好啊！我也正想跟你说咱们一起跨年呢！想在哪里过？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过年的安排呢？我们也一起过吧！”
　　申蔷不自觉就笑起来，回了一句：“美得你？”
　　程澈根本都不理她这句，又说：“跨年那天晚上我会很晚，辛苦你等我了。”
　　申蔷笑意更甚，觉得他现在自说自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回复：“你不是在剧本会吗？现在这么闲？”
　　程澈已经与潮汛集团影视部签约并进组，参与一个大IP的改编剧，担任男一号。
　　程澈回复：“开完一轮了，现在在休息，半小时之后继续。”还附带了一张面前的水果茶和小蛋糕的照片。
　　照片一角有几个别的工作人员，申蔷眼尖地认出了一个，问：“那个红衣服的就是夏晴吧？”
　　程澈：“嗯，是她。”
　　申蔷：“这人是个厉害角色，不要得罪她。”
　　程澈：“是指能力还是？”
　　申蔷：“回来跟你细说，你先忙。”
　　程澈一阵没回复，申蔷以为他去忙了，没想到过了一阵他发来一条语音，很温柔地笑着说：“我喜欢‘回来’这个词。我会早点回来的。”
　　申蔷想笑话他小题大做还跑到别的地方专门发个语音，又觉得心里暖丝丝的，发给他一个捶打的表情，让他认真工作。
　　程澈回复了一个“遵命”的表情。
　　申蔷莞尔，觉得心情很不错。

　　程澈的剧本会一切顺利，在此之前他已经详细阅读了原著，并且和女主演一起见过原著作者，详细讨论过各自的人设及整体剧情演变。在剧本会上他表现得很自如也胸有成竹，得到了制片人夏晴和导演的赞赏。
　　晚上九点多剧本会结束，一行人一起去吃烤鱼。烤鱼店里的服务员请几位主演签名合影，大家都很配合，社交平台开始流出程澈等人在烤鱼点吃饭的照片，又有大粉出来呼吁本地粉丝不要前往打扰，倒是一派和谐。
　　而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社交平台开始被两条热搜引爆——
　　“《凰命难违》剧组在烤鱼店遭遇爆炸”
　　“程澈为保护身边同事被炸伤”

　　在酒店的按摩中心做SPA的申蔷对此毫不知情，手机也因为在充电而没有看。等她回到套房卧室已经接近十二点，拿起手机也没想起打开社交网络，看了一圈消息，看到程澈发给她几条消息，说有点事情临时耽误了会晚点回来，让她先睡。
　　申蔷笑着回了一句“是不是去鬼混了”就躺下了，按摩后的舒爽令她很快睡着了。
　　半夜，申蔷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看了看身边，没有人。
　　程澈还没有回来。
　　难道是因为这个醒的吗？
　　她笑了笑自己，看表——凌晨2点40。
　　她觉得今天程澈的事情不会拖到这么晚，就拿过手机想问问，结果打开就看到林潭的一大排消息铺天盖地，一直在跟她说“不要相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没有什么大事但现在还走不开”之类的话。
　　她打开社交平台看了看就知道了前因后果——程澈等人在烤鱼店吃烤鱼，结果酒精炉忽然爆炸，程澈起身为边上的人挡了一下，被喷溅出来的滚烫汁液溅到，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于是一行人很快去了医院。
　　最新的热搜是程澈为制片人夏晴挡炸的视频，是狗仔们去餐厅挖来的监控视频。
　　申蔷看了几遍那个视频，看到程澈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夏晴并没有被溅到的样子。
　　申蔷关闭了视频，把手机锁屏。
　　她去摸了一根烟，点燃，站在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
　　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