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相推理 系统……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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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恩。”只剩两个人的室内，希雅叫出另一人的名字：“他们是我带来的，作为最接近传奇阶的心灵法师之一，我担保他们没有恶意。”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眼尾也泛红，但声音却坚定。
男人没想到似的抬眼看了她一下，笑道：“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如果他们没问题，我当然什么也不会做。……不过，你刚才什么也没说，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这么做的理由。”
希雅摇了摇头：“你的建议确实是对的……被人怀疑也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她更希望他们能把这当成普通的关心。
“是吗，那还有什么问题？”他惫懒的问，身子后仰，整个人埋在沙发里。
“你。”她说，“伯特恩……你不能因为反应不符合预期就怀疑一个人。”
“我不想怀疑任何人。”伯特恩语气平板，“可已经有人死了，希雅。”他再一次的说起这点，就像在强调什么。
“……我们或许确实要学着改变。”希雅艰难道，摇着头，“但不是所有，伯特恩，不是那些最宝贵的。
“你从小志愿加入教会，应该比我更明白，从六千多年前延续至今的、神明所行三大神迹中其二所贯穿的究竟是祂怎样的意志——无论有多少不同，我们都是同胞，是兄弟，是姐妹——不要轻易怀疑这点。
“我们早晚会抓住他们中的最后一个，我不希望那时你已经把怀疑当做习惯。”
……正因为自身最擅长的是心灵派系，她才无比明白人类精神在坚韧的同时、也自有它的脆弱之处，一旦歪曲就回不到原状。
她不希望她的朋友会变成那样。
伯特恩沉默下来，周宛南却感觉耳边有惊雷乍起。
纯粹通过调动法则来施放的法术并不会留下魔力痕迹，只要不是同样对这条法则无比熟悉的施法者，就算实力比她高几个阶段也很难发现。
因此，察觉到男人身上并没有与光之法则连接后、让光元素主动亲近的气息，她便在离开之前试着控制了一些光元素，作为耳目留在那里，想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最好能确定下那些通缉犯的身份，没想到——
三大神迹的其二，同胞……希雅、奥尔尼娅、维杰在她看来缺乏警惕、容易相信、乐于助人的性格。
伯特恩、希雅对死亡的反应，维杰对他们不曾见过神迹的失望，而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在找到那间小木屋前正处于‘手环丢失、物资丢失、自身为无魔力者或魔力耗尽、置身暴风雪中的山林’的状态——既然维杰的外貌是中年男性，就说明他们会老去，那么，永生不太可能，所以是‘人皆以寿终’？
一个词汇跳到她的脑海——‘乌托邦’。
那么剩下的第三个神迹……会是祂用与制作者付出心血等价的点数、或者说流通货币交换那些成品的行为吗？
不，相比前两个神迹的范围是‘全人类’，这个行为的受益者显然只有创造者，之前的谈话中，祂也将之归因为‘喜欢’，而非‘爱’……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周宛南已经无法再回避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发尾的青色；画家们通过自然界的不同象征指代神明，人们口中却始终只呼不带定语的‘神明’；没有神像的教会；日与月除了自然界中最显眼的两大光源，也可指向白天与黑夜的统合、亦即‘一切’；
更重要的是：戏剧的第一幕、故事初始的舞台——是黑暗与光明的眷属互相狩猎、人与人间互相狩猎的森林！
造物主？‘世界意志’？无论哪个，祂绝对不是、不只是‘光明’。
她穿越到的并不是剧情的开始，而是比那更早得多的节点……
系统……出错了。
周宛南浑浑噩噩的推开门，广场上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缓缓打了个抖。
···
冬季的阳光对于海妖来说正好，克莱尔依偎在母亲怀里，在她一下下梳理长发的动作中放松下来——这不是海妖们本身的习惯，而是不知从哪儿、在何时习得的，就连族中最年长最年长的老海妖也说不清具体的来由，但在足够亲密的海妖间确实能起到和‘安抚术’相同、甚至比之更好的作用。
此时她早已不再害怕，只觉得有些羞恼：这是她推迟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成年礼，怎么能就这样虎头蛇尾？都怪那个女人！虽然她道了歉，但还是怪她，除非她愿意为她伴奏一次……
小海妖的视线悄悄地越过母亲肩膀，看向教堂大门的方向。
如果她再出来，她要问她在为什么悲伤，宽容地、不计前嫌地安慰安慰她。
因为……如果没有那些恐惧、没有那些悲伤的话——那会是多美的琴音啊。
可足音越来越近，克莱尔也越来越失望。
她的步声比这要更加干脆利落，她没有回来。
小海妖往下滑，大半张脸都浸在水里，海妖不像人类需要呼吸，却有咕嘟咕嘟的气泡从她嘴边冒出，但门真正打开的时候，她却眼睛一睁——她还记得这两个人！
漂亮又吓海妖、但也有种亲切感的古怪男人，还算有品位、懂得欣赏她尾巴和歌声的女人，还差一个最坏的棕头发，就是他们三个最先跑到那间房子里，最先不相信她会赢！
虽然她确实输了，但竟敢在她输之前不相信她——不可原谅！
周宛南慢了半拍才发现有人在瞪她，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就发现广场中央湖泊不知何时又来了一位海妖——她有着更加绚丽多彩的耳鳍和鳞片，尾长是第一位海妖的一倍有余，一下就将她衬成了一个小孩子，想来便是后半场才加入的那位歌唱者。
但凶巴巴的眼神来自更稚嫩的那位，她直起身子对她做了个鬼脸，没坚持多久，就被来救场的长辈？母亲？按着头转了半圈。
母亲……
周宛南忽然意识到，那些微妙的怪异感，本该有却没有的——
孩子。
广场上明明聚集了这么多、这么多人……她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本该最具好奇心的孩子、甚至没看到任何一个怀孕的女性。
但这个世界应该有新生儿的存在才对，既然人们会成长、会老去，就一定会有新生儿长大来填补他们的空缺。
‘生’是‘死’之对应。
如果有人控制‘死’……那祂是不是，同时也在控制着‘生’呢？
她突然想到更适合作为‘第三神迹’的内容。
这样也能解释这个世界在此之前都不存在意外死亡、坎特莱茵的人流量相比她所在世界的著名港城却明显更少的原因。
假设这是真的，祂会是怎么做的？
从基因、甚至更深层的方面修改女子怀孕的概率？不，那太不稳定，也不能解释坎特莱茵没有新生儿的问题。
说到底……祂真的还需要女子来执行生育的职责吗？怀胎十月，母亲和孩子间天然有着联系，联系会孕育私心，而有了私心，人们就会自然的在彼此间做出区隔。
她认为这个世界存在‘母亲’、‘父亲’等亲属关系，一开始就是因为前世让她将这些视为理所当然、以及她获得的语言知识中包含有这些词汇，但‘恐龙’不也作为词汇在现代存在着吗？
修改新生儿诞生的方式，排除其中父母的参与，反而有利于控制新生儿的数量，祂能在世界范围内帮助遇险者，这份能力用于监察，当然也能彻底解决集中抚养会面对的护工良莠不一问题，而教会就是天然的执行者。
回头细想，她的破绽还真是一开始就多的可怕……反倒是祂，她第一次怀疑祂知晓她‘穿越者’身份是因为祂打断了奥尔尼娅的话……
‘故乡’。
沿着刚才的假设继续，如果新生儿们被集中抚养，坎特莱茵作为原著里明确写出的‘西部最大城市’，都没看到任何一个孩子，那他们会在哪儿？比坎特莱茵更加中心的地方……圣都？所有的新生儿都降生在圣都吗？
那奥尔尼娅听到‘故乡的习俗’后，被神明打断的话，‘我本以为’的后半句是，‘你是人类’？因为身为人类的维杰不知道她所说的习俗，所以她的故乡不可能是圣都，而只有非人才会拥有圣都以外的故乡？
这个问题被提出的话，会发生什么？希雅提起的异族有‘精灵’、‘矮人’、‘巨龙’、‘海妖’，奥尔尼娅本身就是‘精灵’，生活在北方永冻雪原的‘巨龙’不会因暴风雪如此狼狈，她的身量与‘矮人’不符，只剩下‘海妖’……可‘海妖’偏偏有着举世闻名的、无法伪装的歌喉。
她会被发现是穿越者。
祂……不希望这样吗？
是因为这个世界……在通缉的，果然就是穿越者吗？甚至到了只要发现是穿越者，都必须控制的地步？
不管来到这个世界后，它传递给她的信息中有多少错误，但系统带人穿越的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意外穿越的穿越者不该偏偏聚集在一个世界，成为一个被通缉群体的可能更小，而有意为之的话……仅凭系统目前的表现不太有资格，所以，是系统背后的主神吧？
她曾以为攻略者与攻略对象一一对应的前提下，多个攻略者的攻略对象同样喜好混乱、以至于他们频频用制造混乱来取悦他/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既然系统会出错，为什么不能有问题的一开始就是她？
——穿越者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攻略者，而是‘破坏者’。
此时离剧情发生还有漫长到足够让人们忘却他们曾经以彼此为同胞的时光，‘光明神’的权能还在祂的掌控下，‘黑暗神’也未必诞生，最可能的是：伤到祂的，根本不是什么‘黑暗神’，而是主神。
那么……
周宛南想。
她要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相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