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24、24 符雪表情不

　　符雪表情不善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程澈，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跑去泰国，我就要上报申总，根据合约对你进行惩罚。”
　　程澈微微垂着头，看着像是认错的样子，但说的话却还是固执的调调：“符经理，我很抱歉，以后尽量不这样了。”
　　“还尽量？”符雪简直恼了，“你以为你有了一些粉丝有了后援会就是国际大咖了可以耍大牌了吗？这才哪儿到哪儿？才刚开始有点进展的艺人生涯，别的没学会，开始学会无故也不提前告知地推通告了？”符雪一脸的火气，“星辉比你大牌的艺人都不敢这样！”
　　程澈看向她，态度诚恳：“对不起。”
　　真是一张认真道歉就让人难以继续生气的脸，尤其那双眼里透出来的真挚，根本令人无法忽视。
　　符雪的脑海里闪过粉丝贴吧里各种对程澈的形容，不能不认同。
　　但此时她还得继续生气。
　　“你得告诉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重要的人值得你这样做，”符雪稍微缓和了语气，“这也是让我心里有底，以免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给你处理。我是星辉的经理，知道你们这些艺人的隐私，不为过吧？难道我还会去宣扬吗？”她略略逼视他，“你有女朋友了？”
　　程澈看着她，没有否认。
　　符雪顿时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林潭知道吗？”
　　“哎呦呦符大经理，”林潭抱着三杯奶茶从外面走进来，笑嘻嘻地将其中一杯放在符雪面前，“来来，你最喜欢的草莓满满，加了你喜欢的茶冻。”
　　林潭把另一杯放在程澈面前，故意生气的样子：“这杯原味，什么都没加，你现在就只配喝这个。看你给我们符经理气的。”
　　符雪白了林潭一眼：“你少替他打圆场。看来这事儿你很清楚？那说说吧，泰国到底是什么吸引他？”
　　林潭喝了口奶茶，一脸认真的样子：“大象吧，大概。”
　　符雪声音都高了：“林潭！别仗着申总就欺负我啊！”
　　“不敢不敢，”林潭陪笑，“消消气，消消气。其实吧，他也真的没干什么，就是说出来怕你不信——他写歌写得上头，需要泰国大象的素材，就跑去了，这也算是为艺术疯狂吧。”
　　符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潭，满脸都是“你在逗我”。程澈也想给林潭一个类似的眼神，被林潭提前按住脑袋，给他摁在奶茶上。
　　“别不信啊，他真的写了首歌，给我唱了一下，挺好听的。”林潭敲敲程澈面前的桌子，“是不是啊？”
　　程澈只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符雪狐疑地看他俩，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真的？”她指着程澈问林潭，“你别告诉我他是那种为音乐献身的类型。”
　　林潭摊手：“就目前来看有点像。”他又笑着劝说，“现在不是没事儿嘛，你就别太担心了。程澈还年轻，一时激动荷尔蒙旺盛这也很正常，你就当他是上课开小差，这会已经回魂了。”
　　符雪看笑话似的冷笑了一下，打开手机调出照片放在林潭和程澈眼前。
　　程澈和林潭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家早餐店内，有两个身着泰国传统服饰的男女正坐在一起吃东西。那是程澈在跟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人吃早餐，程澈是正脸，年轻女人是背影，程澈很开心地看着那女人微笑。
　　那是看向喜欢的人的目光，一看即知。
　　林潭目瞪口呆了一阵，说：“哪儿来的？”
　　符雪声音冷冷地对着程澈：“还不说实话？”
　　程澈垂眸，又看向符雪：“是我，但她是谁，我不能说。”
　　他笃定拍照片的人没能拍到申蔷的正面，不然符雪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我该夸你保护对方吗？”符雪冷哼，“多久了？”
　　林潭想阻拦，程澈已经出口：“没多久。”
　　符雪：“打算怎么着？留着这个炸弹以后让粉丝知道他们帮你养着另外一个女人，用他们给你的钱给女朋友买包吗？”
　　林潭：“哎呦说什么呢，还没到那一步。”
　　符雪：“等到了就晚了，脱粉回踩会弄死他。”她看向程澈，“这人应该是圈外的吧？趁着还没什么人知道，赶快断了听见没有？”
　　林潭看着符雪，一脸“你就作死吧”地喝了一口奶茶。
　　程澈一个字还没出口，林潭立即答应：“明白明白，我马上督促他处理好，一定神不知鬼不觉！符经理放一百二十个心！”
　　“少敷衍我。”符雪白了林潭一眼，再次盯着程澈，“我要你说。”
　　她看出来了，这个程澈，说过的就会做到，做不到的绝不会说。
　　程澈看着符雪，认真而诚恳：“我会小心。”
　　符雪恼怒地站起来，对林潭嚷嚷：“你看看他！”
　　“别气，别气哈哈哈，”林潭立即给她拍背安抚，“艺人也是人，还能没点七情六欲了？我给你保证，他以后绝不会因为这些事儿耽误工作，行不行？”林潭拐腿就踢了程澈一下，“快，还不快点给你符经理好好保证！”
　　程澈站起来，抿唇，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耽误工作，符经理。”
　　符雪气闷地白他一眼，说：“隐恋隐婚都没有好下场，我警告你别搞出什么收拾不了的东西，那时候申总也不会保你。”
　　林潭的眼里再次出现了“你又开始作死”的表情。
　　符雪转为苦口婆心：“申总是很看好你的，不然不可能把林潭派到你身边，星辉现在也是力捧你，所有好的资源都堆在你面前，你千万不要自毁前程。”
　　程澈点头：“我知道，谢谢符经理。”
　　符雪觉得是不可能劝对方分手了，毕竟年轻人正在上头的时候，劝了可能是助力，于是恨恨地哼了几声，叮嘱了林潭几句，转而拿出ipad调出资料给程澈看：“我叫你们来是为了这个事。这是最近要拍的一个轻科幻背景的言情剧，项目组的负责人已经跟我谈过了，我觉得这个男主很合适你，打算签给你演。”
　　听到正事林潭和程澈都凑近了，林潭边看资料边念：“《全宇宙你最可爱》？女科学家复原了一个外星人？哈哈哈，我们程澈演这个外星人吗？”
　　符雪：“嗯，这个外星人秉性单纯赤诚，聪明又可爱，我觉得程澈基本上可以本色出演，再圈一波粉。”
　　程澈：“麻烦符经理把资料传给我，我仔细看看。”
　　符雪：“这是答应了？”
　　程澈微微一笑：“工作安排，我都接受。”
　　符雪终于露出点笑意：“这还算懂事儿。”
　　林潭划拉着屏幕：“女主演是谁？”
　　符雪：“没定，很大几率应该是童露。”
　　童露，最近因为拍摄了一个古装偶像剧而声名鹊起的新晋女艺人，年轻貌美，据说有一定背景。
　　林潭品了品，八卦地笑着说：“上次她的热搜还记得吗？说她拍戏全情投入，导演喊卡了还在舌吻男主角。”
　　符雪不置可否，程澈受到惊吓似地看向林潭，林潭投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又叹气：“怎么女演员全情投入舌吻就是为拍戏献身，男演员全情投入一下就说是趁机揩油啊？”
　　符雪对程澈说：“你好好看资料，准备进组。”
　　程澈点头，又问：“可以不拍吻戏吗？”
　　符雪立刻恼了：“这是你那女朋友要求的吗？！”
　　“不是。”程澈说，“是我自己不想。”
　　符雪挥手让他俩走：“林潭你好好劝他，我不想再听到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
　　林潭拉程澈起来往外走，一个劲点头：“是是是，放心放心。”
　　程澈走了几步又回头：“符经理，刚才那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符雪走过去，把他和林潭一起推出门，“砰”地关上门。

　　程澈和林潭从星辉走出来，在回廊上往电梯口走。林潭笑骂他：“你刚才都在干什么，啊？跟个小学生一样，幼稚。”
　　程澈没接话，林潭又笑：“还不拍吻戏，现在哪个言情剧里没有吻戏？都怕吻戏不够观众觉得不甜好嘛？”他凑近八卦，“申总这么小气吗？”
　　“说了不是。”程澈立即反驳，“是我自己不想拍。”
　　“看不出来你挺传统？”林潭啧啧两声，“年纪轻轻思想这么腐朽，那以后有床戏怎么办呐？”
　　程澈斩钉截铁：“不拍。”
　　林潭爆发出大笑，八卦地问：“我们都来星辉了，要不要去见见那位‘你为她不拍吻戏’的奇女子？”
　　星辉的办公地点也在申达大楼里。
　　程澈摇头：“不了，她……很忙的。”
　　林潭憋笑，逗他：“你是怕去了没见到或者她不见你，很难受吧。”他挤兑地笑，“我以为去一趟泰国突飞猛进了呢，没有吗？”
　　有吗？
　　他本来以为有的，那样的亲密，那样的密不可分。
　　但他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她并没有找过他，晚安也依旧并不回复，给她打电话通常是忙线，接通的时候她说不了几句就有事挂断了。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是从前的哪一个阶段，他不清楚。
　　走到电梯口，林潭按了电梯下行键。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有四个人站在里面，三男一女。
　　正是申蔷。
　　以及她身后的罗印，还有两个没见过的看起来像集团高层的男人。
　　林潭和程澈走进去，对申蔷打招呼：“申总。”
　　申蔷“嗯”了一声。
　　四目相接，一触即分。
　　程澈和林潭站在靠近电梯门的地方，申蔷就在他们身后。程澈想回头看她，但他知道不能。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像是拂到了他的脑后。淡淡冷冽香气隐隐而来，是她惯用的香水的味道。
　　如果没有见面是可以贮藏想念的玻璃杯，那么相见就是轻易打碎玻璃杯的小锤，只那么轻轻一下，其中的想念瞬间倾泻。
　　电梯到达一层，门开了。
　　程澈和林潭率先走出去，之后程澈放慢了脚步。申蔷等人从他面前走了过去，一直走出大楼，上了早已等着的车。
　　他看着她干练稳妥地走出去，总裁气场十足，严肃又冷艳。
　　林潭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陪着他慢慢地走，等申蔷的车离开，才一起去了地库。
　　程澈安静地坐在后座，林潭载在他前往美容室，进行每周都要做的各方面的护理。
　　林潭能察觉一些程澈的心情，虽然他一个字都没说。但是程澈这个人挺好懂的，在林潭这个阅艺人无数的经纪人眼里，相对很好理解。
　　“那个，”林潭悠悠开口，“据我所知啊，申总最近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程澈看向他。
　　“董事长从巴西度假回来之后就一直住院，还是心脏的老问题，不过据说国内好几个一把刀都过来会诊了，我看情况不怎么乐观。”
　　程澈认真地听着，身体趋前。
　　林潭：“你也听说了不少申总家里的事情吧，董事长这个身体状况要是有个万一，申达最后是不是能落在申总手里，还真是不好说。”
　　程澈：“申达的总裁应该是谁，不是由董事会决定吗？之前申总当选，也是董事会的人看重她的能力，那以后，难道董事长一句话就能让其他人来当总裁？”
　　林潭笑了：“你最近看的那些公司法之类的书，是为了弄清楚申总家的事儿吗？”
　　程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嗯”了。
　　林潭：“具体的我也搞不清楚，就听申总说过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虽然董事会能决定总裁人选，但是董事会成员是由股东决定的。股东你知道的，谁拿着更多的申达股份，谁就有更多的话语权，董事长和他的亲信们占大头，所以吧，申总挺难的。”他叹气，“说不准这些年为申达辛苦卖命，到头来都便宜了别人。”
　　程澈沉默了一阵，问：“要怎么做才能有更多申达的股份？”
　　林潭哈哈一笑：“买啊，用钱砸啊，就像之前给你砸票那样。”
　　程澈有些讶异：“给我砸票？”
　　林潭又是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那都是明苒搞的吧？”
　　程澈：“我以为是因为张导澄清之后，票数上来了，加上明苒的。”
　　林潭感慨地叹息：“傻弟弟呀，怎么可能一下起来那么多，粉丝的反应也没有那么快的，何况怎么可能指望不可控的粉丝呢？除了明苒，大部分都是申总吩咐秦秘书让符经理给你砸的。”
　　程澈沉默了。
　　直到林潭把车停稳，两个人从停车场往美容室走，他才问了一句：“她一直这样吗？”
　　林潭被他这个冷不丁的问题搞懵：“谁啊？”
　　“申蔷。”
　　林潭拍他：“你别天天申蔷申蔷的，跟我一样喊申总听见没有？喊习惯了被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程澈点头。
　　林潭又说：“她一直哪样啊？你问的什么问题没头没尾的。”
　　程澈：“做了什么也不说，别人要是误会她了她就承认——她一直这样吗？”
　　林潭想了想，说：“以前没觉得，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啊……啧，以前明明是个娇纵开心的千金小姐……”
　　程澈看他：“你认识她很久了？怎么认识的？”
　　林潭故作震惊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这人人都知道的事儿？”然后一拍胸脯很自豪的样子，“我是申总的青梅竹马，全申达的员工看见我，那我都是‘见官大一级’的存在。”
　　程澈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但对某个词显然很在意，问：“你们是怎么个……青梅竹马？”
　　林潭的八卦之火在眼睛里燃烧，故作神秘地看着程澈：“这是我和小蔷蔷之间的故事，我不能告诉别人。”
　　程澈立即皱眉：“刚才不是说在外面要叫‘申总’。”
　　林潭故意气他：“这不是还没到有外人的地方嘛，你可以问问小蔷蔷，她肯定承认。”
　　程澈已经不想听下去，大长腿多迈了几步抢先走进美容室。林潭在后面哈哈大笑。

　　景仁医院。
　　独栋VVIP病房。
　　三层小楼的二层，最靠里的病房内，申致林正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打着点滴，被各种仪器环绕。任柔守在他身边，看起来形容有些憔悴，却在这憔悴中有一些娇柔的美感，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病房是套间，距离病人横跨两个房间的另一个休息室内，申蔷正坐在沙发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她对面的申霆立即不满地阻止：“病房里，抽什么烟。”
　　申蔷笑了笑：“这里已经不是禁烟区了。”她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恶作剧似的朝着申霆吐了一口烟圈。
　　申霆不满地瞪她一眼，但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说：“你坐这里半天了，为什么不进去陪陪爸爸？”
　　申蔷笑着：“看过了就行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生和医疗器械，又不是我。”
　　申霆简直要发火，强行压低声音斥责：“能不能说点有感情的话？爸爸还病着，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以为我来是听你教训的？”申蔷语气凉薄，“是你妈打电话请我来的。”
　　申霆站起身就想骂她，但任柔走了出来，阻断了他发火的势头。他连忙走到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对申蔷和蔼地说了一句：“蔷儿来了啊。”
　　申蔷站起来点点头表示打招呼，看着任柔坐下，她才再次坐下，而且掐灭了烟。
　　申霆很不理解申蔷对任柔的态度。她明显对任柔很客气，不像对他这个半路大哥这样敌意甚深。很奇怪，一般不都是应该对后妈的敌意最深吗？但在印象里，申蔷根本就没有为难过任柔，连怼人的话也没有说过一句。
　　难道是因为任柔手上的股份？但就算任柔手上的股份令申蔷忌惮，那明显是不可能帮助她的股份，为什么要客气？
　　申霆想不通。
　　任柔看着申蔷：“你挺忙的吧，不耽误你太久，主要是我现在没时间去找你。”
　　申蔷表情淡淡，语调还是客气的：“说吧。”
　　任柔看看申蔷又看看申霆：“你们爸爸醒来的时候说了，想完成多年前的心愿，把《君临天下》拍出来。”
　　申蔷嗤笑出声：“谁演？”她戏谑的眼神落在任柔身上，仿佛在说：“你么？”
　　多年前申致林曾经打算投拍一部电影《君临天下》，女主定的正是任柔。那时候任柔的年纪已经不算轻，但申致林力排众议绝对要求她出演女主角并且愿意全额投资，《君临天下》的项目组火速成立，都是陪任柔玩票。
　　但后来因为当时申达有其他项目资金断链，不得已暂停了这个电影计划，之后也没有再提起的机会，加上任柔年纪渐长也不可能再出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申致林在病中还能想起这件事。
　　确实是真爱啊。
　　申蔷的眼神更冷。
　　申霆对于她看向自己母亲的目光十分不舒服，说：“你这什么表情，都还没说完呢。”
　　任柔略略笑了一下，说：“我肯定是不可能了，霆儿有个好人选，叫云婉，可以演这个女主角。”
　　申蔷彻底笑出声：“原来是这个婉啊。”她瞥向申霆，“你也是个痴情种啊。”
　　任柔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看申霆：“怎么，你对这个云婉……”
　　申霆：“没有没有，您别听她瞎说，都是道听途说。”
　　申蔷继续笑，靠坐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说：“医生说申董事长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才能好转，没说他最近要死啊，你们这语气，怎么像是他的遗愿？”
　　申霆和任柔一起不满：
　　“申蔷你注意措辞！”
　　“蔷儿，别这样说。”
　　申蔷一笑：“《君临天下》的剧本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何况以前的东西现在拍肯定要重写，再重新拉班底找演员，这没个三年能搞出来一部电影？申董事长到底在想什么？我哪有时间管这个事？”
　　是想把我支开去搞这个电影？让你这宝贝儿子趁机上位吗？
　　申蔷内心在冷笑。
　　申霆却说：“没关系，我来管，星辉的电影分部暂时给我用一下就可以。”
　　申蔷呵呵一笑：“说来说去又说到以前了，你还是想要星辉。”
　　申霆：“我只是找你借人用用，何况是爸爸的心愿，你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
　　申蔷冷了脸站起身：“我就是这么不近人情。一切不利于公司收益的计划，我全都不近人情地否决。”她开始往外走，声音冰冷，“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搞出这么一个计划，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让申达亏损一分钱。转告申董事长，好好休养，想拍什么电影自己起来拍。”
　　申霆怒气冲冲就要追上去吵架，任柔拦住了他，之后自己走了出去。
　　“蔷儿。”任柔在申蔷身后叫她。
　　走廊上的申蔷停住了脚步，回头。
　　任柔缓缓靠近，带着一点了然的微笑看着她，说：“我知道对你来说，接受你爸爸现在任何看起来不合逻辑的指令，都是困难的。我也知道，现在重新投拍《君临天下》并不合时宜。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爸爸没有别的意思，霆儿也没有。”
　　申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任柔：“你爸爸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他总觉得这部电影没有拍成，当时资金转移去做了别的事情是对不起我，所以才想完成这个心愿——他总怕来不及看到，来不及和我一起看到。”
　　说到最后，她竟然有些脸红。
　　申蔷看着她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涩，胃里一阵翻腾。
　　“你们是天下无敌的真爱，人人都知道了，不用在我面前一直提醒。”申蔷冷漠且不耐烦，“到底想说什么？”
　　任柔：“霆儿不如你，也不会跟你抢什么的，他只是想完成我和他爸爸的心愿，真的，你不用想太多。如果你觉得会给申达亏钱，我愿意出一部分……”
　　“不必了。”申蔷斩钉截铁，“我绝不会同意这个项目。”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阵阵回响，干脆而决绝。
　　任柔看着她，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

　　高尔夫球场上，罗印看着申蔷第十九次挥杆，仍然打得不太好。她有些气馁地把球杆递给球童，抱臂看着远处的湖水。
　　罗印走过去，吩咐球童去开车过来，靠近申蔷低声说：“之前议定的那些需要收购回来的小股东的股票，已收回70%左右。”
　　申蔷脸上泛着冷色：“就算都收回来，也可能只是跟他们打个平手。”
　　罗印：“平手才有资格继续争。”
　　申蔷脸上的冷意稍稍缓了缓，说：“继续跟进，加快速度。另外，”她顿了顿，“那帮专家的会诊结果，可靠么？不会是没把实情告诉我吧？”
　　罗印：“外地来的专家虽然不是自己人，但景仁医院的院长是自己人，他确实说董事长这次不会有生命危险，好好养着就行。”
　　“不过，”罗印尽量缓和语气，“董事长的私人律师去过医院，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申蔷凉淡一笑：“可能是修改遗嘱？这两年他见律师不少次了。”她再次看向微波缓动的湖面，“我现在倒是对《君临天下》这个项目有了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