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侠宙

12、第十二章 爱情从告白开始

　　夕阳沉下，落日余晖映照着大地，带走白天最后一点温度。晚风吹拂，鸟语花香。
　　耿逸辰推开苏洋，起身落荒而逃。
　　苏洋忙去追人：“你等等我！”
　　耿逸辰脸涨得通红，脑袋像是在冒热气。
　　苏洋追上耿逸辰，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继续发泄青春迟来的感情。
　　耿逸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唇上柔软的触感十分清晰，对方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舐了一圈，又撬开他的牙关，向里面探索。
　　耿逸辰一开始还想要反抗，慢慢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亦或是刺激，浑身瘫软得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苏洋胡作非为。
　　“你老跑什么？”苏洋再一次拉住想要逃跑的耿逸辰，把人圈在怀中，“不许跑！”
　　“我……”耿逸辰一颗心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他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疼，呼吸变得极度困难了。
　　“你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耿逸辰难受得不行。
　　“那你别跑。答应我，不然不松！”
　　“好……我不跑……”耿逸辰妥协。
　　苏洋不肯放手，于是拉着耿逸辰的袖子往回走：“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耿逸辰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苏洋瞪了他一眼，他只得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乖乖把衣服穿好。
　　苏洋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回到小桥上坐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耿逸辰想把手抽出来，奈何被拉得生疼都没成功。
　　“不行！”耿逸辰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苏洋遗憾：“哦……那什么时候在一起？”
　　耿逸辰：“……”
　　“你给个准话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苏洋握着耿逸辰的手反复看来看去，简直像是在研究什么稀罕玩意。
　　耿逸辰的手十分细嫩，手指修长白皙，苏洋将两个人的手掌相抵，发现对方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小上一圈。
　　随后苏洋又弯曲五指，和耿逸辰十指相扣，弄得耿逸辰脸红心跳。
　　“你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好不好吗？”苏洋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耿逸辰想要开口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心中却划过一丝遗憾，他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到那点情绪的变化：“我不能答应你，这是早恋，我不能早恋！”
　　耿逸辰想起对方说不喜欢就要明确拒绝的一席话，觉得当断不断确实有点渣。
　　苏洋要是知道这话会应到自己身上，估计会想坐时光机回去掐死当时说话的自己。
　　“那么多人早恋，为什么你就不行。你行！”
　　“我不行！”耿逸辰坚决。
　　“那不提早恋，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苏洋觉得应该绕过早恋的问题。
　　耿逸辰品了品，发现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于是更坚决了：“好像没有。”
　　“什么叫好像没有！没有你还让我亲？”苏洋不乐意了。
　　耿逸辰对对方的胡搅蛮缠算是开了眼界：“是你自己非要亲的……这也赖我？”
　　“我不管，你亲了我，就得和我在一起。”
　　耿逸辰和这种人讲不通道理，怕再待下去就想把人打死了，他气鼓鼓地起身：“不和你说了，走了！”
　　“怎么又生气了，我托你回去！”苏洋骑上车追着耿逸辰。
　　耿逸辰死活不肯上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呀，我不好看吗？”
　　耿逸辰无语，他确实挺好看的：“你无赖，我妈不让我和无赖一起玩。”
　　“那咱不玩，咱谈恋爱吧！”
　　“……”
　　耿逸辰跑起来，奈何哪里能跑得比车快，苏洋把车横在他面前：“为什么不肯，嫌我学习不好吗？”
　　“不是……”
　　“那为什么？我哪里不讨你喜欢？”
　　“我就是不喜欢你！你别跟着我了！”
　　“就这一条路，我怎么就跟着你了。而且我就要跟着你。”
　　耿逸辰一路气呼呼地走到村口，苏洋也不想追他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回家了。
　　耿逸辰一个人在路灯下走着，心里烦得要死。可是烦躁背后却有着他这个年龄想不明白的另一种情愫。
　　“那个小女生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苏洋这句话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耿逸辰青春懵懂，这些年光是生活似乎就已经花光身上全部的力气，哪还有精力去喜欢别人。
　　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更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大概是郭雨佳那样性格的人吧。耿逸辰心里想着。
　　郭雨佳的性格确实是女生里他十分喜欢的。对方文静可爱，温柔体贴，学习又好，做事落落大方，耿逸辰一直都对她很有好感。但是那种好感，似乎止步于对一个朋友的尊敬。
　　苏洋？
　　耿逸辰想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被郭雨佳表白后，他除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失落。失落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不能和他是永远的朋友。
　　被苏洋表白后呢？似乎很慌乱。
　　这么帅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耿逸辰心里像被打翻的染色盘，各种情绪涌现出来，却独独没有厌恶。
　　耿逸辰站在球场边，想起自己每次体育课看着苏洋带着一帮男生打球的样子，那是他羡慕不来的生活。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
　　苏洋喜欢他？
　　耿逸辰抬手摸着自己的唇，脑海里是苏洋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个流氓，怎么能随便亲别人？
　　耿逸辰胸口闷闷的，感觉自己又有些喘不上气了。
　　烦死了！学习！学习才是王道！
　　耿逸辰打开书本，眼睛一瞥，却见到闹钟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祝你每天开心——苏洋。
　　上面还画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微笑表情。
　　“字写的真难看。”耿逸辰如是评价，随即一笑。
　　祝你每天开心。
　　还会有人在意自己是不是开心吗？
　　他平静了十几年的生活，被苏洋强硬地增添了一点色彩。
　　周日苏洋没再来，耿逸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出现吧，让自己很烦；不出现吧，又好像有点……失落……
　　周一，耿逸辰想着要去学校，一整夜翻来覆去没睡好。
　　“早上好。”苏洋进门放下书包，回头看向耿逸辰。
　　耿逸辰一个激灵，似乎被吓到了。
　　他感觉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紧张得背后都要出冷汗了。
　　一定是生病了，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邪门，一出现就能搅乱他的情绪。
　　“想什么呢？”苏洋捏了一把耿逸辰的脸蛋。
　　“你……别碰我……”耿逸辰挥掉对方的手。
　　同桌一脸奇怪地看着二人。
　　苏洋悻悻收回手，转过身掏课本。
　　耿逸辰盯着对方的后背出神，脸上发烫，他的手有些颤抖，明显是人过度紧张造成的，耿逸辰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浑身都不对劲，难受至极。
　　“帮我看看这个写的对不对。”苏洋把物理习题拿出来递到耿逸辰眼前，同桌又一脸不可思议地瞥了二人一眼。
　　耿逸辰低着头，觉得胸口闷闷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苏洋奇怪地伸出手，碰了一下耿逸辰的脑袋。
　　耿逸辰忙往后仰：“你别碰我！”
　　耿逸辰的大惊小怪顿时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苏洋的手停在半空中，也愣住了。
　　耿逸辰后知后觉，一时间羞赧无比，他抱着胳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
　　苏洋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他知道耿逸辰不喜欢被人围观，扫了一眼众人，才转回身坐好。
　　大家被苏洋看得忙低下头，该补作业的补作业，该学习的学习，该聊天的继续聊天。
　　“喂，你怎么了？”苏洋几秒钟后又回头，捅了捅耿逸辰的胳膊，小声问道。
　　他趴到耿逸辰桌子上：“怎么了？说话。”
　　耿逸辰往旁边靠了靠，不想离他太近。
　　苏洋还以为是自己之前冒失的行为得罪了他：“还生气呢？”
　　“换个座位。”苏洋和耿逸辰同桌女生商量。
　　对方是明显不喜欢鸟他那一类的女生，看了看苏洋凌乱的桌面和脏兮兮的桌套：“老师不让。”
　　苏洋没辙：“你是不舒服吗？”
　　耿逸辰终于有了点回应，他摇摇头。
　　苏洋松了一口气，飞快起身跑出教室，再回来已经快要上课了。
　　“拿着。”苏洋把一块巧克力递给耿逸辰。
　　耿逸辰此时已经好多了，他眼睛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了。
　　“别生气了，是我错了。”苏洋低声冲他道歉。
　　“我不要。”耿逸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于是他更加羞赧，甚至哭了。
　　苏洋不由分说地把巧克力塞进他的笔袋里：“下课再说。”
　　耿逸辰看着对方的背影，努力整理好情绪。
　　“你怎么了？没事吧？”同桌的女生问道。
　　耿逸辰摇摇头，同桌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一天下来都对他十分客气，像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耿逸辰明白她的好心，心下十分感激。
　　期中考试结束，两天内就出了成绩。
　　苏洋最近没再找耿逸辰学习，对方总是躲着他，像是见到瘟神一样。
　　“你看看怎么回事，苏洋居然上了二十分？”班主任跟见到世界末日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物理考了43。”物理老师拿着苏洋的卷子反复看。
　　“苏洋最近两天一直有交作业，我还以为他是抄的，一判又没几道是对的。”语文老师补充。
　　历史老师奇怪道：“什么情况这是？”
　　英语老师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学习也晚了，都初二了，就他那几分再学三年都不够考个高中的。”
　　物理老师扫了她一眼，似乎有点不高兴：“我看他物理就不错，比班里五分之一的学生都强了。”
　　“那也得看看是和什么人比。就他们班里那几个，比什么劲，没一个能上得了高中的。”
　　语文老师也道：“确实。物理就刚学了半年算是好找补的，其他学科就不好办了。”
　　“人家孩子脑子不笨。”
　　班主任打断道：“这回头我得好好找他谈谈，突然整这么一出是闹哪样？”
　　当事人此时正烦躁地在教学楼一拐角处抽烟。
　　夏依拎着一个女生的衣领子，把人狠狠摔到墙上：“叫你欺负我同桌，也不看看她是谁罩着的。”
　　那女生也是学校里的混世魔王，不过一向和夏依这一伙人不对付，团体小得可怜。
　　李明一手揪着对方的头发，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脸：“好好看看今天揍你的是什么人，叫人别找错对象。跟谁闹呢，没人理你还以为自己多牛|比呢，是吗？”
　　“赶紧滚！”徐丹踢了那女生一脚，那女生恨恨瞪着地面，一脸憋屈地离开了。
　　李明叼着烟搂着徐丹，看向苏洋：“下午放学去网吧吗？”
　　苏洋脸上有些不耐烦：“回头再说吧。”
　　李明不满道：“你好久没跟我们一起混了，天天干什么呢？”
　　徐丹道：“人家学习呢，没看都考全班47了吗？”
　　苏洋瞪了她一眼，夏依道：“学习怎么了，我还学习呢。不是我说你，你再不好好学习，你家里管死你，你还想不想出门了？”
　　徐丹被夏依说了两嘴，心生不悦，却也知道姐妹说的在理：“我成绩不好能有什么办法，我就这德行了。”
　　李明调戏道：“什么德行，我就喜欢你这德行的。”
　　四个人离开角落，苏洋看到耿逸辰从厕所回来。
　　耿逸辰也显然看到他了，忙低下头往教室一路小跑而去，生怕会和他碰面一样。
　　苏洋心里更不爽了，胸口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班主任找到苏洋，先是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烟味，他心中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苏洋，最近很用功啊？”
　　“还行。”苏洋冷冷回道。
　　班主任被这样的态度对待，也没计较，继续和颜悦色：“最近这么努力，是想好好学习了吗？”
　　苏洋背着手：“没有。”
　　“……”
　　班主任不解：“那你是为什么突然考这么好？总不能是想给我们个惊喜吧？”
　　苏洋不想和他废话：“随便学学。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班主任知道大家可能都想多了，苏洋压根还是之前的苏洋。
　　他照例走完流程：“能好好学习就好好学吧，考上高中，不比上个技校强？你脑子这么聪明，用点功就管用，以后也多给自己留条出路不是。”