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滑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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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褚和唐诗诗加入苏洋、耿逸辰、郭琛的学习大军，每天都来程澈家里自习。汪褚在这群人里算是有主见的，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拒绝了程澈给她报名兴趣班的提议，自己在书海里遨游。她的成绩在班里只能算是中游偏上一点点，如今有机会不再每天为了学费和家庭生计发愁，她想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程澈和苏涛各开一辆车，载着一群人驶向滑雪场。
程澈今天把汪褚也接上了，郭琛非要坐程澈的副驾驶，汪褚不好意思和苏洋、耿逸辰挤在一起，被唐诗诗拉着，坐上苏涛的车。
郭琛放了首很嗨的音乐，遭到程澈一记刀眼：“别老影响我开车，一会把你丢在滑雪场不带你回来了。”
“你吓唬小孩呢？”郭琛冲后排问道，“喂，你们俩平常在家不听音乐吗？”
苏洋一挑眉：“至少不会在客厅听。你个250，女生一般都不爱听这种风格的音乐。”
郭琛看向程澈，奇怪道：“她是一般人吗？”
程澈把郭琛特地买的车载MP3扯下来，换了电台广播，面无表情道：“我是。”
滑雪场上，放眼望去，满目洁白。
时间还算早，场上的人却已经不少了，热闹至极。一个小女孩从坡上冲下来，大叫着撞进人群，摔倒在柔软的雪地上，沾得浑身是雪。
程澈疯了一样叫着冲进滑雪场，扑到赵英成身上，差点给他扑摔倒：“等很久了吧？”
赵英成把穿成个球似的程澈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看向她身后的一帮学生：“注意形象。”
程澈也是第一次出来滑雪，有些兴奋。她平常都懒得出门玩，哪怕是曾经和师兄于凯峰谈恋爱的时候，约会场所也基本只有自习室。
郭琛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禁蹙眉：“这人难道是程澈的男朋友？”
苏洋：“不是，说是闺蜜。”
郭琛难以理解：“闺蜜？”
苏洋和汪褚对视一眼，冲她咧咧嘴，汪褚志在必得地笑了笑，用口型道：怎么样？
苏洋摊开手，翻了个白眼，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喃喃道：“不争气的东西。”
耿逸辰一脸笑意地看着几人，苏洋牵起耿逸辰的手，两个人在入口处踉踉跄跄学习怎么穿着滑雪板往前动。
郭琛没有看到三人间的小动作，盯着程澈和赵英成的方向。
苏涛拉着唐诗诗，往坡上走去，苏洋这个半吊子也想试试，于是拉着耿逸辰去坐电梯。
耿逸辰看着这小山坡，根本不敢动：“不行不行……”
苏洋拉着他：“没事，摔不疼。”
耿逸辰站在坡顶，看着一滑雪场的人，紧张道：“摔一跤太丢人了。”
唐诗诗笑道：“不丢人，很好玩的，我第一次来滑雪也害怕，摔了十几跤呢。”
苏洋松开耿逸辰的手，耿逸辰顿时更慌了，苏洋笑看着他：“下去等你。”他手握雪杖，在雪地里轻轻往后一推，一马当先地冲了下去，他的运动细胞一向很好，已经学会了些皮毛。
苏涛和唐诗诗也相继滑下去，耿逸辰看着苏洋在坡下冲自己招手，一咬牙，脚往前挪动，跐溜一下就滑下山坡。过程很紧张，不过也挺刺激。
耿逸辰安全到了坡下，苏洋笑着拉过他的胳膊：“没那么恐怖吧？再来一圈？”
耿逸辰也觉得挺好玩的，于是欣然和苏洋坐上电梯。
郭琛一个人划了两下，觉得实在是没意思。程澈怕汪褚自己没有小队伍不自在，对她十分照顾。赵英成在那边教程澈和汪褚，郭琛走过去，赵英成看向他：“汪褚交给你带！”
郭琛：“……”
汪褚：“……”
赵英成说着，拉上程澈就往电梯跑，程澈被拉得直接扑到地上，双膝跪地，差点吃了一嘴雪：“赵英成！”
郭琛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澈看向二人，汪褚冲她微微一笑，程澈俏皮地冲她吐舌头。
赵英成耸着肩膀：“澈啊，我可不是故意的！”他说完就赶紧跑了。
程澈恼怒地追赵英成，赵英成把程澈拉上电梯：“排队，别打了！”
程澈的胆子居然比耿逸辰还小些，被赵英成推下小山坡，大叫着冲了下来，一路冲擦肩而过的人高呼提醒：“小心我！”
耿逸辰见到程澈的模样，乐不可支。
程澈心有余悸：“我伟大的形象全毁了！”
郭琛认真在一旁教汪褚，汪褚看他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你去和他们玩吧，我差不多能自己滑了。”
郭琛不想失了风度：“没事，我带你。”
汪褚一笑：“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完全OK。”
郭琛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程澈，几个人排队上山坡，郭琛回过头，发现汪褚也正在看程澈的方向，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仰慕和喜欢。
郭琛在汪褚面前打了个响指：“感觉你很喜欢程老师？”
汪褚看向他，反问道：“你不喜欢程老师吗？”
郭琛心跳都漏了一拍，瞬间从脸红到耳朵根，结巴道：“我……我……”我什么呢？
“谁喜欢她！”郭琛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缆车一侧——那边的坡路要更陡峭些。
汪褚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径自往电梯一侧走去：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活成她的模样。
滑雪场上的摔倒简直像是会上瘾，场上的人以千奇百怪的姿势跌到雪里。耿逸辰从坡上冲下来，和另一个从坡下冲歪了的男生撞到一起，那男生人还挺逗，接连给他道歉，还让耿逸辰再推他一把，把他推下去。耿逸辰突然发现原来和陌生人的相处，也是格外有趣的。
八个人在滑雪场上玩了个遍，步行球里两两一组，互相撞击，还有陌生人会撞到一起，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滚得倒立过来，半天站不起身，在球里呈现各种奇怪的姿势。
一群人拿手机记录下别人窘迫的瞬间，珍藏这一段珍贵的回忆。
耿逸辰从来没这么大笑过，笑得肚子都疼了，从球中出来已经有些喘不过气。
一行人冻得脸色通红，身上却大汗淋漓，累得浑身无力。
中午从附近的农家乐吃了午饭，赵英成就先回学校了。几个人去洗手间，席间就剩下苏洋和郭琛，两个人还算“臭味相投”，小半个月的相处也让二人越发熟络。
郭琛看向苏洋，毫不委婉地问道：“你和耿逸辰是在谈恋爱吗？”
苏洋一惊，他镇静片刻，打量着郭琛：“有事？”
郭琛喝了口橙汁，自若的样子仿佛刚刚问的是苏洋吃了什么饭：“好奇问问。”
苏洋“哼”了一声：“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苏洋不想否认自己和耿逸辰的关系：“是。”
郭琛一笑：“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初二。”
郭琛一挑眉：“够早。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苏洋：“……”
郭琛看向他，半晌似乎从他的表情读懂了什么，内心顿时不淡定了：“靠……”
苏洋白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郭琛倒吸一口气：“你们……”
“我们怎么了？”
郭琛半晌只憋出四个字：“你们……真成……”
郭琛坐了一会，忍不住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做的？”
苏洋也不是那种成天能把这种事摆到口头说的人了，不过对方既然问了，他也没藏着掖着：“正式做算是初中毕业吧？”
郭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不正式呢？”
“初二告白没几周就让他替我手来的。”
郭琛：“……”
苏洋脸不红心不跳：“你没事问这个干嘛？你也喜欢男的？”
郭琛没好气道：“滚，当然不是！”
郭琛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见还没有人走出来，凑到苏洋耳边，小声问道：“那个爽不爽？”
苏洋斜眼看着他，面无表情道：“废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大庭广众地问这种事情，公共场所注意素质。”
郭琛冲苏洋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就你，也和我谈素质？”他想了想，又问道：“你怎么确定耿逸辰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苏洋回忆，断断续续道：“一开始也不确定，就是单纯的特别想亲他、想抱他、想和他发生些肢体接触，每天都想见他，明明上学成天都见面，放学了却还是想要看见他。”
“那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苏洋皱了皱眉：“怎么在一起的？我……告白？”
“然后呢？”
“然后我亲了他，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郭琛不敢置信：“这么简单？”
苏洋觉得好像就是这么简单：“是啊？”
郭琛觉得他肯定是扯淡，几个人从洗手间走出来，郭琛不再问了。
苏洋小声道：“你怎么看出我们俩的关系的？”
郭琛冷笑：“长眼的都看得出来。”
苏洋皱眉：“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们在别人面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郭琛翻了个白眼：“你眼睛都快长耿逸辰身上了，麻烦你们再低调一点。”
苏洋有些烦恼：“那这么说我姐他们可能也看出来了？”
“她又不是傻子，你们天天生活在她眼皮底下，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苏洋闻言有些不安，郭琛继续道：“知道又没拆穿你们，她这么随和的人，应该也不会介意你俩的事情。”
苏洋这才想起来，问道：“你也不介意？”
郭琛无所谓道：“又不是我搞基，我介意什么？”
苏洋狠狠踩向郭琛，对方一个闪身，却被苏洋用胳膊肘怼到了肚子。
郭琛气得想打回来，程澈走过来道：“阿洋，你老欺负郭琛干什么？”
郭琛看向付完账走过来的程澈，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一时间都忘了要报仇。苏洋赶紧拉着耿逸辰走到程澈身边，冲郭琛做了个鬼脸。
程澈笑着摇摇头，郭琛无语地冲苏洋比中指。
回去的路上，苏洋心里一直很忐忑，他看向耿逸辰，又看向前面的二人，忽然问道：“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逸辰的关系？”
耿逸辰惊讶地看向苏洋，程澈透过后视镜和苏洋对视一眼，神色沉静，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耿逸辰更惊讶了。
郭琛假装透明人似的安静坐在那里，不发表任何话语，程澈看了一眼他，从他平静的脸上明白他其实也早就知道了，而且对此并不排斥。
苏洋笑了笑，牵起耿逸辰的手，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还真知道……我还怕您知道了会跟我们翻脸……”
程澈看向二人：“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苏洋低下头，紧了紧握着耿逸辰的手：“我们早恋，而且还是同性恋……”
程澈一笑：“早恋确实不值得提倡，但是谁青春期能保证控制得了自己的心不萌动呢？早恋不见得都是错的。你们这个年纪的爱情最是单纯，到了大学，人就很难再遇到单纯的爱情了，也很难再有机会体验不用考虑未来、不计后果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它该是一种很单纯的情绪，这没什么可耻的，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既然已经获得了一份至纯的爱，就守护它，勇敢往下走吧。”
“至于同性恋，爱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哪怕是喜欢一些其他的，这都是个人的自由。只要没影响到他人，又何必勉强自己一定要喜欢异性呢？每种感情都值得被尊重。”
耿逸辰低着头没敢看任何人，心中忐忑不已，苏洋揽住他的肩膀，第一次在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如此光明正大地亲密。
原来这样的感情，也能沐浴阳光。
程澈的话就好像是对二人的宽恕，二人觉得似乎有了一股被人支持和鼓励的勇气。
程澈笑了笑，对耿逸辰道：“逸辰，苏洋要是敢渣了你，姐替你教训他。”
苏洋委屈道：“怎么就我渣逸辰了，就不能是逸辰渣我吗？”
程澈看向苏洋，一挑眉，苏洋蔫头巴脑地从后视镜收回目光，不敢再质疑。
耿逸辰也微微笑着，除了不好意思以外，他觉得压在身上的负担轻了些许。
郭琛诚恳道：“祝福你们。”
耿逸辰有些感动：“谢谢。”
程澈也笑道：“祝福你们。”
苏洋握着耿逸辰的手，递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他的手背。耿逸辰流下眼泪，和他额头相抵。
郭琛看向程澈，程澈心情似乎更好了，神色带着欣慰。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滑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